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刁蛮公主
韩少傅一听,顿时想起来了,原来当日在终南山,便是这个高挑女子女扮男装,带着一帮北蛮人到了那里,还无形中帮了韩少傅一点小忙。
“原来是匈奴公主!”韩少傅拱手笑道。
“你果然还记得我,这真是好极了,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匈奴公主笑了笑,走了过来,直接便伸手去拉着韩少傅的手,
所有的儒宗弟子见状,都不由得一皱眉,要知道眼前这个位公主,可是北疆匈奴部落可汗之女,刁蛮任性得很,来儒宗已经数月,可不少得罪人。
然而北蛮诸部,兵强马壮向来为天朝所顾忌,立国一百余年来,或战或和,可以说平分秋色,而前朝一向皆是以和亲拉拢北疆诸部。
后来虽然卫青霍去病等战神威震天山以北,大汉雄兵铁甲踏破漠北草原,然而北疆诸部依旧彪悍刚烈,飞骑经常侵扰边民。
此时,匈奴公主到了大汉天朝出使,名为学艺,实则是游山玩水,那有什么心思去读大天朝的律法经典。
这匈奴公主到了帝都,皇帝便敕下令喻,公主游玩所需吃喝拉撒,全由国库加倍调拨,以示大汉朝礼仪之邦。
如此一来,这匈奴公主终日无所事事,每天只管与朝中王公贵族,公子哥们游手好闲,惹得帝都纨绔子弟一片叫苦不已。
更为令人头痛的是,这个小公主最是小气,若是谁敢跟她过不去,她非得整你寝食难安不可,这可苦了帝都中一帮纨绔子弟,不由得暗暗叫苦,只盼着这野蛮公主早日归国。
然而,这小公主一玩便是数月,竟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竟然喜欢上的儒术,拜入了儒宗。
公主拜入了儒宗,也不是要学什么定国安邦的良策,自然是觉得这儒堂好玩,便登记了名册。
韩少傅笑道:“真是有缘,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你!”
匈奴公主嘴角一嘟,笑道:“那日离开,我便叫你来帝都找我,那知道这一等便是几个月,幸好你果真来了!”
此时,见到韩少傅和匈奴公主相识,儒宗花名坊弟子不由得哼了一声,道:“原来是她介绍来的,怪不得了……登记吧!”
韩少傅呵呵一笑,也不管众人目光诡异,随便捏了一个名字登记了上去。
这些儒宗弟子也不敢多问,匈奴公主早已等的不及,一把拉着韩少傅便退了出来。
那些跟着匈奴公主的喽啰,见到公主拉着韩少傅的手,都是大吃一惊,道:“公主,这南人……是什么人?”
公主扑哧笑道:“自然是好人了,你们都回去吧,我今日与老朋友相逢,自然是要和他一醉方休,你们不用伺候我了!”
韩少傅目光一扫,这些跟着这位匈奴公主之人,却是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除了公主带来的几个奇装异服侍卫,倒也不少京城各式各样人物,一个个吊儿郎当,皆不是什么好人。
见到了公主给他们下逐客令,所有的人皆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其中一个手提着一个鸟笼的富家大少,抹了抹额头,咕噜道:“真是太好了,今天不用伺候她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公主忽然嘻嘻一笑,跑过来一把将他耳朵提了起来,咯咯笑道:“张大福,你可不能走……嘻嘻,今天你得跟着我们!”
这手提鸟笼的公子,乃是当朝御史太夫之子,闻言之下大吃一惊,暴跳起来道:“公主,这不公平啊,他们怎么不用去?”
匈奴公主咯咯笑道:“他们如何能跟你比?你张大福可是福分不浅,刚好我最好的朋友来了,一会出去吃饭,少不得你张大公子破费呢!”
张大福憋着一张猪肝色脸庞,差点便要哭出声来了。
走出了儒堂门口,这匈奴公主就问道:“喂……怎么称呼你?”
韩少傅笑道:“我叫韩少傅,你呢?”
匈奴公主嘻嘻笑道:“本来呢,我叫是可汗的贝利公主……不够,我来了大汉,可是取了一个大汉的名字,叫我小蛮好了!”
“小蛮?”韩少傅不由得笑出声来。
小蛮公主愣了一下,也跟着笑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这些人一向不是叫我什么野蛮公主吗?我倒是觉得……嘻嘻,他们也没有叫错,我就是野蛮,怎么了?”
说着,小蛮公主向着身旁的张大福伸了伸舌头。
那张大福,此时走在了小蛮公主的身侧,可不敢多话,见小蛮公主向着自己扮鬼脸,顿时不好气道:“光是撒点小脾气,那也没有什么,只是……只是……”
韩少傅见这张大福“只是”了半天,也只是不出后面话来,不由得奇怪了,问道:“这只是什么了……?”
张大福瞥了小蛮公主一样,道:“只是这公主的刁蛮何至于此……她居然叫我学穿女人衣服,而且在街上乱蹦乱跳,这……简直是成何体统,若是给我老爹看见了,这不得拔我一层皮不可!”
小蛮公主嘻嘻笑道:“这有什么,我一个女人家,便是经常的女扮男装出来玩,也不见得有啥不好?”
张大福似乎被欺压得久了,这一次见小蛮公主心情似乎甚好,干脆豁出去了,接着哼了一声道:“还有一次,小蛮公主她居然要我们几十个官家子弟,在酒楼里学狗叫……这简直比杀了我们还难堪呀,回去被人告到了老爷子那里去,老人家都吐血数升,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小蛮公主闻言,格格笑道:“那是你家老爷子身体不好吧,不过是学几声狗叫,就气成这样,还说什么能屈能伸,一派胡言!”
听完了张大福的抱怨,韩少傅多少也就了解了一点眼前这个刁蛮公主,这可是被宠到天了的公主,那能不娇惯?
况且这些皇城大少,多半是一些不学无术的家伙,平素只有欺负人的时候,那会想到栽在一个蛮邦公主手里,自是敢怒不敢言。
韩少傅听完,不由得一笑,转换了话题道:“小蛮公主,你这几个月,我发现你变化可大了!”
小蛮公主一听,一双美眸滴溜溜的转了几下,不由得一愣,眨着眼睛问道:“怎么变化了?”
韩少傅笑笑道:“你的话,比以前说得好多了!”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蛮公主想了一下,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原来当时韩少傅遇到了小蛮公主的时候,刚好是小蛮公主初到帝都,这中原话可说得吱吱唔唔,没有想到这几个月过去,便能说得一口流利中原话。
这一次不期而遇,倒是把这个一贯刁蛮任性的小蛮公主乐坏了,拉着韩少傅便要往外面走。
韩少傅不由得眉头一皱,道:“我来这里了,可是有事情要办……我想见一见授课的董仲舒先生!”
听见韩少傅说要见董仲舒授课,张大福往前一张,小声讨好韩少傅道:“兄弟,你来得正是时候了,董先生授课一月不过是一次而已,正好明日便是他授课之日……我给兄弟推荐一下,嘿嘿,一定可以抢个头座!”
头座便是前排作为,一般能坐在了前面的人,都是一些官宦人家子弟,韩少傅听见张大福能推荐自己坐在前面自然是喜欢。
这一次,韩少傅自然也是有很多心中疑问,所以才进入儒堂,便是想看看儒堂究竟如何高深道法,竟然敢称为天下第一宗。
张大福见韩少傅喜上眉笑,于是接着道:“正好明日所授课内容为‘儒墨’嘿嘿,教尊便是要告诉我们,为何墨宗分崩离析,而我儒宗却长盛不衰……”
听见张大福提到了儒宗,韩少傅不由得心中一颤,这便是自己一向所迷惑不解的问题,倒是要看看儒宗一代宗师,如何自圆其说了。
“天下诸派本来百家争鸣,百花齐放,若不是因为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何至于天下纷扰吗?”
“儒宗便是天下武道纷争之源!”
韩少傅心中冷笑了一声。
小蛮公主自然是不会考究这些问题,看见韩少傅到来,已经是高兴得不得了,说道:“这一次,我们要去帝都最大的酒楼!”
说着,便拉着韩少傅出门,朝着章门大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