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师徒重逢
一路上绕了很多个圈子,好在还算好走而且也没有遇到僵尸,大约又过了半个钟头的功夫,三人终于来到了地洞的尽头,看到了久违的亮光。
“老哥,小心眼睛!”吴二熊率先爬了出去,确定安全之后伸出手把老阎头拽了上来,虽然天阴沉沉的没有刺眼的阳光,但长久在地下的穿行,老阎头和陆韬的眼睛一时还无法适应。缓过片刻之后,老阎头渐渐看得清楚起来。
“这是哪儿啊?”吴二熊自从上次老坟一别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再回过竹柳寨了,原打算干完老虫岭那一票后,捎带脚回寨子看看,万万没想到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里头,都是命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吴二熊已然是不记得村子的样子了。
陆韬自然也不会回答,对于他这个陌生人来说,每座山看起来都差不多。只有老阎头看起来略显吃惊,感情是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里是黑竹崖里林子最深的那处谷地啊,再往前走不远就是当年通往老寨的路口了!”老阎头话音未落,就看到三个影子在头顶倏忽而过,这期间散发着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
“沧溟……”老阎头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道。
“谁?”吴二熊哪里认识阎沧溟。
“我徒弟!”老阎头非常激动,感觉到阎沧溟平稳的气息,悬着的心也就有了着落,唯一不解的就是自己并没有教过阎沧溟疾行之术,想必是那同行之人使出来的,而那同行之人又是谁呢?
“陆连长,这里已经是竹柳村了,谢谢你一路上的护送,你的任务已经光荣结束了!二熊,你想办法带陆连长去寨主楼,我得去找沧溟!”说罢老阎头快步疾行,别看岁数大,身体却是矫健的很,三两步便消失在密林之间。
“唉唉,阎老,等等我……唉!”陆韬眼看着老阎头在自己眼前消失却就是跟不上,无奈之下只好跟着吴二熊摸索着下山的路。
就在三人离开墓室不久,尸群便如潮水般涌进墓室之中,将那妖狐的尸身分而食之,随着一个身影的到来,尸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那身影在墓室里围着宝藏检查了一圈,把那柄插在赤僵胸口处的金刚伏魔杵拔了出来,放在手心仔细把玩一番。
“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真是不虚此行啊!”说罢那神秘人发出一个古怪的声音,尸群像是得令一般奔向另外一侧的出口,神秘人随后跟了出去。
神秘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老虫岭下这座神秘的古墓又是何人所造?
而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却又层层相扣的怪事又与竹柳寨的这场大风波又有怎样的联系?
重重谜团背后的真相愈发变得扑朔迷离。
——
“阿秀,太好了,你还活着,你知道我和一舟有多想你吗……”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龙烈猛烈的拥抱中四分五裂,化作一缕缕烟雾在龙烈身前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形,那是一个朴素的苗家中年妇女,泛着甜美的笑容朝龙烈招手,似乎是让他跟随那妇女而去,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听到龙烈的呼喊。对于这个人,龙烈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与他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恩恩爱爱相濡以沫,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的结发夫妻阿秀。
一切幸福的过往就像是过电影一般在龙烈的眼前闪过,直到镜头定格在最后阿秀遇害的场景,画面砰地一下子变得支离破碎,紧接着时间像是倒流一般,破碎的画面重新拼凑在一起,却变成了阿秀笑着对他招手。
“阿秀,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我来了……”龙烈痴傻地笑着跟了过去,再次拥抱时,又是扑了个空,而且还发现那个叫做阿秀的妇女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阿秀,不要走……回来啊,阿秀……”龙烈哭喊着焦急地跟着跑了起来,却眼见着阿秀彻底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自己却无法挽留,悲痛万分的龙烈跪倒在地上,双手捶地,两行热泪情不自禁地滚落下来。与此同时,万籁俱寂的时空当中除了自己的哭喊声,似乎从头顶上传来一丝异样的声音。
“喂,醒醒……快醒醒……”
那声音越来越大,同时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紧接着眼前浮现出另外一个身影,竟然是阎沧溟在使劲地晃着自己的肩膀。
“沧溟……我这是怎么了?”龙烈感觉到一阵恍惚,努力地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阎沧溟见龙烈清醒了过来,算是松了一口气:“龙伯伯,你中招了”
“阿秀!”龙烈这时也想起了刚刚的事情,不由得黯然神伤,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谢谢你了,沧溟,都怪我!”龙烈摸了一把眼泪,收拾起悲伤,对阎沧溟感谢道,然后沿着眼中黄色的路径继续前进,不过那黄色明显已经黯淡了许多,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着色。
周子沫心急地说道:“咱们得快点了,白雪那尿的效用似乎在减弱,咱们必须在尿效彻底消散之前离开这个迷阵,我可不想再被它尿一次。”
“吱吱!”白雪的叫声很欢快,似乎在表达随时愿意效劳。
阎沧溟把龙烈扶了起来,可就在起身的一瞬间,阎沧溟感到胸口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一声惨叫之后倒在了地上,一种虚脱的无力感流遍全身,身体感到莫名的冰冷,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更可怕的是,自己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起来,眼前一片漆黑,唯一还能听到周子沫焦急的呼喊声,越来越弱。
“沧溟……”一道苍老的嗓音盖过周子沫的声音传进了阎沧溟的脑海中。
是师父!
难道自己也在不经意间也中了迷阵里的幻术?阎沧溟来不及多想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睁开眼睛之时,眼前重新出现一片葱郁之色,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阎老,这小子醒了!”那青年激动地喊道。
“沧溟哥,你可吓死我了……”周子沫红着眼圈摸了摸阎沧溟的脑门,欣喜地说道:“还有点烧,不过已经不烫手了!”
“我这是怎么了……”阎沧溟想起身却使不出一丝的力气,感到身子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软绵无力,同时还伴随着晕眩和头疼,仿若大病一场。
“别动,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逞能,简直是胡闹!”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阎沧溟的眼前,把一贴贴的膏药敷在自己与鬼王大战时所留下的伤口处,表面上的愠怒掩盖不了内心里对自己的心疼爱护之情。“发烧烧成这个样子,没给烧坏脑子算你小子命大!也不知你小子怎么搞的这一身的暗伤,外加上疲劳过度,大病一场是在所难免的。”
阎沧溟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迷阵真厉害,连幻象都和那死老头长得一样猥琐!”随后闭着眼睛焦急地喊着:“子沫,龙大伯,你们在哪儿,我也中招了……哎呀,疼疼……”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阎沧溟的耳根处传来,只见那老阎头一边揪着自己的耳朵,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老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你救了回来,你竟然还骂老子,我看你是要造反啊!”
阎沧溟疼得快要流眼泪了,也不见得站在一旁的周子沫和龙烈上来帮自己从幻境中给叫醒,心中暗念难不成这两个人也中了招,这可坏了!眼下能救大家的只有它了!
“白雪,白雪!”阎沧溟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带路的白雪身上。
“吱吱……”
站在一旁吃着野果子的白雪听到阎沧溟的呼喊之后,立起身子看了看,随即丢下了爪子里的果子,一溜烟地爬到阎沧溟的胸口处,瞪着那一对黑豆粒似的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阎沧溟。
看着一身白毛上泛着微微黄色的白雪,阎沧溟知道这个白雪是真的,随即兴奋地喊道:“救我,白雪!”
白雪听懂了阎沧溟的诉求,咧开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地呆萌笑脸,随即转过身去,翘起尾巴。
“呲!”
“等会……”
在阎沧溟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晚了,一股新鲜的黄汤再一次浇得阎沧溟满脸都是,比入阵前那次量还要大味儿还要冲。
阎沧溟万万没想到这白雪一点准备都不需要,翘起尾巴就来,在阎沧溟干呕地同时周子沫赶紧把白雪拎了起来,训斥道:“沧溟哥都病成这样了,你怎么还瞎搅乱!”
“咳咳,子沫,你就别说白雪了,它也是好心帮我破阵,恶心是恶心了点,不过耳朵不疼了,你可不知道刚刚那死老头差点把我耳朵给揪掉……”说道这里,阎沧溟停住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四周的景象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老阎头也依旧没有消失,只不过是用袖子捂住了鼻息,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满眼的坏笑。
阎沧溟蒙了,稍加思索,猛然一回头,石林已远远地被甩到了身后面。
原来自己已经走出了那天门石林,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刚才说的,老阎头可是一句不落地全听见了,阎沧溟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硬着头皮挤出一副心虚的笑脸,刚要张嘴,就被一贴飞过来的膏药拍中了脑门,那膏药慢慢地从阎沧溟的脑门上顺着脸颊滑了下去,药膏掺和着还未擦净的白雪的尿液,在阎沧溟的脸上留下一条棕褐色的痕迹。
对于老阎头这古怪的“袭击”,阎沧溟不仅不气不恼,反而在心里萌生一份久违的踏实感,尤其是经历了连番的大战之后,老阎头的出现仿若一场及时雨浇灭的阎沧溟心中的不安和无助,继而笑嘻嘻地说道:“回来啦,师父!”
看着阎沧溟如此滑稽的一幕,老阎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嗯,回来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老头子我吧!”
曾经无知懵懂的少年,在独自经历了风雨过后,天真无邪的脸颊上多了一份属于男子汉的坚强和勇敢。
老阎头笑得十分的欣慰,因为在这一刻,沧溟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