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这笔账,他记下了
镇长冷哼了一声,心下不满,他都已经快把这事儿忘了,这个不长眼的女人居然还敢再重提。
见镇长不说话,时闯眼珠一转说道,“就是就是,刘叔,我和娘都不知道,不然怎么敢将话说给您儿子呢。”
镇长手中未点燃的香烟朝着桌面敲了敲,若是刚偷偷结婚倒是也情有可原。
眼看镇长的脸色逐渐缓和,赵丽荣正要舒一口气,却不料,一道清丽的声音开口了。
“刘叔,都是筱筱不好,我老公在家里住了一年,却没有跟荣姨和弟弟他们讲,是我疏忽了,筱筱给您赔不是。”
镇长原本缓和的脸色立刻阴沉的比之前还要难看,他铁青着脸,一字一句问道,“一、年?”
赵丽荣想捂住时筱的嘴,她像是提前预判到一样,向左挪了一步,“是啊。”
赵丽荣再也挂不住面子,狠狠地掐了时筱一把,“镇长别听她瞎说。”
正在这时,镇长老来得子的智障儿子刘一拿着玩具闯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鼻涕。
“爸爸,爸爸,听说媳妇儿来啦,媳妇儿来啦。”
时筱笑眯眯的转过头,把手机点开放在刘一面前,语气温柔地问道,“一一,记不记得这个哥哥?”
“哥哥,记得,糖糖,哥哥给我买糖糖,甜!”
“砰!”
巨响从时筱身后响起,她知道目的就要达到了,维持着笑脸转过身。
“刘叔,都怪我不好,连一一都见过,却没有跟荣姨汇报。”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镇长这个人精如何不明白?
赵丽荣想甩锅给时筱,时筱借助他儿子揭穿了真相。
好啊,赵丽荣,一个当三的贱妇居然敢舞到他头上。
他不好好收拾收拾这家人,以后怎么在乔镇混!
镇长面色铁青,重新仰靠在真皮椅上,烦躁的挥了挥手。
赵丽荣看这情形,知道是搞砸了,赶忙鞠了个躬拉着时闯就往外跑,生怕镇长把他们留下来。
刚走到门口,时筱停下了脚步,“哎呀,我的包忘了拿!支票还在里面!”
赵丽荣本就黑如锅底的脸此刻更添几分不耐烦,“赶紧。”
时筱重新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刘叔,您也别怪荣姨,我们家情况您也知道,她就一个宝贝儿子,时闯前段时间还帮王霸跑过分,也不知道现在改了没有,如今还攀上娟儿这门亲事,彩礼可是要三十万呢,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儿凑,才动了歪心思,您千万不要怪他们。”
说完,时筱规规矩矩的鞠了个躬将书房的大门关上离开,她透露的够多了,能不能跑出乔镇可就靠镇长了。
房门关上后,镇长冷哼了一声。
他正想着怎么给这对母子一个教训,时筱就将好消息送上门。
镇长目光贪婪的看了眼门口,笑了。
时筱倒是个聪明的,等教训完这对母子,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嫁给儿子,这样他们柳家也就有指望了。
赵丽荣瞥见时筱出来,赶忙拉住她,压低声音问道,“支票还在不在?”
“在的。”
“回家。”一路上,赵丽荣都紧紧的挽着时筱的手臂,生怕她再动什么歪心思。
刚进家门,时筱就被锁进了房间。
“咔嚓嚓”上锁的声音从木门外传来。
时筱坐在桌边喝着已经冷了的茶,并不意外。
以前只要赵丽荣不爽就会将她关起来,现在她不仅是行走的五千万更是让她在镇长面前丢了面子。
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接下来只需要等。
等赵丽荣主动给她开门的时候,就是她离开乔镇的日子。
时筱拿出一个翻得破烂泛黄的笔记本,一笔一笔的计划着。
————
季琛回到京城后,紧急召开了股东大会。
他长腿迈开,慢悠悠的从门口走到季万里身后,拍了拍他的椅背。
脸上带着杀伐果断的冷肃,“季前总裁,如今季氏50%的股份都在我手里,您是不是该带着老婆孩子退居二线了?”
季万里膝盖上的五指慢慢收拢,当初让这个孽畜侥幸逃了一命,是他最大的败笔。
他目光扫过董事会的所有董事,半数以上都是由他任命,季万里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只要董事会投票不通过,他就还是季氏的总裁。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敢跟他斗。
可笑。
当初能将他打成残废,这次也一样能。
季万里嘴角扯出一个儒雅的弧度,语气中带着挑衅,“换总裁需要董事会半数以上同意,你就这么有把握?”
“好啊,既然季前总裁不死心,那就投票好了。”
季琛从他身后扯了个椅子,随意地仰坐在椅子上,一条腿翘起,脚踝搭在膝盖上。
毫不掩饰的张狂与桀骜。
扈宁坐在董事会尾端,得到季琛眼神示意,从座位上站起身。
“各位懂事,今日着急大家是为了季琛继任总裁的提案,同意的,请举手。”
投票开始。
二十九人的董事会,十四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季万里看着眼前的情形,儒雅的面皮渐渐维持不住,嘴角向下垮塌。
是什么时候,竟然让这个孽子安插了这么多人?
不过还是他的人更多,只要比他多哪怕一个人,赢的都是他季万里。
董事会的投票,赢的一定是他!
突然,从创业之初就跟着季万里的董事会阮奇,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诸位,我在季氏已经四十多个年头了,想跟大家说两句。”
季万里坐直了身体,自信满满地看着阮奇。
从公司建立之初,阮奇就一路辅佐他,是公司的股肱之臣,也是这次董事会投票他最自信会投他的一个。
季万里唇边漫起一丝微笑,几乎是挑衅地瞥了季琛一眼。
季琛脚搭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手里把玩着车钥匙上的晴天娃娃。
那是时筱送给他的,也是他离开乔镇时带走的唯一一件东西。
季琛眼神阴鸷地看向季万里的背影,如果不是他和家里那几个毒瘤,他早就将时筱带回来了,哪至于还让她在乔镇受苦。
这笔账,他季琛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