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正道仙门当魔修

第85章 丹劫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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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地火炼丹室。

欧阳冶瞥见陈安阳坐在左侧地火口旁,周身气血蒸腾,皮肤泛着暗金光泽,正借那残余的地火余温淬炼肉身,眼中掠过赞许:“此子心志坚韧,确是可造之材!

“是!师伯!”

陈安阳恭敬应诺,收敛心神,目光紧紧锁定主鼎。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这老东西确实有两下子!”

赤魔珠内,魔尊并未行动。

“前辈,何时动手?”陈安阳心思微沉。

“不急,我先助他一臂之力,否则取火之时,必然会被他发觉!”

眼看着要去取地脉灵火,魔尊反倒不急了。

陈安阳不再多言,看着欧阳冶炼丹的同时,继续淬炼着自己的肉身。

欧阳冶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神情凝重到极致。

他双手掐诀,一枚被重重禁制包裹的赤红玉瓶自储物袋飞出。

瓶口开启的刹那,一股至阳至刚,仿佛能焚灭万物的恐怖热浪轰然爆发。

整个炼丹室的温度瞬间飙升数倍。

空气扭曲,石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玉瓶中,凝练如实质的金红色火线,被欧阳冶小心翼翼地引导而出,精准地落在主鼎下方!

原本汹涌的地火,在这缕南明离火面前,如同臣子遇见君王,瞬间温顺地退散开来,只敢在边缘舔舐鼎足。

“阿阳,穿上这个!”

欧阳冶低喝,一件流转着水蓝色光晕的法袍抛向陈安阳。

他自己也祭出一面古朴的龟甲盾牌,灵光闪烁,抵御着那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

“多谢师伯!弟子想借此火威,再熬炼一番筋骨!”

陈安阳咬牙拒绝,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他周身气血疯狂运转,汞血银髓的肉身发出低沉的嗡鸣,皮肤变得赤红,仿佛烧红的烙铁,丝丝白气蒸腾而起。

那深入骨髓的灼痛,几乎让他昏厥,却被他以绝大毅力死死抗住。

“好!但切记不可勉强,伤了根基!”

欧阳冶眼中赞赏更浓,不再多言,全部心神沉入主鼎。

磅礴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感知着鼎内药液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然而,南明离火的霸道远超预期。

仅仅半个时辰,那原本已初步融合,散发着诱人丹香的丹胚,在金红火焰的狂暴炙烤下,表面竟开始浮现出细微的裂痕。

“糟了!”

欧阳冶脸色骤变,额头渗出冷汗。

他疯狂催动灵力,试图安抚那狂暴的异火,却如同螳臂当车,裂痕仍在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那缕狂暴的金红火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精准操控,猛地一敛,竟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鼎壁,没入鼎中。

火焰不再无差别地焚烧,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温顺的火丝,像最灵巧的绣娘穿针引线,精准地游走在丹胚的裂痕之间。

嗤!

细微的声响中,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原本濒临崩溃的丹胚,不仅稳固下来,其色泽、气息、蕴含的灵机,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这……这是?”

欧阳冶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轰隆隆!

未等欧阳冶细想,丹鼎峰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厚重的铅云吞噬。

云层翻滚如墨海,低沉的雷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整个玉虚山地动山摇。

无数道刺目的电蛇在云层中疯狂窜动汇聚,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降临!

丹劫!

而且是远超寻常的恐怖丹劫!

丹鼎峰,首座大殿。

丹阳子霍然起身,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窗外翻滚的劫云,脸上先是狂喜:“丹劫?欧阳冶竟引动了丹劫?”

“难道……他炼成了四阶灵丹?天助我也!”

他寿元将尽,此前闭关冲击延寿丹药却功败垂成,此刻看到希望,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化为惊骇:“不对!这劫云……这威压……绝非四阶丹劫!”

“这……这难道是……五阶?”

他猛地冲出大殿,望着那几乎笼罩半个丹鼎峰的恐怖劫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声音都变了调:“快!开启所有护峰大阵!”

“所有弟子速速退入地火殿!快!”

灵虚峰,问道台。

宗主凌云子负手立于高台,衣袂在狂暴的灵压下猎猎作响。

他望着丹鼎峰方向,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与难以掩饰的……渴望。

“如此丹劫……非比寻常。”

他低声自语:“欧阳冶……竟有如此造化?若真是五阶丹药……”

凌云子眼中精光闪烁:“本座强行破境,根基虚浮,正需此等夺天地造化的神丹来固本培元,夯实道基!”

“此丹……或可解我燃眉之急!”

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锁定了丹鼎峰。

铸器峰,熔火殿。

火熔子正赤膊捶打一块通红的灵材,劫云突现,狂暴的雷威竟引动了他体内那缕刚收取不久的南明离火一阵躁动!

他猛地抬头,望向丹鼎峰,眼中先是震惊,随即化为浓浓的嫉妒与贪婪。

“好个欧阳冶!竟能引动这般丹劫!那炉中丹药,必是稀世珍宝!”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闪烁:“南明离火乃我借出……此丹,合该有我一份!”

他丢下锻锤,身影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直奔丹鼎峰,显然是想在丹成之时分一杯羹!

万兽峰,灵兽谷。

无数灵禽异兽在恐怖的丹劫威压下瑟瑟发抖,发出惊恐的哀鸣。

万兽峰首座,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眉头紧锁,声如洪钟:“所有弟子听令!开启‘万灵庇护阵’!”

“安抚灵兽,不得有误!”

他望着劫云,眼中并无贪婪,只有担忧:“如此丹劫,若失控落下,我峰灵兽必遭池鱼之殃!”

阵衍峰、灵符峰、定魂峰……

各峰首座无不震惊现身,或立于峰顶,或飞临半空,神色各异。

惊疑、震撼、贪婪、担忧……种种情绪在玉虚山上空交织。

无数弟子从洞府、殿宇中涌出,仰望着那末日般的景象,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

“天啊!那是什么?!”

“丹劫!是丹劫!欧阳长老炼成神丹了!”

“神丹?这……这劫云也太可怕了!”

“快看!首座师祖开启护峰大阵了!”

“铸器峰首座也去了!”

“灵虚峰方向……宗主的气息!”

议论声、惊呼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天灵宗陷入前所未有的**。

轰隆隆!

第一道天雷,终于撕裂厚重的劫云,如同九天降下的灭世神矛,狠狠劈在二号地火炼丹室上方的防御大阵上!

嗡!

笼罩炼丹室的五阶防御大阵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剧烈震颤!

整个丹鼎峰仿佛被巨锤砸中,地动山摇!

无数山石簌簌滚落,殿宇瓦片纷飞!

丹阳子布下的阵盘瞬间裂开数道缝隙,他本人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骇然之色更浓:“这第一道雷便如此恐怖?!”

炼丹室内。

恐怖的震**透过大阵传来,鼎炉嗡嗡作响。

欧阳冶脸色煞白,却死死稳住心神,不敢有丝毫分心。

陈安阳也被震得气血翻腾,但他强忍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主鼎。

“差不多了,这老东西自顾不暇,正是良机!”

魔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在陈安阳识海响起。

“前辈小心!”陈安阳心念急转。

只见赤魔珠幽光一闪,一道尺许高,如红玉般的女性元婴虚影悄然浮现,其面容绝美却带着冷漠。

她双手掐动玄奥法诀,身影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血色流光,无视了灼热的地火岩浆,没入炼丹室下方那翻滚的赤红熔岩之中,消失不见。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雷威与丹香中缓慢流逝。

陈安阳一边抵抗着南明离火的余威淬体,一边分神感应着地底。

“前辈?可找到锁元阵了么?”

半晌,魔尊的意念传回:

“找到了!锁元阵就在下方百丈深处!”

“那老东西没骗你,地脉灵火……也在,就是有些棘手!”

“棘手?地脉灵火出问题了?”陈安阳问道。

“这锁元阵将地火净化之力封锁了数百年,地脉灵火本源在如此精纯浓郁的火元滋养下……竟已诞生了懵懂的灵智!”

“它已非死物,而是一团拥有本能的火灵!”

“以本座如今元婴之体,强行收取并非不能,但必会激起火灵剧烈反抗,动静之大,足以惊动上面所有人!”

“那……如何是好?”

轰隆隆!

第八道天雷,如同九天震怒的咆哮,裹挟着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紫白色雷浆,狠狠砸在丹鼎峰护峰大阵之上!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清晰传来。

丹阳子手中那面古朴龟甲盾牌,也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

“噗!”

清虚子同样不好受,他那杆温养多年的定魂幡上,一道狰狞的裂痕贯穿幡面,哀嚎的兽魂虚影黯淡消散,反噬之力让他气血翻腾

“这……这到底是几阶丹药?

“第八道了!再来一道……丹鼎峰怕是要被从玉虚山抹去!”

“现在问这些还有何用?”

火熔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贪婪与惊惧交织,死死盯着那摇摇欲坠的炼丹室。

“管它几阶!能引来这等丹劫,必是逆天神物!”

欧阳冶这老小子……藏得够深!”

他周身赤红灵力鼓**,气息隐隐躁动。

灵符峰首座柳清漪秀眉紧锁,清冷的脸上满是凝重:“他才结丹多久?竟能引动如此丹劫……这机缘,未免也太过逆天!”

她素手翻飞,无数闪烁着灵光的符箓环绕周身,形成层层叠叠的防御,却依旧感觉心神被那雷威压得喘不过气。

“若此丹真能功成……”

凌云子悬浮半空,衣袍在狂暴的灵压下猎猎作响,元婴初期的气息全力运转,死死抵抗着那来自天道的威压。

他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有渴望,有挣扎,最终化为一声沉沉的叹息:“我天灵宗,或将真正拥有问鼎神武之外,立足更广阔天地的底蕴!”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位首座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