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投诚
酒徒大师乃是名满天下的武林名宿,陈晨自然识得,见他朝着自己扮脸,不由得哼的声道:“就如大师,你可是儒宗的人,眼前这个可是朝廷的钦犯,你难道不知道吗?”
陈晨这话,可是明着说了,儒宗是皇帝敕封的护国神教,而酒徒大师乃是儒宗的前辈名流,陈晨这是在提醒酒徒,不要忘记了身份。
谁知道酒徒大师闻言,忽然哈哈大笑,眨着眼睛东瞧瞧,西瞄瞄,一本正经的装傻,笑道:“钦犯?钦犯在那里?”
陈晨见状,哼了一声,知道酒徒这是装着的糊涂,扭开头去,不再理睬他。
然而,酒徒大师忽然一个踏步而来,瞧着了韩少傅一样,在看了看陈晨,顿时哈哈大笑道:“哦,原来钦犯在此,只是……这位北疆圣教的陈小姐,怎么跟我们的钦犯抱在一起了?这……不对呀!”
说着,酒徒便往前一靠,竟然是当真眯着眼睛来瞧陈晨。
陈晨,虽然已有二十几岁的年纪,但是七岁便跟着师尊修习武道,之后便一直留在了帝都总舵,分管诸事,能量自然是万中无一。
这个距离总舵遥遥的帝都分舵,几乎是不用总坛操心,诸事井井有条,丝毫不出过一点点的差错。
这一次巫教势力大举南下,对帝都总坛可谓是一大挑战,不经要安排总坛各方势力的地盘和各种位置,还得迎合那些教中的前辈人物。
这些对于一个刚刚接任巫教的年轻分舵主而言,简直是一件难比登天的事情。
但是,所有的人未曾想到,陈晨既然能处理得有条不紊。
韩少傅素质酒徒大师的脾性,见酒徒大师嬉笑了一番,只得把陈晨顺手一点,封住了几个穴道,抱拳对着酒徒大师道:“大师此来,必然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酒徒瞟了一眼韩少傅,道:“城外七十二里,一个叫做黄泥田的地方,有一帮家伙吵着要杀皇帝,你若是有空,可以去看看吧!”
说完,酒徒大师一个转身,竟然甩开了大步扬长而去。
“报……”便在此时,虚空一划,一条人影落下。
刺甲跨步而出,问道:“什么事情!”
来人亦是一个影子刺,单膝一跪,先是朝着韩少傅一拜,然后对着刺甲道:“七十二里外,黄泥田发现了自称韩家后裔者,八十三人!”
刺甲点头,挥手喝道:“去吧,再探!”
那影子刺闻言,拜了一拜,凌空而去。
韩少傅听见了回报,点了点头,朝着陈晨道:“其实你已经是输了,你若是答应归顺我们,或者尚有一线生机,不然的话,你就是一个炮灰而已!”
“炮灰?”陈晨喃喃道。
她心中自然是清楚,巫教此时已经渗入的皇朝帝都,分舵已经不像是当年那样平静了,从北疆迁徙而来的总坛各位护法,趾高气扬的凌驾在分舵之上,生杀全在他人一年之中。
如今自己既然是已经赌输了,除非是一死了之,不然的话,背负这个输了不认账的骂名在江湖上混,自然是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唉!”终于,陈晨叹了一口气。
听见了陈晨的一声喟叹,韩少傅接着说道:“你放心吧,跟着我韩少傅,未必便正的会比在巫教差,如今觊觎分舵宝座的人,不在少数,你便是不死在我韩少傅的手里,凭着你的性格,死在其他巫教人手里,那是迟早的事情!”
陈晨默然不语,这一点,恐怕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心里有她清楚。
如今的巫教,看似是强悍无比,被皇帝册封为护国圣教,与儒宗似乎是平起平坐,但是,谁都知道,这是一种假象。
姑且不说北疆圣教乃是外来之教,这一次能进入京师重地,全凭了教中女子身份,一个个绝色艳丽,一时之间才蒙蔽了朝中大臣,和皇帝的眼睛,若是长此以往,巫教若是不加节制,定然被清除而出。
倘若是巫教是男子组成的教众,如何能渗入帝都?
“好吧,我陈晨此后,便跟着公子为奴为婢,只是还请公子放了我其余的六个姐妹!”终于,陈晨做出了最后的抉择。
韩少傅笑了笑,摇头道:“我若是放了他们回去,她们只有死路一条,以我对乔北枭的性格了解,她们根本没有活路,如果可以,你还是把她们带上吧!”
说完,韩少傅五指凌空数点,几道劲风一凉,其余六个女子的穴道顿时解开。
刚才韩少傅和陈晨的对话,六人听得一清二楚,此时穴道一解,六人面面相觑。
“你们自己选择吧,我不勉强你们!”陈晨知道这些姐妹一直和自己情同手足,此时却是很难抉择。
“陈舵主,你既然决定叛教,请恕香兰无礼,我柳香兰十八岁入教,算来已经七年了,生是圣教的人,死是圣教的鬼!”说完,忽然引颈一刀,便要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只见刺甲中指一弹,一缕光华乍现,一道劲风顿时掠出,打落了她的匕首。
“你想怎样……我柳香兰死也不行吗?”叫做柳香兰的女子伸手一抹,撕来了蒙面纱巾,娇叱道:“难道要辱我吗?”
就在此时,只见刺丙冷笑一声,一个跨步而来,等着柳香兰看了片刻,才嘿嘿笑道:“这样死了,可便宜了,你须得把这一次,为何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说一下,这样的话,你要死,我们可不拦着你!”
听见刺丙这样一说,柳香兰顿时骇然大跳,往后一个退出。
刺丙朝着韩少傅拱手道:“主人,这个柳香兰……我见过,真正的柳香兰已经死了,这个是假的……你们看!”
然而,刺丙还未曾说完,柳香兰忽然一个纵声掠起,同时身上竟然弹出了十二把明光闪闪的飞刀。
这十二把飞刀竟然朝着韩少傅和陈晨飞来,速度之快,简直是到了匪夷所思地步,眨眼即到。
但是,韩少傅和陈晨皆是武道一流绝世高手,虽然柳香兰这一招出其不意,又是拼力施为,但是仍旧是难以伤得到二人。
只是众人一迟疑之间,趁着这疏忽便想凌空而退。
“还想跑?”却在此时,刺丙忽然一个猛的长臂一伸,顿时挡住了她的退路,随即一招刀法斩落,柳香兰只得被倒逼了回来。
“你们别过来……不然的话,苏沪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柳香兰此时,方才知道害怕,手中握着匕首,护在了胸前。
陈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和自己情同手足的姐妹,忽然成了一个陌生之人,又惊又怒,手中软鞭啪的一声甩了出去,嘴里怒吼了一声,骂道:“你这……你到底是谁?”
这一鞭诡异凌厉之极,柳香兰虽然一个晃身闪避,但是如何能逼得开去,只感到脸上一阵刺痛,面皮被长鞭扯开了一块,整个的人皮面具被掀开了起来。
“啊……”
所有的人见到了柳香兰脸面之下,那奇丑无比的脸上,腐烂无比,一条条蛊虫在上面游走挪动。
“看到了吧,啊哈哈……”柳香兰忽然一阵仰天咆哮长笑,桀桀道:“我爱他,他便利用我打入了织女阵中,那又如何?男人本来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说完,柳香兰忽然凄厉一叫,全身经脉爆裂,既然倒在了地上。
陈晨惊叫了一声,正要上前扶起,韩少傅低喝道:“不要动她……她中的是你么巫教巫蛊之毒……”
然而,韩少傅话音刚一落下,已经死去的柳香兰,忽然整个尸体凌空而起,竟然双手握着一把匕首朝着陈晨刺来。
韩少傅冷笑了一声,遥遥伸手一拉,便把陈晨拉开了一边。
而柳香兰握着匕首凌空刺出,竟然插入了一边的一块石头之中,粉碎碎骨,化作了一滩黑血。
见到了眼前一幕,剩下的五个女子缓缓的摘下了脸上的蒙面纱巾,先是朝着陈晨单膝一拜,然后才转过身来朝着韩少傅下拜道:“奴婢们愿意效忠!”
韩少傅点了点头,却见刺丁附在了韩少傅的耳边道:“禁翊营往着这边而来,我们是不是先离开?”
陈晨躬身道:“主人,陈晨初入门下,未有寸功,这便让姐妹们把他们杀了,也好立一份功劳!”
韩少傅笑道:“这倒是不必,禁翊营罪在江充之流,这些侍卫不过是听命形式而已,活着我韩家和刘家,终有一日会冰释前嫌,也好勉去一场恒久争斗!”
所有的人闻言,皆是默默不语。
刘家和韩家生死之仇,如何能轻易化解?况且韩少傅出声天魔门,而天魔宫主死于禁翊营之手,罪魁祸首就是江充,皇帝还会斩杀江充而赦免韩家后人?
甚至江充数月前的一战,斩杀不少的墨宗弟子,韩少傅身份乃是墨宗钜子,就算是韩少傅愿意化干戈为玉帛,其他的墨宗弟子既肯罢休?
所以韩少傅和禁翊营之间的重重仇恨,已经是无法调和,必须是有一方伏诛为止。
韩少傅虽然脸色淡然,实则是自己心知肚明,只是他此人心中所想,已然是慢慢超越了家仇之中,断然不想在帝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不过,若是这一场血雨腥风不可避免,我韩少傅亦是无可退路!”
“那便是一战到底!”
最终,韩少傅一咬牙,转身看向了远方,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思潮迭起,波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