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风雪前夜,世子他一夜白头

第54章 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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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斐玉心情烦闷,从花楼出来,就想来南阳寺庙找昔日的旧情人叙叙旧。

然而旧情人却直言:“妾身已经嫁给西街的杨掌柜,怕是以后不能再与郎君一叙。”

柳斐玉虽喜美色,但也不是死缠烂打之辈,自是恭祝她寻得良人,还命人赠了她一百两当做喜酒。

他出手阔绰,正打算回去,不成想遇到了之前有缘的美人。

柳斐玉撑开手中骨扇,笑吟吟地上前,“这位夫人,之前你怎么……”

江映雪暗道:“晦气。”

也不知道她佩戴幂笠,柳斐玉是从哪里认出她。难道是通过春明知道她的?

她拉着春明转身就要走。

谁知道柳斐玉身后两个奴仆,先一步挡在她们身后。

由于她急着想要见宴时秋,原本带出府的护卫们,不知道被她们甩到何处去。

眼下面对柳斐玉的奴仆阻拦,春明率先恼怒出口:“你们大胆!知不知道我们夫人是谁?”

柳斐玉悄然一笑,狭长的桃花眼**不羁,“你这个奴婢不必惊慌,我不过是想跟你家夫人认识一下。”

“况且你家夫人之前可是约过我,今日一见,怎么就要走人?”

柳斐玉的话,令江映雪蹙眉。

她冷冷地道:“你认错了人。”

见待着幂篱的江映雪不愿意承认,柳斐玉唇角勾起,露出兴味,“这位夫人,本公子虽腿脚不便,但是闻香识美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譬如夫人身上梅花香,掺杂着……”

他话音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后方传来男人的冷漠声:“你在调戏我夫人?”

柳斐玉笑吟吟的脸色僵住,不善地转头,结果看到牵着暄郎,一脸面无表情的宴时寒。

“这不是大舅子……等……”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身看向江映雪。

江映雪陡然僵硬住,不敢看到宴时寒。

她并不清楚宴时寒知不知道她曾写信给过柳斐玉。

说来也真是尴尬。

柳斐玉顿时反应过来,露出殷勤的笑意,“大舅子……不,世子来,原来这位夫人是你的夫人,小的有眼不识,真是该死。”

他一边自责,一边又道:“不过你的夫人身上香味过于好闻,不知是哪家铺子的,我派下人去取。”

宴时寒面色阴沉,“滚。”

柳斐玉没想到宴时寒这么不给面子,眼底浮现阴霾,却又在转瞬恢复正常,收起骨扇,对着奴仆们道:“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柳斐玉在临走之前,还特意转身对着江映雪道:“夫人的信被我稳妥放好,下次……”

他说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就走。

江映雪立马就要拔腿逃跑,可宴时寒在听到他的话,立马将目光挪到她身上。

冰冷刺骨,宛若刀锋架在脖子上。

江映雪脊背发凉,连身边的春明都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不行,自己也没做什么,凭什么心虚。

江映雪镇定自若,对着春明道:“我们回去。”

然而,她话音刚落下,就听到身后传来宴时寒的声音。

“你不解释?”

听到他的质问,江映雪不假思索地道:“我为何要解释?”

春明瞪大双目,夫人……夫人不怕吗?

江映雪不怕吗?她当然怕,毕竟宴时寒不是善茬,但是她们已经要和离。既然如此,她为何要怕他!

况且,她解释了,宴时寒相不相信,也不一定。

宴时寒的性格多疑,之前她曾亲眼见过他秉持着“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原则,直接命人当场处死。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宴时寒杀人。

也是她第一次被吓得做噩梦。

直到一个月后才勉强将那日的事情忘却。

眼下,江映雪又想到曾经的一幕,自是不愿意多说。

宴时寒也是没想到,她性格越发任性到连一点解释都不给。

江映雪可不管宴时寒在想什么,说完那句气势汹汹的话,转身就急着带春明离开。

她将春明带走后,原以为宴时寒会追上来。

谁知道他并未追上来。

江映雪松口气,领着春明安然无恙地回到院子。

她以为此事就算过去。

到了傍晚,江映雪沐浴更衣后,在春明点上安神香后,躺在床榻上昏昏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倏然,一道尖叫声彻底惊醒了她。

江映雪猛然睁开双目,神色不安地捂着胸口,掀起床帏,起身披上外衫,却听到庭院外传来喧哗,还有一声声哀嚎。

发生何事?

在江映雪茫然不解中,春明忽然推开厢房门,神色匆匆地走到她跟前。

“夫人……不好了……”

春明苍白着一张脸。

江映雪不明白地看向她。

此时外边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打!”

“砰砰砰!”

江映雪瞬间褪去气色,不顾春明的阻拦,来到门外,一眼就看到伺候她院子的奴仆们全部聚在庭院里。

此时三三两两的下人趴在凳几上,身边拿着木棍的下人,一下又一下地杖责下去。

“啊啊啊!”

被杖责的下人们发出痛苦的哀嚎。

庭院里隐约传来尿骚味。

有人被吓尿了。

而凳几上的下人,几乎都是在她内院伺候的人,有一位还是湘红。

湘红平常沉默寡言,今日却被杖罚,痛苦地叫出声。

那一霎,江映雪身形晃动,沉声怒道:“谁允许你们动我院子的人!”

行刑的人却好似没有听到江映雪说的话,继续往死里打。

忍无可忍的江映雪,立马往外走,但是春明却死死拉住她的皓腕。

“夫人……这是世子刚刚下的吩咐。”

此话一出,江映雪不可置信地看向春明。

唇明艰难地从牙缝地挤出话来,“世子说了,院子里的奴仆们伺候不周到,今日全都要在庭院里行杖罚三十大板,倘若夫人求情,世子说……”

她顿了顿,在江映雪的慌张中,终于说出宴时寒下的命令。

“一律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