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1978,从狩猎蒙古荒原开始

第15章 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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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其中一位稍微胖乎一点,狠狠地白了孙寒卫一眼,对着同伴说:“晓若,我们回去吃。”

“嗯。”稍微漂亮点的女孩,倒是没给孙寒卫白眼,但眼神冷若冰霜地看向了黄小伟

等两个女孩走后,黄小伟侧身对孙寒卫说道:“吆,敢给我找事了?既然有胆,敢不敢跟我出去一趟。”

孙寒卫也侧着身子,从兜里拿出烟来,点上火狠狠的吸了一口。

黄小伟等着孙寒卫回话呢?

结果等来一口浓烟,此时徐强已经过来。

当老赵想要过来的时候,孙寒卫对他摆摆手,又冲着黄小伟说道:“行啊!是个男子汉,咱俩单挑。”

“行。”黄小伟撸了撸袖子,很藐视的看向孙寒卫那小身板。

两人约好在厂外的小球场汇合。

等黄小伟和徐强走后,老赵过来问:“刚才咋了。”

“没事儿,赵师傅,我先回宿舍一趟,我还剩了点,都给你。”说着孙寒卫连饭盒也推到老赵跟前。

孙寒卫快步走回宿舍,拿出从小荒原带回来的白蜡杆。

想着把枪头也装上,想了想,还是塞进口袋。

为了怕扎着自己,还特意用一块布给缠上。光用棍子打的话,不算凶器。

如果用上枪头,这年头算不算管制用具?孙寒卫不知道。

提着白蜡杆去小球场,这地方确实是掐架的好地方,周边都有树,能遮阳,春夏秋时一帮老大爷们在这里打门球。

现在空空如也,十块号场地。

孙寒卫先到,等了小一会,黄小伟带着四五个人过来。

“黄小伟,不是说好单挑的吗?想人多欺负人少的。”孙寒卫此时手已经摸向了口袋,只要人群一动,他就能装上枪头。

能不能扎着对方不好说,但起码气势要起来,把人给吓唬住。

“就你,还想和小伟单挑啊!来,你爷爷先和你过过招。”说话的这位看着五大三粗的,孙寒卫没见过,也不知道黄小伟从哪儿找来的。

身体上不占优势,体重更甭说,在绝对力量面前,孙寒卫这小身板就白瞎了。

看来得用枪头了。

孙寒卫心一横,从裤兜里摸出枪头,快速的装上,对着黄小伟说:“黄小伟你个孙子,说话不算数是吧,打个架还让别人来,你咋不洞房的时候,让别人提你啊!你是不是不行啊!”

孙寒卫这话说得很难听,黄小伟脸色也变了。

那位五大三粗的,不用黄小伟吩咐,就冲上来。

孙寒卫一手扯开包枪头的布,握着枪也跟着冲。大满屯的纪中跟他说过,枪杆要低,枪头太高,等着野猪冲过来。

那位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一直防备着孙寒卫随时要捅的架势,冲的时候已经放缓脚步。

但看到孙寒卫弯腰,降低重心的时候,还以为这孩子不会耍枪。

所以他想快速的冲上前,和孙寒卫玩个近战。

可刚冲的时候,就见孙寒卫枪柄戳低,枪头朝上。

要不是及时刹住,自己就撞枪头上了。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孙寒卫反冲,手中也玩着花枪。

对付野猪有使用的方式,简单粗暴是最有效的,但对付人,就需要玩花了,虚虚实实让对方不知道枪尖会扎向哪里。

大汉见孙寒卫靠近,也急忙后退,结果被自己脚后跟被绊倒。

孙寒卫的枪尖也指向了大汉的大腿。

真扎啊,不带吓唬人的那种,扎完就快速回收,主要怕对方双手抓住枪杆,用蛮力夺过去。

大汉坐直了身体捂着大腿一声惨叫,孙寒卫二话不说,用枪尾抡圆了冲着脑袋甩过去。

“啪!”这声音,让黄小伟等人一颤。

要不是白蜡杆的韧性好,估计也会断了。

大汉腮帮子顿时出现一道棍印,也没听见惨叫,反正,就是翻了翻白眼,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孙寒卫也没管大汉的死活,提着枪,冲着黄小伟奔去,嘴里还喊道:“黄小伟,你个吊玩意,给老子站住。”

“你赖皮,你带家伙事儿了。”黄小伟是跑在最前面,扭头还不忘奚落着孙寒卫。

徐强点后,别看平时耀武扬威的,但动真格的就怂了,亲眼见到孙寒卫拿着红缨枪,是真敢扎啊!

黄小伟等人跑了,跑回了厂里。

孙寒卫也不再追,反而回去,走到昏迷的大汉那边。

用包枪头的那块布,给大汉包在伤口上,他怕这位流血过多而亡啊!

小球场边上还有不少积雪,孙寒卫过去捧了一把雪,随后倒在大汉脸上。

一般人晕了用冷水一泼就行,这地方也没个水,只能用雪了。

没过一会,大汉悠悠的醒来,见孙寒卫就蹲在他跟前,看着他。

吓得他往后一缩,问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是想说,算你命大,我这杆枪可是在老林子扎过野猪的,你觉得你比野猪厉害?”孙寒卫吓唬着对方。

“野猪我也没见过,你不用家伙事儿,咱们赤手空拳打一场,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嘴还挺犟的啊!信不信我现在把你肠子打出来,里面全都是。”

见孙寒卫用手摸枪头,这位赶紧地说:“哎,哎,我已经输了,你把我杀了也得偿命。”

孙寒卫冷笑,把枪头拔下来,塞到口袋里。顺便把烟拿出来,点上一根,也问问大汉,抽不抽。

两人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蹲着,抽着烟。

“你叫什么?哪个车间的。”孙寒卫问道。

“我叫张鹏程,不是你们厂的,我在你们厂斜对面的农机站工作,平时和徐强玩得很好。”大汉介绍道。

“啧,这还叫玩得好,见你倒下,我一个冲锋,他们全都吓跑了,丢下你不管。你都交的什么玩意啊!

你说说,帮他们打个架,自己受伤了,还没人管,这医药费是不是你自己出啊!”

这话说得张鹏程哑口无言啊!

加上孙寒卫煽风点火,貌似出现了玻璃兄弟。

“以后别跟他们混了,跟我,起码我会管你,走,我搀着去一趟卫生室,估计得缝两针,还得打个破伤风。”

孙寒卫下午来厂里时稍微晚了一会,老赵已经帮孙寒卫领了工具,递过来的时候,还问:“黄小伟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让我吓得没卵了。”

“咋,你和他们动手了,没吃亏吧!”

孙寒卫嘴角一翘,说道:“那帮玩意中看不中用,平时仗着人多吓唬人行,但真正动手,都吓跑了。我拿着一杆白蜡枪,一枪扎在一个叫张鹏程的人身上,那家伙,一米八的大个,很魁梧。”

“把人给伤着了?”

“嗯,一枪扎在大腿上,黄小伟他们都跑了,还是我带着他去卫生室缝的针,不然也不会来晚。”

“你说说你这孩子,要是黄小伟告到保卫科,你也没好果子吃。”赵师傅叹气的说道。

“来就来呗,反正我已经解决了,打的也不是咱们厂的人,保卫科也管不着啊!”

“行了,赶紧干活吧!”

老赵提心吊胆的担心了一下午,也没见保卫科的人来找孙寒卫。

傍晚下班后,孙寒卫见到刘金鹏骑着自行车,在厂门口等他。

孙寒卫走上前:“又有活了?”

“哪有那么多活啊!说给你送个礼物,看看。”刘金鹏说着把他骑着的自行车推到孙寒卫跟前。

孙寒卫看着八成新的自行车,问道:“别告诉我你用一百块买的。”

“哈哈,我还添了三十。大金鹿新的都要三百多,你试试。”刘金鹏说道。

孙寒卫没试,而是推着车子和刘金鹏往回走,一会还得送刘金鹏回家。

两人走的时候,孙寒卫把今天黄小伟找事儿,约架的事儿说了。

当然,用枪扎了张鹏程也讲了。

孙寒卫琢磨着黄小伟肯定会反扑,问刘金鹏的意见,总不能这么被动啊!

“他挑事儿,就是趁着你当临时工这个档期,不管是他修理你还是你修理他,都会影响你转正的,包括今天下午没找你麻烦,就是你没对本厂的人动手。

还有那个叫张什么程,一旦他告到街道联防或者公安那边,你也麻烦了。”

“嗯。”孙寒卫点点头,继续讲,“这就是我带他去卫生室,把黄小伟抛弃战友不管不顾,一副伪军的做派,说给他听,我不光给他出医药费,还给了20块钱的营养费。”

“啊。哈哈!”刘金鹏说道:“你也会用挑拨离间计了。这一招不错,起码那家伙没去告你。”

孙寒卫再次点头,随后拍拍自行车后座:“上来,我带你回家。”

刘金鹏的家稍微远点,孙寒卫骑着自行车,问:“知道广播站,有个叫晓若的不,全名叫什么?”

“刘晓若啊!知道啊!咋了。”刘金鹏问。

孙寒卫又把中午吃饭,看到黄小伟硬往刘晓若那桌凑,他也过去搅黄了,顺便约了中午的架。

“刘晓若可是咱们厂的一朵花,打她主意的人不少,怎么,你也看上了,我劝你还是绝了这念头?”

“咋了,还不能追了?”

“人家是文化人,返城的知青,一心要考大学,去年恢复高考,虽说没考上,但一直在学习,今年还要考一次。所以,谁要跟她处对象,她都会急。还一件事儿,这妮子家也不简单,她爹是物资局的一位领导。

具体干什么的忘记了,反正也是实权人物。她妈在区医院工作,好像在院党委政工干部。”

孙寒卫问道:“怎么跑咱们厂来了。”

“我艹,你这话,知道多少厂想请她过去上班吗?都得当菩萨供着,请她跟她老子说说话,不用批条都能拿到物资。”

刘金鹏一说到批条,这是这个时代赚钱的产物,顿时问道:“你不会倒腾批条吧?”

“哎,什么叫倒腾啊!我这是给急需物资的,提供方便。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干这活。”

“你刚才说刘晓若甚至不用批条都能拿到批条。刘叔位置倒也方便。”

刘金鹏急忙说:“谁说他那儿方便了,要是让他知道,能扒我一层皮,你可别说,我和别人倒腾的,有时间我带你见见。”

“还是别了,我现在就临时工,别人瞧不起我无所谓,关键丢你面子。”

刘金鹏听这话,倒也挺享受,笑呵呵说:“那就等你转正了再说。”

把刘金鹏送回家,他没跟着上去,而是直接返回。

回去的路上,还想着:“自行车有了,就差一块手表了。”

孙寒卫心里惦记着,总不知道时间,确实是个麻烦事儿。

但目前的手表不便宜,也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电子手表。

顿时想到他老子的补发的工资,还要什么电子表啊!直接上机械表,如果能买到劳,他肯定会买。

但问题他都不知道哪儿有的卖?

还是弄一块上海牌或者海鸥牌的就行。

骑自行车不能想事情,这不,孙寒卫想着事情就跟人撞车了。

这年头的道路都很窄,跟单行道似的,加上孙寒卫想着事情,注意力都没在路上,当听到对面车铃声提醒时,才看到对面的车冲着自己来。

两边都摇摇晃晃的想躲开对方,结果就撞了个满怀。

孙寒卫倒没啥事儿,可对面的人,车子倒了,好像还撒了一地的本子。

最可气的是,对方自行车轱辘变形了。

力度不大啊!说明自行车质量不行。

这年头你要说自行车质量不行,估计厂家都能给你表演一个骑车飞火车的场面,彻底让你看看什么叫质量。

孙寒卫把自己的自行车,撑在一边,上前去扶人,从衣着上看,对面的人是个女人。

冬季,天暗得快,确实没看清对方是谁,但搀扶那一刻,嘿,这不是中午见的那位叫刘晓若的女孩吗?

“没事儿吧!”孙寒卫把人搀起来,问道。

女孩捂着膝盖,一句话不说,脸色表现出痛苦来。

“要不,带你去卫生室看看。”

“不用,你怎么不看路啊!”

“我看了。”

“看了还撞上来。”

孙寒卫也不犟,蹲下身子,把散落一地的本子书拾起来。

课本里有一本代数,还有一本几何,三角函数。

前两本孙寒卫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学过,难倒78年高考,相当于中考?

随手翻几页练习本,想看看难度,结果被刘晓若一把夺过去:“看什么呢?赶紧帮忙捡起来,我还赶着回家复习呢?”

“哦”当孙寒卫把所有的书本捡起来,放在她挂在车把上帆布包里。

也没个扣,怨不得能洒一地。

接着把车也扶起来,前车轮已经变形,得找个修自行车,调整一下辐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