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枝

第60章 抓住小骗子-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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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人回了坐,见那盘里还有几颗花生米。

其实他在上面就看见了,那个叫汝娘的舞姬给他剥了花生米。

但是那时,只觉得好笑。

算了,早点走吧!免得弄出什么事来。

“你在这呆着,我去和卓世子说一声,便走吧!”

这么快,她还没看够呢!

只是人还没走到卓越明跟前呢!就有随从跑了来,在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着话的人神色越来越拧紧,那人怎么会来。

卓越明抬手制止了裴俞上前,带着人就走了出去。

跟在裴俞的身后的沈清梨也莫名其妙,两人面面相觑,跟着出去。

魏无羁站在岸边,看着河心那艘三层画舫,眉心几乎拧出一个死结。

楼船上下挂满绛纱灯,将半边河水染成流动的胭脂色,丝竹声、笑闹声隔着水波传来,模糊成一片暧昧的嗡鸣。

“三叔,你怎么来了?”

卓越明供着手,此刻是真的装成了孙子,他们这些孩子没几个不是这位训斥的长大的,那敬畏是安装到了骨子里。

何况,三叔在朝中说话已经几近说一不二。

就是不知道人此刻来这,是干什么,不要说是和他秉烛夜游。

“我来接人。”

魏无羁一眼就看到站在裴俞身后,极力隐藏自己身影的沈清梨。

她就说,什么人,能让这位安国公世子变了脸色,原来是他找来了。

”这是哪位啊!还不快出来。“

赶紧出来吧!这活祖宗,怎么把人招来了。

他还没发话,就手指一指,所有人自动让出了路。

卓越明拍了拍头,他就说,这小子怎么突然带着个女子来了这,果然身份不一般啊!

“还不出来,等着我去。”

她挪了两步,没了裴俞的身形遮挡,她才显露人前。

魏无羁转身便走,沈清梨一看,就觉得不好,立刻朝裴俞使了眼神,算是告辞,追了上去。

恨不得自己长了八条腿。

“诶,这小子,到底是谁,能让魏三叔来接?”

沈清梨终于追上了魏无羁,今日两人穿的都是白色系,两条人影交织,相得益彰。

裴俞白了卓越明一眼,转身也离去了。

”诶,这就走了。你还没说那是谁呢?“

马车还是今日中午看见的那辆,马凳早就备好了。

魏无羁一言不发,上了马车。她也只能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在魏无羁的旁边坐下。

马车不知为何,今日行得颠簸,只是车内的沉默比车外的风声更让人窒息。

魏无羁靠着车壁,下颌线绷得死紧。

从上车到现在,她已经换了三个坐姿,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三分。

又是一阵颠簸。

他余光扫过去,只见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那模样活像被罚了跪的小丫头。

心底那口气登时又涌上来——他就这么可怕?值得她躲成这样?

马车碾过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车身猛地一歪。

她没坐稳,身子直直朝车门方向栽去。

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一只手已经横过来,铁钳似的扣住她的腰往回一带。惯性使然,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额头磕在他下巴上,闷响一声。

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手掌正撑在他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

他的手臂还箍在她腰上,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空气突然变得很稀薄,她的睫毛颤了颤,想要退开,他却没松手。

她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有未散的怒意,有强行压抑的担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滚烫的东西。

他的呼吸打在她额角,又热又沉。

“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哑声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咬着唇没吭声,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马车还在晃,车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可此刻谁都顾不上这些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咬得发白的唇上,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腰侧的布料,语气放软了些。

“说话。”

“没躲。”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闷在他胸口传出来。

他低头,下巴抵住她的发顶,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点怒气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奈和认命般的妥协。

“没躲?”

他冷哼一声,手臂收紧。

“那你抖什么?”

她确实在抖。

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的怀抱太烫,烫得她连骨头缝里都开始发软。

马车又晃了一下,这次两个人一起歪倒,他顺势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后背抵住车壁当了她的肉垫。

碎发蹭过她的脸颊,她终于没再挣扎,安静地伏在他胸口,听着那擂鼓般的心跳声渐渐平缓下来。

“当真还是不能适应吗?”

“什么?”

她自他怀中抬头,仰视着他。

“你说呢!今日下午,你分明见我去寻你了,可你带着裴俞就跑了。”

那本来还仰视着头,瞬间低下。她想说,其实她没看见人,行不行。

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不容她逃避两分。

马车仍在颠簸,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一明一暗地晃过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低头,看见她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偶尔随着车身晃动轻颤一下。

她的鼻尖凉凉的,蹭过他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老师。”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把羽毛扫过他的心间。

“嗯。”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眼里映着的光,细碎地亮着,像月下湖面的碎银。

她的唇微微张着,泛着浅浅的红。

马车碾过一块石头,车身猛地一歪。

她整个人又往上一颠,鼻尖几乎撞上他的下巴。

他的手条件反射地收紧,她的手指也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两个人就这么近在咫尺地对视着。

呼吸交错,缠得化不开。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只一瞬,便移开了又移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别这样看我。”

他声音哑得厉害。

“哪样?”

他没回答,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掌心里,她的睫毛扫过,痒丝丝的。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和他一样。

马车又晃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掌心从她眼前移开,顺势扣住她的后脑。

低头,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试探着碰了碰她的唇角,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她的呼吸一滞,攥着他衣料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她退开的时间。

她没有退。

意识到这点,他不再克制。

吻重重地落下来,带着压抑了几天的焦灼和懊恼,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在意。

她被迫仰起头,指尖攀上他的肩,攥紧,又松开,最终软软地搭在他颈后。

马车在晃,车外的风声、马蹄声都变得很远。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唇,扣在她腰间的手,还有那几乎要将她吞没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又急又重。

“还躲吗?”

他问,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她的脸颊烫得厉害,睫毛上甚至沾了点水光。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手指还搭在他颈后,没收回来。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红的唇角。

“再躲。”

他凑近了些,气息全拂在她唇上。

“我就亲到你不躲为止。”

话音刚落,马车又是一个颠簸。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这一次,是她主动仰起头,吻住了他。

马车停在角门前,魏延刚想禀报。

便见帘子掀开一角,他家大人探出头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魏延一愣,当即闭了嘴。

魏无羁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脸蛋埋在他胸口,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襟,睡得又沉又安静。

马车一停,她大约是觉着冷了,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他顿了顿,将大氅拢了拢,把人裹严实了,才小心地抱着她下了车。

角门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昏黄的光落在他肩上,也落在她露出的半张脸上。

她睡得毫无知觉,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呼吸轻而绵长,完全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在看。

跨过门槛时他放慢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台阶有些高,他怕颠着她,手臂收紧了些,步子迈得又稳又轻。

绿环和绿佩本就在院子里等着,此刻看着两人的,竟然愣住了。

“都愣着做什么?”

魏无羁压着声音,语气却不容置疑。

“去把炭火点上,备热水。”

“是、是!”

绿佩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去准备。

晚风裹着女子的香气,他的大氅被吹得猎猎作响,他侧了侧身,替她挡住风。

她大约是觉着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那依赖的姿态让他的脚步顿了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想起马车里那个吻,想起她仰起头主动凑过来的样子。

那时候的胆子,这会儿倒是全没了,睡得跟只猫似的,任他抱着走了一路都不知道。

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进了内院,绿环已经撩开了帘子。

魏无羁弯腰进了屋,屋里炭火刚点上,还带着一丝凉意。

他皱了皱眉,直接把人抱进了里间,放在床榻上。

大氅解开的时候,她大约是失了温度,睫毛颤了颤,眉头微微蹙起。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

坐在床沿,试着掰了一下她的手指,没掰动。

“……”

他看了她半晌,最后叹了口气,没有强行抽身,只是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连带着盖住了自己的半边身子。

绿环端着热水进来,看见这一幕,识趣地把铜盆放在架子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出门时还听见魏大人低声说了句。

“睡这么沉,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语气是嫌弃的,手却替她掖了掖被角。

绿环抿着嘴笑了,悄悄掩上门。

屋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啪”的一声轻响。

靠着床柱,低头看着蜷在他身侧的人,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头也松开了。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眉间停了一瞬。

“也就睡着的时候乖些。”

他低声说,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烛火晃了晃,她的嘴角似乎弯了弯,不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

“再过,两年,我开了女子恩科,你也可以考考。”

这两年体系还不成熟,寒门学子尚且科举艰难,何况女子。

再说,他的小姑娘不过半吊子水,不急,再学两年,再让老师带两年,刚好可以去试试水。

他手指轻抚过他的脸颊,就将她的发拈在手里细细地磨砂。

轻轻的一吻落在她的脸上,这世间的天地很宽广,就看她想飞得多高,只是他要拽着那根线,不然风筝容易飞了。

合上眼,难得有片刻的安宁。

往后,他都会替她安排妥当,求学,考试,结婚,生子。当然他小姑娘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他也是可以听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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