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佬,洗澡需要帮忙
总不能让她帮自己洗吧。
想到这里,季琛的脸色一黑。
让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女人伺候他洗澡,碰他的身体,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正当他陷入思考的时候,时筱已经再次回了房。
他不着痕迹的睁开一只眼。
视野中,女人白天扎起来的高马尾,此刻散落下来。
黑色发丝看起来柔顺丝滑,发尾湿漉漉的搭在衣领,浸出一片水渍,白色的T恤有些半透明,隐约能看到衣物下起伏的轮廓。
为了方便搬桶,T恤下摆扎进短裤里,纤细的腰肢显露。
细白的小腿在夜晚反着光。
他心里不禁评判道,这村妇还有几分姿色,头发放下来比马尾好看多了。
那个大光明,季琛十分嫌弃。
眼看着人越走越近,他的眼睛再次闭紧。
脚步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停在一旁,而是走到了床边。
带着薄荷沐浴露的清香越靠越近,季琛克制着想要转动的眼珠,继续装睡。
时筱看了半晌,才直起身。
“错觉吗?”
从刚才她感觉有人盯着,可这人明明还睡着。
大概是她太累了,产生错觉了吧。
时筱铺了草席躺下睡去,上次只买了两天的药,明天就要去买药了。
想着想着,时筱的呼吸越发沉重。
第二天一早,给季琛送了饭洗了夜壶,她拎着小布包出了门。
季琛在女人出门后,黑着脸看着床脚的夜壶,就算少吃主食,生物钟到点了,依旧想嗯嗯。
他尝试着用力,可那双腿,依然无法动弹。
“可恶。”
拳头狠狠砸在**,薄薄的被褥被砸出一个坑。
想到今早他嗯嗯的场景,季琛的脸色越发黑沉。
虽然她只是把他搀扶起来,背对着他。
可他是堂堂季氏继承人,什么时候!当着别人的面嗯嗯过!
背对着也不行!
一股又羞又恼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脑袋。
明明看着挺单纯的人,给男人系腰带却十分熟稔,他心中更是难以言说的气恼。
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时筱,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季琛的心里已经是个什么形象。
新买的药材装在塑料袋里,她边走边打量着乔村,希望能发现点财路。
之前不是没有找过工作,但村里人几乎都是人情为先,总是没干两天,就被炒了,她只能靠后院的那点地维持生计。
“筱筱!”
清脆的声音叫住了她,时筱回头,是她初中同学王梅梅,此刻正站在院门口和家里人聊天嗑着瓜子。
“好几天没见你了,上哪儿发财去了?”
这几天她都早出晚归,确实好久没怎么碰见村里人了。
“我爹病重,照顾他呢。”时筱笑了笑,下意识地将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王梅梅看到她的动作,歪着头凑过去想要看,“你拿的啥,给我瞅瞅。”
时筱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几个妇女身上,显然她家里藏了个男人的事还没有传到这里来。
否则,这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她!
她将袋子往后藏了藏,“给我爹买的东西,我先走了,他等着我回去呢。”
王梅梅盯着快步走开的时筱看了两眼,满心疑惑,给她爹就给她爹呗,她爹是个残废村里人谁不知道,藏着掖着,怪怪的。
“筱筱拿的啥啊?”梅梅姑姑边嗑瓜子边问道。
“说是给她爹买,看着像中药。”王梅梅再次坐在人堆里。
“时根的病不是早就说治不好了吗?还花钱买药干啥,你看看,还是自己生的孩子孝顺啊。”
“我看不一定,说不定是时筱有了相好的,给人家买的,时根怎么对她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时筱匆忙跑回家,这群村头妇女讨论的话她自然不知道。
她拎着药走进厨房炖上,这才回到房间里。
“昨天给你买了新衣服,忘了给你了,我闻着你都有点臭了。”
臭了?
季琛抬眼向她看去,黑眸眼底压着的是无尽的怒火。
时筱被充满凶厉的眸子一瞪,缩了缩脖子,大佬又生气了。
“我的意思是说,老是穿一件衣服肯定会脏嘛,新衣服,你试试,我也不知道你尺码,不合适我等会就拿去退。”
说着她伸手就要解开季琛的衬衣扣子。
男人身体蓦地往后一缩,单手抓住她的手臂,一副,你敢动我我就杀了你的表情。
时筱撇了撇嘴,不让她帮忙,有本事拉屎撒尿也别让她帮忙!
她手指缩回,将衣服拿出来递给他,“那你自己来。”
季琛咬了咬牙,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没洗澡怎么换干净衣服?!”
时筱刚转过身的脚步停了下来,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几秒,该说不说的,好像确实有道理。
她将衣服重新塞回了袋子,转身出了房门。
没过多久,一桶水已经烧好,放在屋子中央。
时筱把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刚好。
“我帮你?”
对方十分果断迅速地回了她一句,“不用。”
时筱心中不禁笑了下,行,不用她帮忙,她倒要看看连床都下不了的人,要怎么进浴桶洗澡。
她转过身背对着男人,语气温柔,“我就在门口,有需要随时叫我。”
季琛确定房门不会被突然打开,这才用手臂吃力地撑着身体,试图从**站起来。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就在脚落地的一瞬间,疼痛和麻痹让他几乎再次昏厥。
“噗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筱刚想推门,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对方又没叫她,她这几天热乎脸贴冷屁股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是时候稍微拿回点主动权了。
她在门口静静地等着,心里默数。
一、二、三……十。
“砰!”
茶杯摔在地面的声音猛然响起。
吓得时筱一个哆嗦。
这是咋了,她就是想下下对方的威风,这是要干啥?
拆家?不至于吧。
要不她还是进去看看吧?
家里的物件不值钱,可也是她一分一毛挣回来的。
正当她犹豫之际,一道微弱的几乎听不真切的声音夹杂着恼怒传来。
“帮、我。”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小的她勉强能听清是有人在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