借寿

第106章 迅速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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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女人又一次如前面那样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也没有马上要变成秃头的焦虑,扯着自己那乌黑色的头发。

只是这次她的手里不只是薅下几缕,而是把自己右耳上面那一大块地方的头发直接一起扯了下来!

头发的发跟上还粘着大块薄薄的被染黑的片。

那是她的头皮一块儿被扯下来了?

我不清楚。

没有血,有的只是更多的灰黑的**涌了出来。

将那大把头发扔下,女人却仍旧没察觉到异常似的,继续把手伸向自己的头发。

很轻易地便又扯了大把下来。

那灰黑的**似是带着某种腐蚀性一般,女人的头发连着头皮都变得松垮,只是轻轻一抓,便是成片成片的头发掉下来。

然后便是更多的灰黑色的粘稠的**流下……先是脸上,再是脸庞、脖颈、锁骨,不少顺着滴落到衣服上,大片被染成灰黑。

我看着那女人在我面前像是浇人柱一样慢慢变成一个“泥人”。

原本茂盛杂乱的头发大片被她自己在扯掉。

少了那些头发的遮盖后,我终于是看出来,那些灰黑浓稠的**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女人的脑袋里。

她被扯掉了大半头发下的头顶,被她自己硬生生地抠开的头皮像是泉眼一般,正一个劲儿往外流出那灰黑粘稠的**。

那被她自己抠开的头顶的皮肉蠕开的口子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随着流出的**晃动着。

也不知是怎地。哪怕自己头发都被扯光了,那女人还觉得瘙痒难耐似的,我看着她伸手继续挠着头。

女人头顶的口子越挠越大,那头皮下仿佛没有头骨一般,裂开的口子好似很冬季河面破冰,皮肉之下只见着深黑的**。

在女人身子的轻微晃动中,更多的**洒了出来。

我紧张地望着那女人身上发生的诡异,紧紧握着崔七夜交给我防身的短木剑和符纸。

哪里还管得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刺激到那女人,直接将那木剑对准它。

眼前这奇怪的出乎常理的怪象已经完全超出我的心理准备。

我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它敢稍微挪动一下身子,便直接捅上去,甭管什么理由。

至于崔七夜那边,除了在心里祈求他真的能按自己说的那样要点儿结束外,甭管有什么动静我都懒得关注了。

就是想注意别处,我紧绷的神经也不允许。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处于临界状态的炸药,随便一下就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好在那女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能感觉到随着手微微抖动的短剑,试做着深呼吸,尽可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情绪激动,至少让心跳声不会像阵前的擂鼓声一样高亢,直接盖过四周的杂音。

但显然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我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的嘴唇。

目光始终放在客厅内身上正发生着某种怪异现象的女人身上,心里愈发紧张。

女人的眼睛终于不再是那半梦半醒的样子。

终于是睁开了眼睛,她没有在望着我,而是在望着别处,但我很确定她可能什么也没有在看。

那略显呆滞的目光里什么也没放……抱歉,说错了,她眼里还是有东西的。

物理层的有。

那是一只……蝌蚪?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东西是个活物,而且现在还活着。

就在女人的左眼眼球上趴着。

我亲眼看着那东西摆了下自己尾巴,甚至是整个身子都晃了晃。晃动中一滴黑点落到不远处的眼白的位置,像是扎了一根针。

哪怕如此那女人也还是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眼睛就那么睁着,一点没眨过。

从头顶流下的黑水流经眼睛附近,自眼角流进眼睛里,在下眼皮和眼球的夹缝间画出一条深黑的线。

女人没做任何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还是在那里一味地挠着头。

她的脑袋上的豁口已有指头那么宽。

这时我才清楚地看到吗豁口之内,有什么东西在灰黑的泥浆里头游动着。

那是一堆长像蝌蚪一样的小动物。那女人眼球上趴着的那只便也是从她脑袋里跑出来了。

我看着那女人好似不知道疼痛一般,在挠头时把一根手指头不小心塞进自己脑袋的豁开的口子里头,用力扒了两下。

那口子瞬间被撕开更大。

无意识中,伸入脑袋里头的手指掏出来时,连带着刨出几只去哪眼球里的蝌蚪一样的小动物。

就这么趴在她已经被拔掉头发的头皮上。

在无水的环境下挣扎着,一点点往那女人脑袋顶上的那个口子爬……

我第一次见着,脑子进水这一描述如此直观的呈现在眼前。

直观到让人反胃。

看着那只蝌蚪一样的玩意儿一点点在女人的头皮上爬动着,最后一蛄踊钻回脑袋缝里。

我只感觉自己胃里好像也有一堆虫子在里面爬来爬去一样,无比难受。

说真的,那画面恶心得我生理不适,是实在一点儿不想看,只是一想着崔七夜之前说的话,便就算直接就这么吐出来也实在不敢把目光挪到别处去。

只是那近乎生理反应的厌恶不是想就能压制得住的,在我被眼前那女人身上所发生的令人反胃的事情中,恶心得几乎要呕出什么东西来之前。

突然有什么东西按在我的肩膀上。

精神紧绷的我被吓得差点儿蹦了起来。

别的不说,几乎是本能的我就要手里的短剑就要朝着身后直接捅出去。

好在就要刺出去之前的最后关头,我脑袋先扭过去,余光先一步瞥见。

是崔七夜拍地我的肩膀。

在我陷入混乱中,全然忘记了该怎么处理、应对那个女人身上发生的异变,在慌乱中不知所措。

在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女人身上,时刻警惕着它的每一个动作,几乎到了神经质的地步时。

崔七夜貌似已经把那邪物处理好了……至少看起来应该是处理好了,没受伤。好像也没费了多大功夫的样子。

我警惕地看了眼他身后不远处的门,确认那开着的门里头再没别的声音传来,才稍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