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风雪前夜,世子他一夜白头

第44章 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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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雪闻言,乌泱泱的睫毛抖动,浑身的血液似乎凝固,喉咙也好像被人狠狠掐住,说不出任何话来。

宴时寒趁此机会,上前夺走她手上的金剪刀。

江映雪察觉到他的举动,慌慌张张地往后退。

在争夺间,尖锐的剪刀不小心划破宴时寒的手背,血珠汩汩渗出。

江映雪慌神片刻,宴时寒不畏疼痛,竟强行夺走她的金剪刀。

“你!”

江映雪怒气冲冲地望着他,双手在颤抖。

宴时寒眸光一冷,直言道:“够了!”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父母想一想。”

将性命当做儿戏,她简直大胆妄为。宴时寒眉头紧紧皱起,在看到她还一脸怒意,心头的烦躁翻滚。

江映雪道:“我父母早已经在黄泉下,你别拿他们来威胁我!”

宴时寒沉声道:“好。你不为你父母着想,那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真死了,你的婢女就能逃脱惩罚吧?”

江映雪惊愕地瞪大清澈的双目。

宴时寒残忍地道:“还是说我纵容你这么多年,在你眼底难不成是个大善人?”

面对宴时寒的连连逼问,江映雪被逼得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宴时寒目光掠过她紧绷的下颌,收敛了几分冷意,沉声道:“以后莫要做这种以身犯险的事,不然……”

他话音还未落下,江映雪却仰起下颌,双目氤氲水雾,“你要威胁我?”

“我跟在你身边多年,你今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对我的婢女下手,眼下还要威胁我?”

许是见到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宴时寒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宴时寒道:“我并不是威胁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休要掺和不该进去的事!”

“既然你是要来警告我,那又为何要罚我的婢女!”

江映雪粉润的唇瓣覆上一层苍白的霜色,乌发凌乱在身后,单薄的身体好似摇摇欲坠。

她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一如从前。她一旦错做事,会倔强地哭着望向他。

每次宴时寒都会放过她。

今日她又使出这一招,宴时寒绷紧下颌,冷静地道:“此事无需商量。”

江映雪闻言直接背对着他。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

乌发在摇晃。

就连宴时寒这般铁石心肠,都不免恍惚片刻。

“你……”

江映雪背对着他道:“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婢女来威胁我?即便我承认又如何,你要罚我跪祠堂,还是抓我去大牢。”

宴时寒没成想江映雪会示弱,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倒显得他强势。

他微微皱眉,沉声道:“不会。”

“你说不会……可是我凭什么敢相信你,之前我听到你说关于我父母的事,追问你后,你又不愿意告诉我。现在又说不会罚我……你真把我当成傻子吗?”

江映雪翻着旧账,声音夹杂哭腔。

宴时寒面容越发寒冷,周身凌厉的气息,愈发生人勿进。

终究,在江映雪最后哭着说“你就这么要逼我?”后。

宴时寒还是铁青着脸道:“今日之事,就当我没说过。”

他看向一直背对着自己的江映雪,心底那份不明的烦躁依旧没有退下去。

宴时寒面无表情地道:“虽然此事我不跟你的婢女计较,但是你命刘嬷嬷去做的事情实在是胆大妄为……”

他顿了顿语气,随后铁面无情地道:“从今日起,你将关禁闭七天,没有命令,不得出行。”

宴时寒说罢,转身就走,余光落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明身上,唇角扯出冷笑。

“要是再让我发现尔等奴才撺掇主子……”

他并未说完,甩袖走人。言下之意,分明是在威胁她。

春明哆哆嗦嗦,腿软得不敢站起来。

还是江映雪飞奔过来,扶着她起身,“都怪我连累你了。”

她话里话外颤个不停,明明已经很害怕,却还要宽慰春明。

春明勉强挤出笑容,“不怪夫人。夫人莫要自责。”

此事要怪就要怪世子太聪明,竟然查到她们这边。

万幸夫人最后示弱,令她不必受罚。

江映雪扶着她落座在紫檀珊瑚圆椅上,对于刚刚的事情心有余悸。

她以为此事做得周全,不会被人发觉。可她还是太低估宴时寒的手段,以及他的残忍。

还好……还好她靠着示弱,才博得他一时心软。

否则……要是春明真的被打板子,她定然不知要怎么办。

江映雪为此握住春明的手腕,低声道:“这几日我先放你回家,再给你一百两。”

“不……夫人,要是我离开你身边,谁来伺候你。”

春明不愿意离开。

江映雪抚摸她的发髻,正色道:“宴时寒已经怀疑到我身上,今日还想对你用刑。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心里也不安,生怕哪天会连累你。况且你也只是回去几天,待到事情稳定下来,我再命人将你接回来。”

春明面色犹豫,担心地望向她。

江映雪低声道:“你不为自己安危着想,也为自己的父母还有妹妹着想。万一他会威胁你家里人怎么办?”

倘若是从前,江映雪绝对不会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宴时寒会有朝一日威胁自己的身边人。

春明闻言,终究是不情愿的颔首。

“夫人……一旦事情安稳下来,你一定要叫我回来。”

春明这辈子伺候的主子只有江映雪一人。

她不知道离开江映雪后,以后日子要怎么过。

江映雪颔首,承诺地握紧她的双手,同时又从私库里取出一对金蝴蝶发簪交给她。

“夫人?这是?”

“听说你妹妹已经许了人家,这对发簪就当做我的心意。”

也当做她对春明的愧疚。

春明叹口气,知道夫人的用意,又拗不过她,不得不收下这发簪。

之后,江映雪亲自安排马车,又添了一百两,本想亲自送她出府。

奈何宴时寒已经对她下了禁足,江映雪只能站在厢房门,遥望她远去的背影。

春明走后,江映雪将在院外伺候湘红调到跟前伺候。

湘红面容清秀,沉默寡言,为人老实本分,一直不争不抢。

在江映雪身边伺候,从不说话。

她并未在意。

春明走后,她才松了口气。

至于宴时寒……一想到他的残忍,江映雪做了一夜的噩梦。

隔日,她醒来后,胸膛一处隐约传来闷疼,想必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

江映雪喝着汤药蹙眉暗道。

倏然,厢房门被推开,面无表情的宴时寒再次出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