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奇侠传

第28章 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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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老奸巨猾,料定太子不敢对自己动手,言行之中丝毫没有一丝敬意,甚至是咄咄逼人之势。

田击冷笑一声道:“苏文,你此来目的想如何,直接说了吧,别特娘的拐弯抹角,我老人家可没有耐性!”

苏文胆敢大摇大摆以皇帝使者身份进见田击,自然不是来拉家常套近乎,众人心中皆是狐疑,这个苏文到底是想如何?

见到田击询问,苏文一甩长袍,傲然道:“既然田老先生相问,在下便直说了吧,这一次我除了奉皇帝手谕招安墨宗,还有便是江统领也给了在下一道密令!”

“啰嗦个屁,直接说!”见苏文言辞闪烁,田击怒喝了一声。要知道田击虽然素来疯疯癫癫,但是修为高深莫测,苏文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好……江统领的意思就是,若是墨宗投诚禁翊营下,可得免死金牌,甚至可以册封为帝国护教神教,与儒宗并立朝堂……”苏文斜眼看了田击一眼,见田击怒目而视,顿时有些胆怯,说了一半,便硬生生的刹住。

然而,在场的众人听了苏文之言,已明其意,皆是骇然震惊。

要知道这苏文所说的册封护国神教云云,既非是皇帝圣意,而是江充承诺,由此可想,江充权势之大,几乎可以先斩后奏了。

册封护国神教之事,本朝以来不出三次,第一次为当年一代武侯曹参力主黄老之道,行无为而治,登封禅台,敕封道宗为护国神教。

第二次便是本朝第一高手董仲舒,弘扬儒宗武道至臻峰,武帝亲自登临华山绝顶,以天子身份诏令天下,尊儒宗为护国神教。

倘若是墨宗果真能被敕封为护国神教,可谓是继道教、儒教之后的又一大教了,这对于一心想重返当年辉煌的墨宗来说,那是何等的天大好事。

田击嘿嘿冷笑了一声,一个转身道:“区区一个禁翊营统领,居然要封我墨宗为护国神教,真是天大的笑话,若非敬重你是朝堂使者,我田击一掌便毙了你!”

苏文闻言骇然退了一步,他身后的数人反而是往前一步,挡在了苏文的面前,苏文强装镇定道:“田老先生,你要想好了,若是……胆敢违抗江统领之意,只怕这一次墨宗便从此消失江湖……”

“滚!”田击闻言,怒吼一声,随即长袍一甩,一股滔天气浪骤然卷起,直接就甩向了苏文和他身后的十数人。

这些人虽然常闻听墨宗钜子田击,是当今武道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然而从未有人真正见识过他的手段,多半是心存狐疑。

此时,见田击甩出一道劲风,数人便一齐迎头合力一接,这数人横行江湖多年,自信同时出手压制,即便是不能把田击的劲风扑灭,也可以阻挡在数步之外吧。

然而……

“轰隆……”

数人不出手反击犹可,一出手反击,反被田击甩出的力道横扫,胸口一阵窒息,然而这数人也是一流好手,虽然骤遇反噬,却能同时合击,封出了一道罡芒。

“以卵击石……滚!”田击冷笑一声,中途掌风骤变,居然平空飙升数倍,这数人联手一接,被这一个强悍的力道一甩,惨叫着飞了屋外。

苏文脸色骤变,往后一晃疾退,然而他再也不敢出声呼喝,作为武道中的一流高手,苏文已然知道田击这一掌,实属手下留情,若是不然,只要在中途再叠加一掌,只怕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了。

“我田击当年曾发誓不再杀人,算你们幸运……哼,滚!”果然,田击并未趁虚攻击,硬生生的把掌力撤了回来。

苏文脸色铁青,一个转身带着众人离开,被田击击伤的数人虽然未死,但是全身武功已然尽废,见苏文带人离开,不由得叫道:“副统领,带我们一起走……”

“废物!”苏文头也不回,忽然一个转身,长剑一斩,这些受伤之人全被一件秒杀,身首异处,连惨叫之声也叫不出来。

所有的人见到苏文出手之狠辣,不禁骇然失色,这些人虽然被田击一掌废弃了修为,但是并不致命,而田击居然一剑全数伏诛,毫不留情。

“这是一个强悍的对手,便是这一毒辣手段,只怕未有几人可以与之抗衡!”见苏文走远,酒徒大师缓缓的走了出来,摇头叹道。

此时,众人皆是面色凝重,或者苏文一去,禁翊营和儒宗的其他弟子便会发起进攻总坛之战,若是这样,墨宗总坛估计便血流成河了。

“不如我现在就去见皇帝,面陈死谏,救出墨宗的兄弟!”徐老怒吼了一声,一个起身道:“相信以老朽三秦武林领袖身份,皇帝也会多少给点面子!”

徐老乃是壶关三老之首,在三秦武道中举足轻重,也曾数度出入帝宫,与皇帝有私人交情,甚至武帝曾当面请教过徐老武道奥义,可谓是亦师亦友。

听见徐老之言,酒徒大师摇头苦叹道:“徐兄为武林苍生之念,甘愿奔赴西苑死谏,胸怀天下武道志士,我酒鬼甚是佩服,但是现时非比以往,要见一次皇帝,简直是难以登天,况且即便是能得到皇帝赦令,也已经晚了!”

众人心中也是明白,既然江充已经决意要抹灭墨宗,自然做足了功课,无论是什么人皆是根本不可能见到皇帝了,而且从荆楚到帝都,相去数千里,远水如何救得了近火?

形势严峻之极,所有人皆是脸色凝重,田击一生游戏风尘,嘻嘻哈哈,而此时也是眉头紧锁一脸庄重。

“其实,墨宗之危,非外敌环伺,分崩离析四分五裂才是本门大敌!”最终,田击仰首长叹道:“本宗若是能团结一至,何愁过不了这个坎?”

徐老、酒徒大师闻言也点了点头,要知道墨宗虽然式微,但是支系繁多,弟子却是不少,便是自称嫡传正宗的几个大系,势力也不可小觑。

“如今要率领墨宗冲出险境,重振墨宗雄风,当务之急便是要推出一位钜子,总领我墨宗数千弟子,若然如此,区区数千禁翊营,也未必就敢轻举妄动!”田击接着说道。

“钜子……难道你要禅位?”所有人皆是一惊,小优公主不禁脱口而出。

“唉,墨宗分崩离析,我田击实在是难辞其咎,是时候卸下这个担子了,而且我田击性情孤僻,当年若非是本宗前辈强行传位,田击实在不愿意接任钜子!”田击黯然苦笑,似乎瞬间便苍老了数十年。

酒徒大师和徐老二人亲历墨宗登位大典,是当年见证田击继位仅存武林前辈之一,熟知当年田击继承墨宗钜子情况。

当年墨宗人才稀缺,墨宗前辈为了不让墨宗武道奥义覆灭,绑着田击继承墨宗之位,然而墨宗式微非一日之寒,即便是田击天赋惊人,也回天乏力。

而更加让墨宗加速崩裂的是,田击虽然勉强接任墨宗钜子,但是各个支系内斗更甚,如大贤门等根本就不认同田击钜子之位。

况且田击为人谦逊,立主“非攻”为墨宗嫡系,以非攻而游说天下,虽然不少门派附和,但是“非攻”绝不是武道主流,天下武道便是“弱肉强食”既能和谐相处?

这实在是太过于理想了,是以数十年来,虽然田击一心游说,但是收效甚微,以至于田击信心顿失,游戏江湖之中。

“不过,今天我田击遇到一位可以继承我墨宗事业少年,也算是对墨宗一个好的交代了,所以请了酒徒大师和徐老来见证!”说着,田击一个转身,走到了韩少傅的身边,笑了笑,竟然伸出手来拉韩少傅。

韩少傅当即吓了一跳,诧异的看着田击。

酒徒大师和徐老顿悟其意,颔首笑道:“田兄果然慧眼,若是得此子传承墨学,何愁墨宗武道法则不能发扬光大?”

听见几个前辈议论,小优公主、小雅和刘据皆是又惊又喜,不由得都跃雀而起,一齐恭喜道:“恭喜,恭喜了!”

韩少傅未曾想到,田击居然想把墨宗钜子之位相授,他本性善良,赶紧退后一步,躬身谢道:“钜子前辈错爱了,晚辈如何敢当?”

田击呵呵笑道:“你是宫师妹的弟子,本来就是墨宗弟子,这数日来,我跟踪考核你多次,虽然你身上缺点不少,但是无论是机智抑或是天赋,皆是数百年不出的奇才,正是我墨宗钜子最佳人选!”

这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突然,韩少傅不由得心中黯然,要知道作为一个墨宗弟子,传承本宗钜子,那是任何一个弟子梦寐以求事情。

但是对于韩少傅则是相反,姑且不论此时韩少傅身上的魔毒未除,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而且韩少傅身负祖辈恩仇,而仇人便是当今皇帝。

若是自己答应传承墨宗钜子,反而会置墨宗以万劫不复境地,或者是墨宗数千年传承,便要折毁在自己手中。

“不可,弟子万万不能从命!”想到这里,韩少傅急忙躬身道:“晚辈年少无知,江湖历练全无,墨宗钜子之位何其重要,还请前辈收回墨令……”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而韩少傅居然不受,所有人皆是不知所以,一齐看向了韩少傅,要知道一旦接任墨宗钜子,身份瞬间暴涨,几乎可以与王侯并列,谁也不敢小觑。

“他算老几?能接受本宗钜子之位,笑话!”就在此时,但见桀桀数声怪笑,小屋之门随即炸开,数人矗立在石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