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入春闺
是夜,难捱的夜!
裴俞满脸的汗水,嘴里呢喃着,不要,放开。
若是入他梦中,便能见到满眼的红色。
一对新人在洞房里喝着合卺酒,边上侯着一群人。
他极力地想阻止,可那对新人还是喝下了合卺酒,众人都退下。
男的俊,女的美,应当是一对壁人。
可当男的是裴衍,女的是沈清梨时,裴俞只觉得刺目。
这时房内走进一人,正是裴俞本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脸上满是笑意。
裴俞犹如看戏一般,看着自己上前道贺,将贺礼送人,他想阻止,却动不得。
看着喜房内的人一一退出,接下来的内容不用想。
他内心疯狂,却说不出一句话,极度的挣扎,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狂乱的心跳和湿透的内衫都表明了刚才梦境,让这具身体主人的发生何种惊慌。
半撑着自己的额头,起身去了浴房。
他看到了,看到了一切。
既自己的悸动不齿,又对那一幕幕深深映在自己脑海里感到懊恼。
待他从浴间出来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他走去书房,又从暗格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里头是上等暗香,只要点燃,保证闻到的人无知无觉的,能睡上一晚。
为自己的打算感到无耻,可是不见到人,他难以安放他不安的心。
听雨阁自从魏无羁走了之后,守卫就弱了许多,对于裴俞来说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为了神不知鬼不觉,裴俞点燃了手里的暗香。
今夜本就只有绿佩一个人睡在外间,这会主仆两人都陷入了熟睡。
裴俞翻窗而入,准确地找到了沈清梨的床。
这里没有漫天的红色,没有刺眼的婚服。
床榻上的人因为地暖太足,将大半截**露在了外面。
如玉般温软的皮肤真实地展示在裴俞眼前,和梦中一般无二。
不禁捏紧了拳头,就裴衍,他也佩。
他坐于床榻,细细端详着,眼前的人和梦中穿着喜服的人不断重合。
每每回想,就好似在搅动他的心。
这桩婚约必须尽快解了,不然他怕是要被自己折磨死。
不知是不是察觉自己被盯着,沈清梨觉得今日好热,便一脚踹开了身上的被子。
本就喜欢只着贴身衣物睡觉的人,完全暴露在裴俞面前。
裴俞缓慢地转头,想让自己不去看,可紧紧捏着的拳头暴露了他的隐忍。
一只素手不知怎么的就放在他的拳头的上,像是察觉他的温度高些,又快速地挪开。
这一抹不经意的温软,彻底击破了裴俞的心房。
他想起了那日,在汤池中,她抱着他,极尽地依附。
她不会醒的,那他做点什么,她应该也不会知道吧!
他慢慢俯身,双手撑在她脸边,女子的幽香缓缓沁入心脾。
终于,他忍不住,稳住那粉色唇瓣。
不满足于表面的温软,他深入浅出,勾出女子的小舌。
久久不能止住,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否则无法收场。
强制将自己从难以自制的情潮中抽身,将脸深深埋进她的发间。
复过了一会,他又连人带被,抱入怀中。
看了下时辰,绿环已经在外间等了一会,怎么小姐还没起来。
推门而入,却闻到一股没闻到过的香味,且这味道闻得人头昏脑涨的。
她第一时间打开窗通了风,就去看绿佩,就见人睡得正香。
好不容易将人叫醒,不想自家小姐也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坐在桌前梳妆的沈清梨,总觉舌头总是有一种刺痛感。
难不成是昨日,吃什么东西的时候扎破了。
"小姐,裴大孙少爷来了。“
她点点头,应是昨日裴大夫人吩咐,所以来了。
“去告诉人,我收拾快好,马上就出去。”
沈清梨来的时候东西不多,住的时日也不长,搬的时候倒是省了些事情。
"好了,裴大孙少爷应该还有事,清梨自己回去就行,不劳相送了。“
既然认亲不成,那亲疏远近就得分出来。
“沈小姐,就算不是妹妹,你也是老师的弟子,你都叫裴二一声裴二哥,怎么叫我就这么生疏。”
和老师的关系是不能抬到明面的,和裴衍还有这婚约,她才勉强叫着。
“好,那就着裴二的关系,你喊我一声大哥,不为过吧!”
实在不愿意她喊得生疏,不得不借一借自己傻二弟的名头,只是心里实在不舒服。
“裴大哥!不用送了,没多少路,你不是今日还要上值?“
不愿错过与她相处的每时每刻,他早就和上头告了假,会晚些到。
“我...."
裴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喜庆的唢呐声打断。
“哎呦,总算赶上了。”
曾氏带着一群穿吉服的小厮,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上面挂着红色的绸子。
“四婶子,这是干什么?”
这架势,像是抬嫁妆去下聘的。
“俞儿啊!你不知道,我刚算了,今天是他们俩下聘的好日子,错过了今天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这不,我把聘礼凑一凑,紧赶慢赶的,让清梨回家正好一起抬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哪有那家女子,聘礼是自己抬回去的。传出去不得笑死人!
她抬眼看去,这聘礼最多十抬之数,端是普通民间女子的聘礼而已。
见沈清梨看了聘礼的数量,曾氏也脸不慌心不跳。
“哎呀,清梨啊!这时间的确仓促,一时我也凑不到像样的聘礼。我们四房就裴衍一个孩子,你嫁进来都是你们两的,就不分彼此了。”
她看着曾氏,就是只笑不答话。
“清梨,你别不说话啊!”
“四夫人,想我说什么呢!”
她踱步到那聘礼面前,因为着急,连一对活雁都没有。
“当真是想我收下这聘礼吗?”
如果她当真要她收下这些聘礼,她也是不会客气的。反正一路回去,她不怕热闹,也不怕别人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