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巫咒
“巫咒?”韩少傅脸色一凝,朝这耿七风问道:“何为巫咒?”
耿七风脸色顿时一变,先是朝着两个矮瘦青年道:“我和这位少侠有点事情要做,你们先在此地招募一下,若是未有应招者,便可自行回去。”
直到此时,这两个矮瘦青年皆是不知道韩少傅身份,见耿七风居然对这少年前倨后恭,皆是心中不快。
然而,又见韩少傅出现,两个巫女竟然是悄然遁去,不由得心中狐疑。
“好吧,既然七爷有事情,那我们兄弟便担待一下,不过……”其中有人看了一样,韩少傅冷冷的道:“可不要把事情给耽搁了,若不然田老回来,嘿嘿大家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耿七风冷笑一声怒道:“田老那里,我耿七风自有交代,你们按着去做就是了!”
两个矮瘦青年磨磨蹭蹭,吱吱唔唔了半天,终于答应了下来。
耿七风朝着韩少傅一鞠,伸手往前一指,笑道:“韩公子,我们借一步说话如何?”
韩少傅闻言点了点头,朝着对面大街而来,到了一个胡同,耿七风四处看了一下无人,随即一个跨步朝着韩少傅单膝跪下道:“明鬼门弟子耿七风参见钜子!”
“明鬼门?”韩少傅不由得一皱眉。
要知道墨宗虽然式微,但是墨宗弟子一向以看家护院为耻辱,向来很少为人做这一行,加上当年非攻门护送卫子夫入宫,引起了不小的就江湖恩怨,在墨宗之中,替人看家护院一直被禁止,虽然未曾明文规定,但是各系弟子均是不约而同遵守。
耿七风当然知道其中的规矩,又见韩少傅皱眉,脸色也是一红,道:“钜子有所不知,耿七风虽然身为墨宗弟子,但是未曾拜在墨家门下,一直便是太子府的家臣!”
“我并无怪责之意!”韩少傅笑道:“我只是奇怪,你为何要约我出来,难不成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耿七风点头道:“不错,属下想请钜子帮助太子挺过这一关,若是太子得以顺利登基,定然会感激不尽!”
韩少傅嘿嘿冷笑道:“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知道我韩家和刘家的恩仇,我怎么可能帮刘据?嘿嘿,或者我还会杀了他!”
要知道韩家和刘家的恩怨,已经是传承了一百余年,这一百年来追杀不止,死在刘家派出的禁翊营杀手韩家后人,已愈百人之多。
耿七风听见韩少傅之言,却是并未惊诧,反而是昂头道:“不错,刘家与韩家恩仇仇深似海,但是,我老儿恳请钜子能以天下苍生为念,扶住太子登基执掌天下,太子宅心仁厚乃是我大汉百姓之福!”
韩少傅默然。
自从出道以来,韩少傅便一心要诛杀刘家皇帝,要报先祖之仇。
然而先是遇到了酒徒大师,才知道习武者,尚有行侠天下义举,又遇到了圣医老人、壶关三老等方知道天下大任,百姓福祉为先。
韩少傅出声墨宗,出道以来研习了不少墨宗遗著,不少思想幡然醒悟。
“七爷,少傅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狂徒,谈何天下苍生为念?”韩少傅终于脸色一缓,摇了摇头。
耿七风已经看出了韩少傅犹豫,躬身道:“钜子此言差矣,天下乱则百姓苦,天下安则百姓幸,如今巫教携三千巫女渗入帝都,此时风云幻变,正是一展身手时机,若是太子得以登基,定然为楚王昭雪,而且……”
然而,耿七风话还未曾说完,忽然“嗦嗦”两道飞刀凌空而来。
韩少傅早于留意了周围的环境,听到了劲道破空之声,早已一掌劈出,把飞来的尖刀打落。
就在这一瞬间,只见一条人影俯冲而到,朝着韩少傅一掌便击杀了过来。
“嘭——”
韩少傅冷笑了一声,忽然一掌迎空劈出,这一掌已经用了七城力道,只听见一声巨响,但见虚空中乱草纷飞。
“是草人!”耿七风惊叫了一声。
就在此时,那被韩少傅一掌击溃的稻草,忽然呼呼而起,竟然集结起来,瞬间便组成了一个草人,甚至是大小与真人一般。
韩少傅又是朝着那草人击出了数掌,顿时气浪汹涌,把那草人震飞而去,散落了一地。
但是,让韩少傅和耿七风皆是骇然的是,这草人不管如何的击溃,皆是从新集结起来,瞬间便给组成了一个草人。
“有人在附近操纵!”耿七风朝着韩少傅叫道:“钜子,不可蛮力,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韩少傅心中一惊,出道以来从未遇到如此稀奇古怪事情,见耿七风提醒,急忙是刹住了脚步,不再进攻。
果然,就在韩少傅收住掌风的时候,那草人竟然轰的一声倒下,瞬间浓烟四起。
只是过了片刻,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这地方距离太子府不过是数百丈距离,浓烟冲天而起,太子府顿时一阵呐喊,随即一对骑尉狂奔而来。
韩少傅看了一眼耿七风,皱眉道:“我想进太子府看看,但是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耿七风闻言顿时大喜,朝着韩少傅一鞠道:“钜子放心,这事情老儿知道怎么做了!”
便在此时,太子府的卫队已经到了现在场,见到是耿七风和一个陌生的少年,众人皆是一愣,一个队长朝着耿七风一拱手道:“原来是耿执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耿七风哈哈笑道:“小事一桩,只是几个巫女在巫咒,被我赶走了!”
“巫咒?”那队长听见耿七风竟然把巫咒的巫女赶走,顿时肃然起敬,从马背上翻身落马,奔到了那灰烬之中,仔细看了看,转过头来竖起大拇指道:“七爷,我马三服了!”
这队长竟然改口称耿七风为七爷,而不是称耿执事,显然是对耿七风已经是另眼相看了。
耿七风摆摆手笑道:“马三爷客气了,老儿只是运气吧了!”
然而,那马三却是佩服得紧,恭维道:“如今巫教横行霸道,尤其巫咒之术令人谈虎色变,七爷居然能击败一例,这可不是走运可以做到的,原来七爷是深藏不露高手呀。”
说玩,马三扭头看见了一旁的韩少傅,不由得眉头一皱,问道:“这位是……”
耿七风哈哈笑道:“这位是老儿一位远房表侄,乡下起了水灾,便来投靠老儿来了!”
说着,耿七风朝着韩少傅使了一个眼色,韩少傅早已会意,懒洋洋的走来,朝着马三一个拱手,笑道:“马三爷,久违了!”
马三见韩少傅身子单薄,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生的也算是英俊,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傲慢之极,不由得一愣,只是淡淡的招了一下手,并未再细问。
耿七风自然是知道韩少傅的意思,不想太过惹人注目,于是朝着马三道:“三爷,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马三点了点头,众人一路往回。
到了门口,先前那两个矮瘦青年早已回来,正在门口等候,见到了韩少傅也跟着一起回来,不由得皆是暗暗纳闷。
进了太子府邸,马三率领一众手下巡查去,耿七风赶紧吩咐了两个矮瘦青年准备些茶酒,到耿七风住所来。
“七爷,你怎么把这人带了回来?”其中一人悄声问道:“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交代,这几天府里也不安宁!”
“不错,再说了……你那儿子!”另一个人也提醒道。
听到了儿子二字,耿七风顿时脸色大变,朝着二人道:“这事情我自有分寸,只是不知道这逆子现在何处?”
两个矮瘦青年,却是吱吱唔唔不说话,耿七风更是脸色大变。
韩少傅站在不远处,虽然不清楚耿七风三人所谈内容,但是也隐约猜到了一点,不由得笑笑走了过来。
见到了韩少傅走来,耿七风脸色顿时一僵,叹了一口气道:“我耿七风自小在宫内长大,两袖清风从未沾染过一丝一毫的不义之财……这孽子,唉!”
两个矮瘦青年见耿七风竟然当着韩少傅的面,把这一隐秘事情说了出来,无比骇然,躲在后面不停的给耿七风使眼色。
原来这二人,一人叫做狗儿,一热叫做小九,自小便是跟着耿七风在内宫长大,与耿七风的儿子耿常丹情同手足。
耿七风早已猜想到,耿常丹这一次闯下祸事,小九和狗儿都是脱不了干系。
果然,二人见耿七风把这事情抖出给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知晓,皆是狐疑惶恐。
韩少傅看了看二人,见这二人虽然顽劣,但是也不至于是奸狡之徒,于是笑道:“我这一次来,正好是缺两个帮手,两位不如做我的打手如何?”
“什么?”两人闻言,顿时暴跳起来,异口同声道:“你以为你是谁呀?”
然而,听见韩少傅要收小九和狗儿做打手,耿七风顿时大喜过望,朝着韩少傅一个长鞠,诚恳道:“这俩哥们若是得韩公子收下……我就放心了!”
只是耿七风话音一落,小九和狗儿一脸傲气,哼了一声道:“你老放心,我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