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少年来历
玄冥老君目光一凝,朝着韩少傅射来,冷笑道:“嘿嘿,你倒是小瞧我玄冥老儿了,若非是受缚于当年的誓言,害得老儿一身绝世武功无所用处!”
说完,却见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是目光稍微的收敛了一点。
韩少傅本是绝顶聪明之人,猜想这玄冥老君,或者因为当年的什么事情,所以立下了重誓,致使自己不能复出江湖吧。
怪不得这老人,一开始面目慈祥,暴戾起来顿时让人骇然心惊,想来这一身武功何其强悍,憋屈在誓言里,自然是难受无比。
果然,玄冥老君情绪稍稍稳定,朝着韩少傅怪眼一翻,问道:“你这一身的魔扈之气,嘿嘿,虽然强悍无比,然而留在你体内,有害无益!”
韩少傅闻言,当即一惊,这魔扈之气若是发作,自己几乎是不可控制,若是留在自己体内,或者那一天不受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玄冥老君其言不假,韩少傅当时从魔岭三凶身体上,吸走的三股扈气,后来在南疆天机洞一战,几乎是走火入魔。
若不是韩少傅自己心志坚如磐石,控制自己魔扈乱了神志,只怕是此时,已经是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子了。
“前辈,不知道这魔扈还能否尽除?”韩少傅不由得对着玄冥老君问道。
“尽除?”玄冥老君冷笑一声,道:“嘿嘿,我老儿虽然自负,敢说如今内力修为,放眼当今武林天下,至少要跻身五强之列,但是要尽除你身上的魔扈,绝不可能!”
若是换做了别人这样说来,韩少傅尚有些许的怀疑,但是此言出自玄冥老君之口,韩少傅顿只得苦笑一番。
韩少傅乃是聪明绝顶之人,这个结果心中早已有了准备,要知道自己离开天机洞,而一直懵懵懂懂北上,虽然是为了完成自己有未了之事,但是更多是不想见到璃墨和阿碧以及无忧。
玄冥老君见韩少傅心情平静,似乎心中早已预料,也是微微一怔,道:“其实,虽然不能尽除,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阻止一年魔扈之气发作!”
韩少傅听说玄冥老君能帮助阻止一年魔扈之气发作,却是淡淡一笑道:“终究是一年,那又如何?”
这爱惜生命乃是人的本能,而韩少傅闻听自己性命危在旦夕,竟然是淡定从容,即便是柳罗刹这等心智高绝之人,也是暗暗心惊。
柳罗刹虽然是心中微颤,而脸上神色不便,木姑姑却是拜伏在地上,全身哆嗦,连出声也不敢。
玄冥老君盯着韩少傅,点头赞许道:“你年纪轻轻,便能习得一身强横内径,若是能融合淬炼,三十年之后,当可登峰武林第一!”
柳罗刹和木姑姑闻言顿时大吃一惊,不由得都是侧头看向韩少傅,若是别人说了,倒是未必能信,然而此言出自玄冥老君之口,二人皆是暗暗骇然。
“难不成眼前这少年,真个能在数十年后,成为武林第一人?”柳罗刹和木姑姑二人虽然惊诧,然而并不敢出声,心中暗中观察,也不知道此人来历,是敌是友。
柳罗刹此时见玄冥老君出现在井底之下,本来就是极其蹊跷的事情,而她一向是心智极高,自然是暗中估量,不动声色。
又见韩少傅呵呵笑道:“这三十年何其漫长,世事如棋,再说这什么武林第一人,我韩少傅倒是不曾想过想,何况是此时命在旦夕之间。”
“轰隆……”
正说着,忽然听得上面轰然巨响,整个的井底摇晃起来,而且往上一看已经是没有一丝丝的光亮,显然是被人在上面封住了井盖。
木姑姑和柳罗刹此时,均是脸色骇然,只见木姑姑一手往那井壁一探,深入一个突兀的石块一旋,只听见“咔嚓”一声的脆响,那石块竟然被扭断了下来。
“不好,机关被破坏了……”木姑姑骇然一退,依着井壁颤抖说。
“各位,好好的下面等死吧,要跟我凌玥斗,你们还差那么一点,嘻嘻……”果然,此时便听见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从深井上传来。
“贱人!”
柳罗刹怒哼了一声,忽然凌空而起,她的轻功高绝,这一凌空掠去摇扶直上数丈,便触到了井盖,用力一掌轰了出去。
“嘭!”
虽然柳罗刹的掌力雄厚,这一掌也是使用了平生之力,然而这被封住的井盖,微丝不动,显然是凌玥在上面,不仅是已经破坏了井上的机关,或者是已经使用了巨石封住了上面,根本无法靠掌力震碎出去。
柳罗刹身子被自己掌力反震,落在了地面,不由得一愣,欲要再次掠上。
却见玄冥老君哼了一声,道:“女娃儿,省省力气吧,上面这小妞倒是乖巧聪明,不仅是把机关破坏了,还能卡死所有出路,不知道是什么人?”
说这话,玄冥老君乃是向着木姑姑说的,木姑姑顿时吓得一阵的哆嗦,磕头道:“老君,这女娃乃是天志门第三代弟子……请恕侄儿管教无方!”
玄冥老君闻言,哈哈笑道:“天志门出这聪明乖巧的女娃,倒是不错,估算这土木阵法之术,也不会比你差得了多少吧!”
木姑姑不由得心中一愣,暗暗思忖:凌玥这丫头能迅速的破坏了井上的机关,又能快速的封死了出路,显然已经是掌握了不少的土木之术了。
尤其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机关破坏,这手段之高明,自然是不亚于自己。
玄冥老君早已是看出了木姑姑所想,哼了一声笑道:“木娃儿,你也大可不必气恼,这事情我自由主张,只是这位……哼!”
说着,玄冥老君目光转而投向了柳罗刹。
柳罗刹吃了一惊,身子一晃背靠在了井壁之边,虽然知道对方功力高出自己许多,但是此时性命攸关,不由得自己的退了开去。
韩少傅心中暗暗揣摩,虽然自己不是很清楚眼前这个玄冥老君的身份,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之中,已然确定这玄冥老君便是墨宗前辈无疑了。
然而墨宗自秦末大乱之后,分崩离析为七大支系,而各系矛盾重重,貌合神离,自己虽然是非攻门传承,究竟是否要和玄冥老君相认?
“嘿嘿!”
就在此时,韩少傅忽然只感到一缕魂香,随即是感到了脖子一凉,一把匕首已然是低着自己的脖子。
好快!便是一个意念之间,柳罗刹的匕首已经是抵住了韩少傅的脖子之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木姑姑深色一愣,不知所以。
“玄冥老君,赶紧把井上的井盖掀开,让老娘出去,不然的话,嘿嘿,我杀了他!”柳罗刹桀桀一笑,声音虽然**人心魂,却是坚定无比。
木姑姑见到了柳罗刹劫持韩少傅,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柳罗刹,你劫持一个跟我们毫无相干的人,来跟我们要价,你不觉得好笑吗?”
柳罗刹闻言不语,却是把目光投向了玄冥老君,而她的匕首始终是贴着韩少傅的脖子,一分也不曾离开过。
韩少傅哼了一声,并不做声。现在他只是想知道,眼前这个玄冥老君是如何的处理这件事情。
只见玄冥老君先是朝着木姑姑哼了一声,教训道:“所以你这人,修行了数十年,然而见识功力依旧无法长进,单是观测入微一道,你便输柳罗刹十万八千里了!”
木姑姑闻言,只得恭敬道:“师叔教训得是!”然而心中却是暗忖:我如何便差了十万八千里了?难不成这骚婆娘还有什么厉害的招数?
玄冥老君见此时,木姑姑依然蒙在鼓里,瞧不出破绽,只得摇头道:“木娃儿,看来你的本事,也是止于此境了,这少年背负铁琴,手指上带着明鬼铁指环,老儿若是没有看错,他便是明鬼一门的掌门无疑了!”
“什么?”木姑姑和柳罗刹均是骇然一惊。
便在此时,柳罗刹只感到手腕一麻,一股强悍的力道从韩少傅的背后反震而出,直接撞在她的胸口上,顿时令她几欲窒息,脚步蹬蹬的往后疾退了几步。
韩少傅拍了拍身上的衣裳,先是朝着玄冥老君一鞠,道:“前辈果然是好见识,晚辈韩少傅见过本宗前辈!”
玄冥老君呵呵一笑,点头道:“明鬼一派,传闻消失南疆,你小子难道自南疆而来,莫非是要进京参加天武大会吗?”
要知道天魔宫主自从避居南疆,甚少与江湖中人来往,与中原武林更是几乎隔绝,想不到这一次韩少傅竟然持明鬼一门掌门身份入京,莫说是木姑姑,便是柳罗刹也是暗暗骇然不已。
要知道墨宗虽然势力已经是大不如前了,到了大汉初年更是已经几近绝迹江湖,虽有一些零星支系弟子出现,然而影响有限。
“难道是冲着我们北疆魔宗而来?”柳罗刹不由得心中暗惊。
此时的魔宗大举东来,其志莫测,虽然武林中人对北疆魔宗顾忌颇多,但是此时中原武林也是一团乱麻,自顾不暇。
韩少傅见玄冥老君瞧出了自己来历,也是暗暗的佩服,却是木姑姑暗暗一叹,似乎是心中受挫,苦笑道:“老婆子,终究难于登峰武学绝境!”
听她口气竟似是无比的悲沉,韩少傅和柳罗刹均是动容,不由得一起看向了木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