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后成王府团宠,全家跪求我原谅

第67章 怎么让他体会被抢走一切的绝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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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安脸色一白。

他眼神飘忽,“宋盈,你倒是越发势力了!竟然敢拿这一套来压自己的亲哥哥!”

宋盈弯唇,“兄长给我扣欺君之罪的帽子时,有想过我们是亲兄妹吗?”

“我看兄长,分明只敢空口污蔑,根本不敢承担相应的责任。不然,你又怕什么呢?”

宋怀安气极,根本反应不及这是她的激将法,也不顾宋成章的暗示。

他怒视着宋盈,“我向来做事坦**!不像某些人,净做些鸡鸣狗盗之事!”

“如此,甚好。”宋盈朝向周围,盈盈施礼,自是端方温雅。

“惊扰诸位贵客,实在抱歉。只是大雍皇族向来光明磊落,不屑于行冒名顶替剽窃之举。”

说完,她走向那幅远山图,指着下方的落款。

“这里,分明写了两个人的名字。这幅画,是我和帝师大人一同画的。”

“若还不信,请帝师大人前来,一问便知。”

宋成章大惊失色。

这尊煞神!前前后后折腾他挂这些画,折腾了不下十日!

宋怀宁亦是冷笑一声,面色狠厉,“帝师大人日理万机,哪有空来理你这些破事?”

“万一是你假借帝师大人的名号,狐假虎威呢?”

沈晨曦瞪他一眼。

这宋家的四兄弟都是什么人啊!别人家的兄长各种心疼妹妹,怕妹妹受欺负。

怎么到了他们这,全反了呢?

她刚要上前,却见那道玄衣身影,从步撵上走下,“听闻有人,质疑本座的妹妹?”

满座寂静。

亦有相熟的使臣,行礼问安。

宋成章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拼命低着头,额头沁出冷汗,连抬眼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宋家兄妹亦是瞬间变了脸色。

矜贵从容的目光略过众人,似是一把利刃,极具威严压迫。

而后,那人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宋盈身上。

银白色的月华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许是受了委屈,少女眉宇间仍然带着些许凌厉的锋芒,任何磨难,似乎都打不倒她。

沈奕珩看向她鬓角的流苏簪子,唇角弯起。

沈沐允笑声温朗,“大哥,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盈盈都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就是就是!”沈晨曦也点头高黑状。

“说姐姐欺君,还说这画是旁人代笔,污蔑姐姐画不出这样好看的画。更有甚者,说姐姐狐假虎威借长兄的名号!”

“长兄,他们不仅污蔑姐姐,更坏了宫中规矩,惊扰贵客。今日的场合,岂容他们放肆?”

宋成章听完这些话心里凉了大半。

他忙上前,替儿子求情,“下官见过大人。帝师大人是盈盈的兄长,那于下官而言亦是小辈。”

“兄妹之间难免拌嘴,孩子间的玩闹而已,您不必当真。”

“怀安这孩子从小就真性情,被我惯坏了,大人莫怪,莫怪!”

他讪讪笑着,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诉众人。

若按辈分,他在沈奕珩之上。

轻飘飘的将宋怀安的挑衅和蔑视皇族,归于一家人小辈间的小打小闹。

沈奕珩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望向宋成章,“照宋秘书郎所言,令郎是真性情,就能无视国法,肆意攀咬旁人?”

宋成章腰弯了弯,“不不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沈奕珩往前迈了一步,“你是说,本座耳聋眼盲,看错了?听错了?”

宋成章膝盖一软,终于跪了下去,“都怪下官教子无方!”

他扯着宋怀安的衣袖,让他也跪在地上,“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向大人道歉!”

宋怀安一脸不情愿的模样,挣扎着站起,“我没有错!宋盈的画不可能进步神速!”

沈奕珩掀起眼眸,望向宋怀安,“她的画,是本座教的。挂在廊下的这幅,亦是我们二人合力完成。宋公子怀疑本座的妹妹,莫非也在质疑本座?”

宋怀安这才彻底哑口无言。

他踉跄着,再度被宋成章拉着衣袖跪倒在地。

怎么可能……

宋盈的画,竟然是沈奕珩教的?堂堂帝师,纡尊降贵去教一个贱婢画画?!

他看向宋盈。

廊下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竟如脱胎换骨一般,贵气十足。那身衣裳,华贵雍容,比宋玉那身大方典雅。

可穿在她身上,竟然丝毫不违和。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什么时候,她看向他们的眼神,永远是冷漠的。

他依稀记得,从前每次骑马射箭时,小姑娘都会笑盈盈地为他斟茶擦汗,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崇拜。

她说,‘三哥好生厉害!能不能教教盈盈?’

而他呢,他又说了些什么?

他嫌恶地看向她,说她只是个低贱的舞姬之女,她母亲连个名分都没有,她不过是个婢女,哪来的脸唤他三哥?

宋怀安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泛起一阵酸涩。

他突然有些后悔,从前那样不珍惜她了……

宋玉亦是不可置信般退了一步。

毁了……

全毁了!早知如此,她绝对不会让宋盈进王府!

沈奕珩垂眸瞥向二人,“今日是何等重要的场合,想必你们二位心知肚明。宋秘书郎,你说,该如何罚呢?”

宋成章瘫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宫中喧哗,肆意攀咬污蔑。

任何一条,都可以要了怀安的命!

“还请大人看在犬子年幼无知的份上,从轻发落!”说完,宋成章重重磕下头去。

“十玄。”沈奕珩慢条斯理开口。

十玄立刻道,“宋大人,贵公子惊扰各国使臣,有破坏宴席之嫌,按照律例当斩。”

“可帝师大人仁慈,死罪可免。判三公子杖则一百,你可认?”

宋怀安震惊。

他才被打了一百个板子!这才刚好没几日!

宋成章却是连忙谢恩,生怕沈奕珩改了主意。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能保下命,就是极好的!大不了他替怀安受罚!

众人窃窃私语之时,一阵轻唤,缓解了在场的压抑气氛。

“长兄。”

宋盈不知何时已然走到沈奕珩的身边。

她声音很轻,“宴会在即,这时见血恐冲撞贵客。不如,延后行刑?”

若不让他上场比试,怎么让他体会被人抢走一切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