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夫出棺

第60章 黄皮子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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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娴娴女儿是被黄皮子阴魂上身了!

我抬手就往孩子天灵盖连拍三掌,天灵盖是人体阳气最足的地方,对阴邪有天生的震慑之力。

转头我立刻冲陆娴娴低喝:“快拿烈酒来,喝一口喷上去。”

陆娴娴动作敏捷的拿来了烈酒按我说的做,烈酒的辛辣气息直冲鼻腔。

附在孩子体内的黄皮子魂被激得发出一声尖细惨叫,赶紧离开陆娴娴女儿的躯壳,慌不择路地朝门外逃窜。

我早有准备,指尖一甩,口袋里画好的朱砂符凌空飞射,精准贴进黄皮子的虚影里。

黄皮子的阴魂瞬间被灼得翻滚扭曲,化作一团乱窜的黑气魂飞魄散了。

陆娴娴连忙扑到孩子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额头,确认女儿气息平稳、面色渐渐恢复血色,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太好了,陆瑶太谢谢你了。”陆娴娴松懈了下来,抱着女儿无比激动。

她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她一直在为孩子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我笑了笑,感受到了一份旁观者可见的母爱。

可平静只维持了片刻,更大的慌乱接踵而至。

院外便吵吵嚷嚷挤了一大堆村民,人人面色焦灼,眼神惶恐。

“陆瑶,你快帮忙去看看我家的孩子吧?我家孩子也病了。”

“还有我家的,被黄皮子咬了。”

“我家的也是。”

村民们如今不再怕我,纷纷拉着我哭诉自家孩子一夜之间离奇病倒。

我只能挨家挨户的去看一眼。

孩子们全都面色青灰、昏睡不醒,嘴里不断说着胡话,身子时而发烫时而冰凉,这都是被黄皮子吸了阳气的症状。

整个古堰村被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臊阴气笼罩,黄皮子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再不想办法镇压,恐怕整个村子都要陷入灾难。

我看着眼前着急的村民,心里沉甸甸的,只能先安抚好众人,立刻转身赶回渡魂铺,把村里的惨状一五一十告诉柳店主。

“不,一定不是她,她不会和黄皮子勾结的。”张海韬想也没想就语气笃定地开口,背影绷得笔直,“她生性纯良,干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余星月低着头翻看资料,闻言冷冷嗤笑一声,头也不抬地反讽:“那么纯良还会逼着人家陆瑶签生死绑定的契约?这不就是明摆着没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吗?”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张海韬依旧固执地坚持。

“你们都已经多少年没见了?说不定心性早就变了。以前善良能代表现在也善良吗?人心是最易变的东西。”余星月的语气依旧轻飘飘,可每一个字都尖锐如刀,一针见血。

张海韬缓缓低下了头,再也没有说话,单薄的背影笼罩着一层难以掩饰的孤寂与落寞,空气都变得沉闷压抑。

柳店主指尖轻叩着桌面,沉默了许久,沉稳的声音打破僵局:“瑶瑶,先不管幕后到底是谁,今夜你和余星月一起去村子里守着,黄皮子一旦出没,立刻设法抓住,这次一定要抓活的,查明真相。”

我点头,按柳店主说的去做就对了。

黄昏之时,暮色刚刚漫过村头那棵枯老的槐树,我就和余星月早早踏入了古堰村。

三百年前古堰村曾特意请了十八护法镇守村落,护一方百姓安宁。

可三百年光阴流转,村里的诅咒解除,十八护法也随之隐世离去,这才给了突然出现的黄皮子精怪可乘之机,让它们敢明目张胆地祸乱村庄。

昨夜黄皮子在村子里大肆作祟,吸走了不少孩童的阳气,我让陆娴娴帮忙,把其余健康的孩子全部集中到一间墙体坚固、相对安全的瓦房里。

我和余星月又取出在店铺里带来的朱砂,在每个孩子的眉心都点上一枚朱砂痣,能护住他们的阳气不被阴邪吸走。

我们三人守在屋内,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静静等着那邪祟再次上门。

夜深人静,原本安静的村子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狗叫声,犬吠凄厉刺耳,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头发慌,坐立难安。

就在我被这持续不断的狗叫声扰得心情烦闷时,所有狗叫的声音居然在同一秒戛然而止。

死寂瞬间吞噬了整个村庄,连风声都消失不见,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神经绷到了极致。

“狗叫声怎么突然停了?”

陆娴娴声音发紧,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泛白,紧张得指尖都在颤抖。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是谁?”我不动声色地将手放进衣袋,指尖触到了冰冷的斩邪灵匕。

这把匕首是镇邪宝物,锋利无比,我和柳店主各有一把,是专门对付阴邪的。

“陆瑶,星月,我是柳店主。”

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温和又沉稳,和柳店主平日说话的语气分毫不差。

我和余星月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但听到是柳店主的声音,余星月脸上紧张的神色还是松缓了几分,下意识就想过去开门。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摇头,示意她先不要急。

“柳店主?你怎么来了?”我朝着门外高声问道,试图试探对方。

“我不放心你们,特意过来搭把手,助你们一臂之力。”柳店主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温和。

“是吗?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继续追问,想让对方凭声音辨认,以此判断真假。

门外沉默了一下,随即回答:“你是陆瑶啊,怎么了?”

她叫我陆瑶?

“门外风大,柳店主在外面会很危险,把她叫进来吧。”余星月有些不忍心,低声劝道。

“可是我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皱紧眉头,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柳店主从来不叫我陆瑶的。”

柳店主的性格我最清楚,她做事沉稳周全,明明吩咐我们自己处理这件事,从没有说过会深夜独自赶来。

她贸然前来,很容易打乱我们原本的计划,她绝不是一个不商量就擅自行动的人。

这声音虽然像她,却裹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邪气,听得我心底发毛,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相信。

陆娴娴一直没说话,她专注地拿着桃木剑守在孩子们身边,眼神警惕,生怕这些孩子有任何闪失。

“你就是想太多了,防外人是理所当然的,防柳店主是什么道理?你忍心让她在外面吹冷风,我可不忍心。”

余星月冷冷地甩开我抓着她的那只手,态度坚决,快步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