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同意订婚

方浩儒再一次瞠目结舌，刹那间，他胸中有一种为陈溪的愤愤不平，和一种对母亲的愚忠盲从搅在一起，令他不得不用力呼吸才能压制住内心的狂澜。

“浩儒，对不起，我必须要这样做。”方于凤卿觉察出了儿子的难过，轻叹了一口气。

“Mrs Fong，您好！”郭医生很快接起了电话。

“郭医生，谢谢你帮忙，现在我和浩儒都在这里，如果你方便，我们可以开始谈谈陈溪的情况了。”

“哦，好的，稍等一下。”接着便听到电话那边的关门声及拿资料的悉谇声。

“是这样的，陈小姐今天上午来过了，所有的检查都做了。基本上她的状况属于良好，毕竟年轻嘛，身体底子还不错，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最近没有好好调养，血压有点偏低，但还是属于正常范围。她的心肺功能还行，血常规分析也基本正常，B超显示乳腺和子宫也没有异常……”

“好了郭医生！既然她身体没什么问题，细节就不用说了！”方浩儒很不耐烦地打断了郭医生的认真汇报，他实在不忍再听她们继续剖析一只无辜的羔羊。

“哦，好好好！那基本上就是这些了……总之检查完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身体情况良好。”

“等一下，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有什么患病史？另外，有没有做过堕胎手术？”方于凤卿紧接着关切地追问，方浩儒则把头扭向一边。

“噢，问过她了，说从小到大除了普通的感冒发烧，没有得过什么大病。体检的结果也不像是有过什么大病史的。另外也不可能有人流史，她是处女。子宫无法深检，但从B超来看，挺正常的，应该没有生育的问题。”电话那边传出的信息，让母子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下。

“处女？”方于凤卿有点不相信，“你确定吗？我可是了解到，她以前是有男朋友的，而且现在，她身边也有其他的男人在追她。”

方浩儒又看了母亲一眼，心想她这些天来一方面躲着自己，另一方面也确实花了不少功夫。

“没搞错，我起初以为她是方总的女朋友，所以也不相信，后来我亲自查过了，处女膜完好无损，很确定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呵呵，跟何艳彩还真不一样。”

他听到这里，暗暗咬了一下牙，这个郭医生居然还是母亲的“线人”。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郭医生，再见！”方于凤卿说罢用手指按了免提键收线，靠回椅子静静地坐着。

方浩儒坐在她对面，也是默默无语。他暗自思量着：这个杨帆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和陈溪一起，居然只是个“护花使者”，而想到自己那些卑劣的“盗花”行径，不免有些自惭形秽。他同时也暗暗庆幸那天晚上在酒店里，没有侵犯到陈溪，否则也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浩儒，你真的考虑好，一定要娶她吗？或者……你们可以先拍拖，先订婚……你可以跟她先相处一段时间，”方于凤卿还是有些迟疑。

“我们可以先相处，先订婚，如果相处不好，还可以分开对吗？妈咪……这一次，我不想再这么自私了，这不是在谈生意，凡事必求自己一方稳妥。”

“这并不是我们一方稳妥，慎重一点，也是对她负责呀！”

“这只是您单方面的想法。我凭感觉，觉得她其实并不是很信任我，也许在她的印象中，我只是个花心的纨绔子弟，如果我不承诺结婚，恐怕她连机会都不给我，不会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方于凤卿思忖了一下，叹了口气，慢慢说道：“OK，既然她还是处女，至少证明她以前没有什么太复杂的感情经历，不会令我们方家难堪，我可以先同意你们订婚，你愿意对外公开你们的关系，我也不反对……听说她以前在会员服务部，后来又调到人力资源部……这样也好，免得抛头露面的……毕竟那里还有一些会员是我们的朋友，方家的脸面上也不好看……”方浩儒讪笑了一下，没有告诉母亲，这其实是他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收买来的结果。

“这么说，您同意这桩婚事了？”

方于凤卿当然不甘心儿子娶这样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虽说算是个“半书香门第”，但毕竟无钱无势。不过她也担心强扭儿子回头，只怕把他推到更为极端的一面，事情反而愈发棘手。

作母亲的有时不得不迁就儿子，现在能勉强说服自己同意的，只有两点：第一，陈溪至少还算是自重的女孩；第二，方于凤卿尽管知道儿子反感风水，还是瞒着他，拿了他和陈溪的八字去见过风水先生，虽然不知陈溪出生的时辰，但先生倒是说过，她命里旺夫，将有助于方家，可以为方浩儒生儿子、添男丁……似乎今天郭医生的信息也印证了一些可能性。所以，她即便妥协，心里倒也没有那么难受。

“我看你们还是先考虑订婚吧！订婚也可以举办仪式，向大家宣布，你就是她的未婚夫，我们方家既然愿意娶她，将来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悔婚。”

“好吧，谢谢您能成全，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先跟她订婚。”方浩儒说着起身准备离开，他清楚方于凤卿的真实想法，但既然她已经松口，至少现在他准备就此作罢，而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回头：“不过有一点，妈咪，我需要向您说明，如果她不答应订婚，只愿意正式结婚，我也会马上迎娶。”

方浩儒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了西服，走到阳台上，望着远景出神。

在母亲这边，他终于如愿，然而却并没有成功的喜悦心情。冥冥之中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有力量推动整个事态的进展，反而是陈溪最终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终于有了底气可以坦然地对她表白。想到这些，方浩儒又被一种莫名的兴奋所笼罩，他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方于凤卿助理阿豪的电话，告诉阿豪，自己有急事要赶回北京，因此需要他帮忙，将原定于下周一去澳门看投资项目场地的事，提前到明天早上八点。助理一惊，明天可是礼拜天！方浩儒不屑，既然是方氏投资，就让场地方按他的时间做调整……当马仔的就是命苦，阿豪本来正在家里，陪着老婆女儿一起看卡通电影。圣旨一到，他接下来整整一个小时几乎都是在电话边，一会儿联系澳门的公司改日程，一会儿还要帮方大公子安排车船，还有回北京的机票……等到全部都确定后，他还得再回复方公子，一切都搞定了……偏偏方公子又担心，明早才去澳门时间太紧张了，想想又决定改为今晚就过去……于是可怜的阿豪又得将去澳门的车船时间提前，并且预订晚上的酒店，由于订房的时间太仓促，附近的五星级酒店今晚都没空房，阿豪没办法，勉强找到一家交通方便的四星级酒店订了房，跟方公子解释时的口吻，更像是自己犯的错……还好方浩儒并没挑剔，淡然回馈了他一句“Welldone”。

阿豪这才松了口气，可扭头一看老婆女儿，便知接下来的整晚，自己都得对着她们的冷脸，暗暗一声叹息：“恩公！”

“恩公”，在广东话中，有“老天爷啊”、“可怜啊”等意。

方浩儒周六的晚上坐船到了澳门，第二天一早便去看了项目场地。由于澳门直飞北京的航班时间不合适，阿豪帮他安排的是珠海到北京的机票。于是他待事情结束后立即赶到珠海，在珠海搭乘中午的航班，下午三点左右到达了北京。见到小周，方浩儒直接让他送自己去陈溪家。

他凭着记忆摸索着到了她住的那幢公寓，电梯到了楼层，他又有些犹豫。的确，自己不打招呼就造访，其实是很失礼的，但他实在渴望立即见到她，好在来之前，他在澳门让人买了几盒蛋挞，这也算个体面一点的理由吧。方浩儒想了想，掏出手机寻找陈溪的号码。

“Hi Michael.”陈溪的声音有些浑浊，似乎在睡午觉。这段时间和方浩儒经常通话，两人熟络许多，她也不再有那种生疏的恭敬。

“Sorry Rosie……你在睡觉？”

“不是……我脸上……有面膜……”她说话有些费力。

“哦……那你是在家，还是在美容院？”

“在家……星期天……家里舒服。”

“呵呵，那倒是！”方浩儒回想着自己这一路的风尘仆仆，也是由衷地感叹，“那你有没有时间见见面？”

“你回来了？改天吧……今天不想出门。”她依然是我行我素。

“Sorry……我就在你家门外的走廊里……你住16层，没错吧？”他说着，忽然有些紧张。

“啊！你怎么突然就来啦！”陈溪一下子从**坐起来，脸上的面膜立即裂开，“那你等等啊！我去洗脸。”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方浩儒却有些傻眼，他不知道自己要在这走廊里站多久。

忽然有一扇门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探出半个身子，“你好！请问是方先生吗？”

方浩儒应了一下，想起她好像是陈溪同住的表妹。

“你好，请进吧！小溪说请你到屋里等，外面冷。”

方浩儒感激地笑笑，跟着女孩进了屋。一迈进房门，一种暖融融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他顿觉全身的神经都松弛下来，旅途的疲劳消减了一大半。

“你好，上次见过，但不知怎么称呼？”方浩儒边问候边将蛋挞盒递给女孩。

“啊，谢谢！我叫陈宁宁，小溪是我表姐，不过只比我大两个月。你先坐一会儿吧，她正在洗脸。”陈宁宁接过蛋挞，招呼他坐下，接着倒了杯深红色的水给他，“这是小溪泡的蓝莓茶，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