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吵起来了
目光相撞间,顾宴笙眼底的慌张简直藏也藏不住:“棠,棠棠?你怎么也在这?”
庄雨棠语气中透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蓝汐是我好闺蜜,她买了新房子,我来看看,不是很正常?”
“倒是你……”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从顾宴笙和蓝汐身上掠过,才不紧不慢的补上下一句:“你来做什么?”
顾宴笙额角冷汗都快渗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绞尽脑汁想找出一个好的借口,下一刻,庄雨棠却蓦地笑了起来。
她嗔怪的拍了一把身边的蓝汐:“是不是你听说我和宴笙吵架了,所以想撮合我们和好啊?”
话音落地,顾宴笙终于松了口气,给蓝汐使了个眼色:“是啊,你直接就从家里走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所以我就找了蓝汐,看你们是不是在一起,我她说你在陪她看房子,我就过来接你了。”
蓝汐表情难看。
把顾宴笙喊过来的时候,她本就打了戳破这层假象的心思,毕竟她才是顾宴笙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而现在却像只下水道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这让她怎么甘心?
庄雨棠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嫉恨,慢悠悠的开口:“原来是这样。”
她笑意盈盈:“真是难为你一番苦心了,每天都要操心我和宴笙的事,像你这样的好姐妹,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好姐妹”几个字特地加了重音。
确定她没察觉出什么异样,顾宴笙这才放下心来:“那棠棠,你不生气了吧?这事是我妈做的不对,回头我会说她的。”
为了遮掩,顾宴笙也顾不得如往常一般教训她对他妈不恭敬了,只想把她立刻从这个是非之地弄走:“棠棠,你还没吃饭就走了,一定饿了吧,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好啊。”
庄雨棠随意应了一声,眼角余光瞥向蓝汐。
蓝汐果然按捺不住了,她脚下一滑,状似无意的撞在了茶几上,大半壶冷茶尽数泼了过来!
“啊!不好意思棠棠!”
蓝汐满脸自责愧疚,“我不是故意的,你快去卧室换一下我的衣服吧。”
庄雨棠不动声色的看了顾宴笙一眼,紧接着就被蓝汐推进了卧室。
蓝汐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丢给她,便匆忙出去了:“我在外面等你啊。”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这公寓的隔音质量显然不怎么样,顾宴笙的声音穿过门板钻进来:
“谁让你喊棠棠过来的?!”
顾宴笙怒火一下子发泄出来,又顾忌着她还在卧室,不得不刻意压低音量,“你是不是想让棠棠发现咱们的事?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已经给了你名分,能给棠棠的,也就只剩下我这颗真心了,你连这都要和她抢?”
卧室内,庄雨棠险些没笑出声来。
净给些不值钱的。
蓝汐语气委屈:“我真没告诉她,是她不知道从哪知道我有了房,死缠烂打要过来的,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哪件事不是听你的?而且,我这次喊你过来,本来是打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结果都被她破坏了?”
顾宴笙半信半疑:“什么好消息?”
“我怀孕了!”
蓝汐娇嗔,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宣布,“你要当爸爸啦!”
“真的?!”
顾宴笙顿时转怒为喜,连声调都情不自禁的高了几度,惊喜不已:“太好了!汐汐,你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庄雨棠已经找到了摄像头合适的安装地点,在听到那句话时,动作一顿。
大概是这几天经历过的恶心事太多了,此刻听到蓝汐怀孕,她反倒没有太过激动,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外面已经没声音了,大概是这两人已经情难自抑的又抱到一块去了。
庄雨棠安装好摄像头,慢条斯理的换好衣服,才故意用力关上衣柜,发出一声巨响。
等她走出卧室时,顾宴笙已经和蓝汐拉开了距离,只有唇角还染着一点微不可见的口红印。
庄雨棠全当没看到。
在得知自己当爹后,顾宴笙显然是什么心思都没了,一顿饭没吃几口就借口说公司有事要先走。
“棠棠,单我已经买过了,你慢慢吃,我忙完马上回来陪你。”
庄雨棠浅浅勾唇:“没关系,工作重要。”
她不紧不慢的吃完饭,回到家后,打开了摄像头。
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一幕就是活生生的限制级,卧室内的两个人浑身**的纠缠在一起,画面不堪入目。
庄雨棠猝不及防,胃里登时一阵翻涌。
她压下眸底冷意,给顾宴笙打了个电话。
监控画面里,骤然响起的铃声让那两人浑身一震,顾宴笙手忙脚乱的找出手机,先是挂断,然而庄雨棠很快又打了过去,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势。
顾宴笙只得接了起来:“喂?棠棠,我正在开会呢,不方便接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正**时被打断,是个男人都不好受,顾宴笙语气急躁,却还要尽力克制粗重的喘息,听起来分外怪异。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庄雨棠盯着监控,慢悠悠的问:“你是在办公室吗?我怎么听好像有人在吵啊?”
顾宴笙慌忙胡乱编了个借口:“是因为一个方案看法不同,几个高管吵起来了。”
“啊?”
庄雨棠故作担忧,“严不严重啊,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顾宴笙哪敢让她过来,立刻道,“不是什么大事,马上就处理好了,你在家等我,开完会我马上就回去。”
说完,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庄雨棠不急,只看向屏幕中的监控画面,顾宴笙显然被她刚刚那通电话扰了兴致,过了好一会才找回状态,又和蓝汐滚到了**,但下一秒——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喂?!”
接连两次,顾宴笙连声音都暴躁不已,“到底怎么了?”
庄雨棠好似听不出他的火气,放慢了语调:“上次你穿的那件深驼色风衣放到哪里去了?你之前不是说不太合身吗,我想拿去换一下尺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