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杀了陆娴娴?
细细回想,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干过,而且曾长期远在国外,对穆家的一切不争不抢,淡漠疏离。
原来一切都只是表面罢了,所有的隐忍和伪装,都是为了活着。
我陷入了沉思,蹲在地上,随手捡了一根干枯的树枝,在泥土里无意识地写写画画,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
今天我要救的不仅仅是顾盼和张海韬,还有我自己,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要救张海韬,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抬起头,看向穆疏辞,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还有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一脸警惕地道:“干嘛?你想牺牲我?我告诉你,我可不去送死。”
“不是!”我用力摇了摇头。
他瞬间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我是想牺牲一下你们穆家。”我平静地说道。
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嘴角抽搐了几下,一脸崩溃地道:“我穆家这次死了挺多人的,连我爸都死了,家破人亡,你还想怎么牺牲?能不能给穆家留条活路?”
“你爸死了我也挺难过的,可是我并没有在你脸上看到太大的悲伤,要不就再牺牲一下?”
“我的悲伤都藏在心里,不表现出来而已,因为我爸的死,我私底下难过了很久。可我现在实力不够,又不能为他报仇,我这样的人凭什么给他当儿子?”
“所以我在我爸的坟头上说了,从今以后,我们兄弟相称!”
他一边说,一边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脯,一脸悲愤的样子,我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穆家主怎么能想到呢?自己死后,自己这好大儿还能占他便宜,直接降了辈分!
但是眼下情况危急,我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只能铤而走险——报警,再联系记者。
我大肆爆料,说七染村每家每户的门槛下都埋着尸体,还说穆疏辞也被穆家余党抓了,惨遭杀害,尸体就埋在穆家的地下室里。
穆疏辞一脸不情不愿,哭丧着脸,却也拗不过我,只能点头答应。
不多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十几辆警车浩浩****地开到了七染村村口,将整个村子围了起来。
记者也找来了,长枪短炮一对准村子里发生的事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趁乱,我和穆疏辞把帽子压低,混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往穆家的方向靠近。
一切都进行得格外顺利,警方挨家挨户搜查挖掘,果然在每一户人家的门槛下面,都挖出了森森白骨,场面触目惊心。
穆家被警方破门而入的时候,穆疏文已经带着手下从密道里不知去向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和穆疏辞在穆家上下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知道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便跟着人群悄悄离开了。
“七染村可算是彻底被你给毁了,名声扫地,证据确凿,以后他们想回来也不能够了。”
穆疏辞看着身后被封锁的村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冷哼一声,何止是回不来了,穆家的人很快就会被全国追捕,插翅难飞。
穆家这次算是彻底完蛋了,被我一通电话直接连根拔起,彻底瓦解。
这么些年,穆家盘踞七染村,作恶多端,利用风水害人,根本没有人敢动七染村分毫,但偏偏,我就要动!
现下,他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顾盼安全了,应该不会再轻易出现了。
就在我得意自己的计谋顺利得逞,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口袋里的新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一通电话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来电显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我下意识认为,除了陆娴娴不可能有人给我打电话,可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低沉阴冷的男人声音。
“陆瑶,立刻回古堰村,你再敢报警,我就杀了陆娴娴和古堰村所有的百姓,一个不留。”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刺骨的杀意,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我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一般。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穆疏辞看到我脸色惨白,立刻紧张地问道。
“回古堰村。”
我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没有多余的力气多说什么。
我攥着手机,转身就往古堰村的方向急急忙忙赶回去,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不过黄昏时分,残阳染红了半边天,可古堰村里却寂静得连一声狗叫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我悬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快步进了村,刚进村口,就迎面遇到了李晓莲的婆婆和她的几个孩子。
我本想打招呼,却看到他们一个个双目猩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嘴角还有两颗似有似无的尖牙,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此刻正用一种看猎物一样的阴森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我猛地止住脚步,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速地掏出了两张镇邪符,抬手给穆疏辞后背贴了一张,又给自己贴了一张,以保阳气不散,平安无事。
“那不是李晓莲婆婆吗?她样子好诡异,好像是中邪了。”穆疏辞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小声地道。
我白了他一眼,强压着心里的慌乱,冷声道:“你看我瞎吗?这么明显,我能看不出来?”
他好像是听不出好赖话,还傻乎乎地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一脸认真地道:“看着不瞎,眼睛还挺大的。”
我一把拍开了他的手,不再理他,继续绷紧神经往前走。
一路上,路过的每一个村民都很诡异,阴森森又**裸地盯着我和穆疏辞,像是没有感情的傀儡,随时都会扑上来。
等我们心惊胆战地好不容易赶到了陆娴娴的家,顾不上多想,一把推开虚掩的大门,看到的却是穆疏文安然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摆明了是在等我们。
他有一张和穆疏辞一模一样的脸,轮廓分明,可脸上却挂着邪得发绿的笑容,眼神阴鸷可怖,没有半分穆疏辞的清朗。
这到底是穆疏文,还是附在他身上的穆家那个老怪物?
我浑身紧绷,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地问道:“是你给我打的电话?陆娴娴呢?她在哪里?”
“杀了。”他轻轻地开口,声音无比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