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祁斯年,绝对不会先低头
“切,问问怎么了!藏得这么严实,哥儿几个能不好奇吗?”
颜锐志啧了两声,手肘往祁斯年胳膊上一撞,语气里满是艳羡:
“说真的,这几年弟妹对你,那真是没话说,好得都快把我们这群兄弟给眼红死了!上哪儿找这么贴心的女朋友去?你小子可得攥紧了,别不知好歹!”
这话倒是半点不假。
沈寒玉和祁斯年在一起的这几年,旁人或许只瞧见些皮毛,颜锐志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颜锐志记得清楚,祁斯年专业课挂过一次科,补考前夜急得团团转,是沈寒玉抱着厚厚一沓笔记,陪他在图书馆熬了个通宵。
她的笔记做得比学霸还工整,重点难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得明明白白,连老师上课随口提的考点都没落下。
熬到后半夜祁斯年困得打盹,她就掐着时间,每隔一小时递一杯热咖啡,自己却撑着泛红的眼,帮他把易错的公式又整理了一遍。
更别说日常那些小事。
祁斯年早上起不来,她就每天掐着点买好早餐,在宿舍楼下等他。
他嫌图书馆占座麻烦,她就天不亮爬起来,替他抢靠窗的位置。
他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后街的糖醋排骨,她顶着大太阳排了半小时队,买回来时排骨还是热的,自己却晒得脸颊通红。
就连祁斯年那群难搞的室友,都被沈寒玉的好收买了。
每次宿舍聚餐,她总会多带几份自己做的小饼干,这些年来,他们这些室友也跟着吃了不少沈寒玉的东西。
沈寒玉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纹路,颜锐志的话,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疼。
是啊,她对他有多好,曾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明知道祁斯年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可是就是舍不得放弃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可现在想来,他不过是最开始追她的时候付出了一些而已,后来的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
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沈寒玉深吸一口气,指尖攥了又松,逼着自己压下翻涌的酸涩和钝痛,抬手想去夹锅里的毛肚,试图用食物来掩饰心底的兵荒马乱。
谁知筷子还没碰到锅沿,一片烫得恰到好处、卷曲着的毛肚,就被放进了她的碗里。
是祁斯年。
他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放完毛肚,又低头去夹新的一片,眉眼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
桌对面的兄弟们还在起哄,打趣他俩感情好,仿佛方才那点凝滞的气氛,不过是旁人的错觉。
可沈寒玉看着碗里那片毛肚,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半点胃口都无。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酒店走廊里,学校后花园都是他和贾依瑶背叛的身影。
那双手,牵过贾依瑶的手。
那张嘴,早已沾过贾依瑶的味道。
他用过的这双筷子,又何尝不是?
恶心感密密麻麻地涌上来,沈寒玉几乎要攥不住筷子。
她强忍着反胃的冲动,用力蹙了蹙眉,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脊背挺得笔直,竭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沈寒玉走后,薛瑜和石新雪对视一眼,眼底掠过几分了然。她们本就和祁斯年这群人不算熟络,此刻更没了留下的心思,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也匆匆离席。
偌大的餐桌旁,瞬间只剩下祁斯年的几个兄弟,还有个安安静静坐著的贾依瑶。
贾依瑶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看着三个离去的背影,故作天真地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不解:“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个都走了?这桌子菜还没怎么动呢……”
没人接她的话。
颜锐志望着沈寒玉消失的方向,眉头拧得死紧,若有所思。他伸手肘狠狠撞了下祁斯年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你跟弟妹到底怎么回事?论坛上那视频都传疯了,说你们俩掰了,真的假的?好好的,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祁斯年,我把话放这儿,沈寒玉虽说不是我同班同学,但这几年相处下来,我早把她当亲妹妹看了。你小子要是敢对不起她,别怪兄弟我跟你翻脸。”
颜锐志的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刺破了祁斯年强装的平静。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今早和沈寒玉那场激烈的争吵。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贾依瑶那点事,竟然会被沈寒玉抓个正着。
祁斯年下意识转头,瞥了眼身旁的贾依瑶。
只见她垂着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脸上半点惊慌失措都没有。
怪了。
难不成沈寒玉撞见之后,根本没跟贾依瑶撕破脸?
他又想起今天回宿舍时,颜锐志甩给他的那段视频。
视频里,沈寒玉一个人站在瓢泼大雨里,浑身淋得湿透,孤零零的身影在雨幕里晃了晃,像只被遗弃的猫,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堵。
掐着时间算,那应该就是她在后花园撞见自己和贾依瑶之后的事。
两件事往一块儿一凑,祁斯年心里忽然就有了定论。
他嗤笑一声,眼底漫过一丝轻蔑的得意。
呵,就知道。
沈寒玉心里分明还爱着他,放不下这段感情。
不然她为什么只敢揪着自己闹,却对罪魁祸首的贾依瑶视而不见?
她不过是借着被撞破的由头,闹脾气,耍手段,想逼他低头认错,让他满心愧疚,好顺着她的意,满足她那些不知所谓的要求罢了。
毕竟从前,他跟别的女生暧昧聊骚被她抓包,她哪次不是哭哭啼啼之后,还不是照样选择原谅?
这次不过是出格了点,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错,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这事能全怪他吗?
沈寒玉自己就没一点问题?
若不是她死都不让他碰,他又怎么会找上贾依瑶?
想通了这一茬,祁斯年因沈寒玉离场而紧绷的下颌线,骤然松弛下来。
他甚至还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就知道,沈寒玉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不过,想让他低声下气地去哄她,顺着她?
做梦。
他祁斯年,绝对不会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