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柳店主承认事实
我一字不差地把那个女人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尤其加重了“原配”和“小三”这两个扎心的字眼,每说一次,都像在自己心上划一刀。
说完之后,我紧紧盯着柳店主的背影,心底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我其实无比渴望她能反驳,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那个女人故意骗我的。
我甚至在心里发誓,只要她敢说,我就敢毫无保留地相信。
可她却缓缓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耷拉着,久久没有出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窒息。
久到我以为她永远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才慢慢转过身,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于心不忍,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狠狠砸在我的头上。
我瞬间浑身冰冷,从指尖凉到心底,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到无助,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还有什么话,比这句承认更致命?
我明明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明明还在期待着谎言,可现在,所有的期待都碎成了粉末。
我僵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柳店主,连眼珠子都忘了转动。
她不敢与我对视,眼睛瞬间通红。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着说:“这些事我从来都不想让你知道,哪怕刚刚我也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跟你说实话。可就像你说的,你已经20岁了,有了自己的是非判断能力,我不能再一直瞒下去了。”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是吗?”
我再次开口,声音再也维持不住平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带着心脏都在发抖。
柳店主没有再回答我的话,可她的沉默,往往比任何语言都更震耳欲聋,也更伤人。
我突然就笑了,笑得凄凄惨惨,笑得眼泪都快涌出来,只觉得自己荒唐又可笑。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真的是一个这么不堪、这么让人不齿的人吗?”我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瑶瑶,你不许这么说自己,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柳店主急得眼眶通红,连忙上前说道。
她朝我伸出手,想像小时候我害怕、委屈的时候那样,把我紧紧搂进怀里,给我安慰。
可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伸手用力推开了她,力道大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我嘶吼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说在你心里我永远是最好的,那在别人心里呢?在事实面前呢?我就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这就是无法改变的真相!”
“瑶瑶,这真的不是你的错。狐君和他的原配妻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丝毫感情基础,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柳店主急忙解释,试图让我释怀。
“既然没有感情,那他们为什么不和离?是离不起,还是不能离?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至今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不是吗?”
说完这些话,我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原来我真的是人人唾弃的第三者,连我自己都觉得,说出这些话让人厌恶至极。
“瑶瑶,狐君是真心爱你的,他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那个女人在知道你的存在后,曾经暗中对你下手,想要置你于死地,狐君知道后震怒,直接废了她的修为,把她关在了阁楼里。只要你愿意,狐君可以让她……”
“你不要再说了!”
我突然失控地大吼出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伸手指着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愤怒。
原配打小三,被丈夫和小三废了,还关在阁楼里折磨?
我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我真的接受不了,一个字也接受不了!
“你从小到大都在教我怎么做人,教我做一个正直、善良、有底线的人,你带给我的所有能量都是阳光的、温暖的,我一直以为我的世界明亮又干净,从来没有一丝阴霾。可现在呢?”
柳店主彻底慌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好几次张开嘴想要解释,却喉咙发紧,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没有哭出声,可她却先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哭得浑身发抖。
即便她自己难过到了极点,却依旧想着哄我,想着让我跟她回渡魂铺。
可我怎么可能跟她回去?
我以什么立场回去?回去继续心安理得地当第三者吗?
不管狐君和他的原配有没有感情,不管他们的婚姻有多不幸,他们是夫妻,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那个原配妻子,竟然因为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阁楼里,度过了这么多年的黑暗时光。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这份沉重的罪恶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真的无法接受,也无法原谅自己。
柳店主终究还是拗不过我,她不忍心强行把我带走,怕再次刺痛我本就脆弱不堪的心。
最后,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我,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回渡魂铺找她,千万不要独自逞强。
她以前也总爱这么对我说,以往每一次听到,我都会觉得无比感动,心底满是温暖。
可这一次,这些话却像千斤巨石,压得我胸口发闷,沉重得让我窒息。
这一刻,我开始疯狂地自我怀疑,他们都对我这么好,这份好是真的发自内心吗?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送柳店主离开,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再也看不见,我压在眼底许久的泪水,才终于汹涌而出。
顾盼轻轻走到我身边,默默递过来一张干净的纸巾。
我有些狼狈地接过纸巾,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刚刚还强撑着的勇敢,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浑身瘫软,毫无力气。
“其实你早就知道她刚刚说的那些事,对不对?”
我抬头看向顾盼,语气里裹着浓浓的苦涩与自嘲,“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眼神就一直在躲闪,根本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