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击！独当一面3
陈溪知道，杨帆去世后，Thomas让赵玉刚代管销售部，但她仍觉好奇：“他又不管你们部门，你跟他能怎么谈销售的工作？”
“我也纳闷呢，不过我猜，估计是上面谁有这个意向，让他代替James做这些工作吧！要不他怎么可能这么上心？嘿嘿，就要看他能否接得住这个摊子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哭什么？”
“唉，算了，你先去他那儿吧，不过千万不要跟他提及我，回头你再打电话给我吧，我先回去了。”
“Rosie，”赵玉刚同情地用手扶住她的肩，“是不是因为调职的事？我从上海出差回来，就看到了关于你的MEMO……”
陈溪无奈地做了个深呼吸，“你别晚了，回头电话里再说吧！我先走了。”
陈溪一个人静静地下楼，进入了一个消防通道，坐在台阶上，头无力地靠着墙，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吸。
这一刻，她又想起了杨帆，想起他阳光般的笑容，想起他温暖如春的怀抱。她又回想起以前，自己在他面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对什么都无所畏惧的气焰，他一定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幼稚，但仍然耐心地纵容着自己。她的那些小小成绩，其实在他的角度看来肯定是微不足道的，却总对着她表现出一副欣赏恭维的态度。如今没有了他，自己真的要只身一人跳到他这个层面上与别人对决，却除了“屡败屡战”，就是“屡战屡败”……现在终于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看来自己一直没有把自己摆对位置、找准“制高点”。同时也低估了梁若清的抗击能力，他好歹也算是个副总经理，自己势单力薄的，想要过来“蚂蚁扳大象”，姓梁的就算是底气不够足，也得死撑到底，既然他原本就是打算拿自己来“杀一儆百”的，如果轻易就放过自己，岂不更要贻笑天下。
陈溪依稀觉得，自己手上关于梁若清“私通”NST的把柄，其实对他还是有一定制约作用，他之所以留着最后一点面子给双方，可能也是对此的顾忌。只是他也清楚，自己品级卑微，说话必然份量不够，在高层那里也构不成多大的杀伤力，因此表现得泰然处之。她的脑子此刻突然又清晰了起来：自己不可以再这样孤军作战，要想赢她，必须要“搅”出一个更大的气场。
她起身向外走，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人力资源部，找汪静。
“梁若清在御景的时间比我都长，他一直没什么实权，却坐得稳稳当当，这个人其实是有很大能量的，你这样跟他单打独斗，斗不过是必然的。唉，真是老奸巨滑啊！”汪静听了陈溪叙述了事情经过，禁不住感慨。
“我现在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来找您商量。您看，我们怎样才能将梁若清与NST总部的人私下串通这件事，向上捅？”
“你指的是向哪边的‘上面’捅？如果捅到NST这边，我想，找Mr.
Cheong说一下，他或许就能跟VP说。如果是向甲方的‘上面’捅，可能只有范建国还能沾点边。不过有一点，这件事如果真的捅了上去，后面的局面可能就不是我们有能力控制的了，也许没什么，也许很糟糕，说一定梁若清马上就会倒台，但也有可能会捎带上你……而这一切，现在都无法推测。”
“哼，我已经不在乎了，横竖都是一死，当然要搏一下。有什么恶果，我承担我的，他承担他的，就算最后同归于尽，也比现在他笑着看我死强！”陈溪咬牙切齿的语调中，透着一种郁闷和浮躁。
汪静看了她一眼，“先不要着急，你得先稳住自己的阵脚，心不静则事难成，办法还是要慢慢想的。”
“可我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了，除了这个把柄，再无其它胜算，只能这样了……”陈溪深深地叹了口气。
汪静也随之陷入难过，她从心底同情这个女孩，自己如果是在她的境地，也许表现得还不如现在的她。“别急了，我下午找个机会，打电话跟Mr.
Cheong交流一下，探探他的意见。我觉得他会帮忙的，只不过你要有准备，有可能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最后谁也没落得好处……”
“好吧……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吃饭，然后还得回去应付那帮孩子们……唉！”
“他们学得怎么样？他们真的条件很差吗？”
“哼，如果条件好，还需要让别人关照工作的事吗？朽木难雕啊！”陈溪说着，撇了一下嘴角。
吃完午饭，陈溪从员工餐厅出来，正巧遇到邓雪进餐厅。
“哟！这不是Rosie吗？好久没见到你了，听说你又调工作了，作什么‘主任’了……那部门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感觉还好吧！”邓雪歪着头，挑着嘴角。
“还好，谢谢！”陈溪平静地笑笑，她最近经常受到这种待遇，已经习以为常了。
“呵呵，你还挺坚强，就希望呀，你能一直笑到最后……”邓雪还是一张不饶人的嘴巴。
“呵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陈溪的笑容展得更开，“是不是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但肯定不会哭到最后。我先走了，祝你胃口好！”说罢，她并不看邓雪，笑吟吟地自己先走了。
路上，刘小慈打来电话。陈溪停在路边一个没人的地方，接了手机，“Amy啊，你有事找我？”
“Rosie，刚才Edward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知道老梁把你给调走了，你咋不早告诉我呢！Edward说他看到你今天哭了……是不是老梁又说你什么了？”
“呵呵，这个Edward嘴巴还真快，都传到你那边去了……没什么事！”陈溪虽然委曲，但仍有一种惯性想要在刘小慈面前隐瞒。
“你就别哄我了！是不是他在整你？这死老梁！你别生气，我今晚上等他回来，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哎呀，Amy！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吗？别管我的事了，他是你老公，你们是夫妻，不要为了我的事翻脸。”
刘小慈在电话那一边的声音也变得急切，“那我也不能眼瞅着你这样受气啊！”
“没事的，Amy，你有心就行了，我自己会处理的。你怎么样？他对你……还好吧？”
“唉……结了婚，就那回事儿了，反正没冻着我、饿着我，就行了。”刘小慈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那你们就好好生活吧！别担心我了，记住了，在他面前别提任何关于我的事。等我忙过了这阵子，会给你打电话的。”
刘小慈也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小心啊！瞅这事儿闹的……唉！不过Rosie，我可告诉你啊，你别看他平时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其实有时他挺‘阴’的！而且吧，脾气可暴了，在家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的……你小心点儿啊！”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陈溪挂了线之后，却陷入了深思。不一会儿，她又拨通了汪静的手机。
“Jane，想问一下您，还没有给Mr. Cheong打电话呢吧？”
“这才几点呀，现在他肯定不在办公室，你这么急啊？”
“不是急，是没打更好！我又改变主意了，还是决定不能冒险。我的目的只是要回到人力资源部，还不能搞垮梁若清……他完了，Amy也就有麻烦了！”
汪静那边沉默了片刻，“Rosie，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又有些投鼠忌器了。你这样犹犹豫豫的没个准主意，可真是有点麻烦……机会总是稍纵即逝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不能拉上Amy当垫背的，她也挺不容易的。所以您还不能跟Mr.
Cheong说这些，我们得另想办法……”陈溪边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边用另一只手摸着前额。
“好吧，我理解……”汪静又是一阵沉默，接着开口：“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起点作用。我去找Thomas，告诉他，梁若清与Bruce之间正在走动……”
“那他向上捅，结果还不是一样？而且他也不可能去要求梁若清调我回去，因为两件事没有因果逻辑。梁若清现在负责股份公司，要调动我，Thomas也不会干涉啊！”
“指望他让梁若清调你回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利用他，旁敲侧击一下梁若清，也未尝不可。你想想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汪静虽没点破，陈溪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嗯——倒是个办法。”
陈溪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不到十分钟，范建国便进来了。陈溪看见他，心情复杂，她很希望跟他说一下梁若清的事，又不得不提防他来此的不良动机。
范建国见到陈溪，立即堆出一张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温柔笑脸：“小陈啊，这几天没见着你，怎么感觉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陈溪压制住想呕的冲动，勉强笑了一下，“范总监，您怎么有空过来？有事吗？”在电话里，她曾称呼他为“范大哥”，可是现在办公室里没第三个人，她必须得用“总监”称呼来提醒他保持距离。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啊？”范建国引用了句最老套的对白，嬉皮笑脸地走到陈溪办公台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您这么忙，还抽时间来看我，真是难得。”她表现出一副低落的情绪，心里则在思量着怎么推他去甲方领导那边给梁若清参一本。
碰巧此时，宋丽敲门进来，给陈溪送了一份高球运作部转来的培训资料。
“范叔叔，您也在这儿？”宋丽见到范建国，立即绽开烂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