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正道仙门当魔修

第76章 元婴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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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云梭,在陆明渊竭力操控下勉强悬停。

“想走?哪有这般容易!”

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下方被剑气轰开的密林废墟中,十几道裹挟着浓郁血腥的身影冲天而起!

为首一人,身形枯槁如鬼,眼窝深陷,周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结丹后期威压。

他手中一杆由无数枯骨拼接而成的惨白长幡猎猎作响,发出冤魂的凄厉哭嚎。

“又……又被埋伏了?”戒律峰大长老卫来脸色惨白,重伤未愈的他心沉谷底。

“太虚云梭无法驱使,可能是内部的阵法出现了问题!”陆明渊尽量保持声音沉稳,不过额头青筋已经暴起。

他磅礴的灵力疯狂注入脚下云梭,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勉强减缓其下坠之势。

“绝不可能如此巧合,定是这些邪孽暗中动了手脚!”

卫来盯着地面上那群邪修,眼中怒火欲喷。

陆明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传音卫来:“卫师兄!我身负重伤,已无全身而退的可能,稍后我拼死拖住他们,你……务必寻机带弟子们逃离……能走一个是一个!”

“那……太虚云梭……”

“都什么时候了?一切以性命为重!此物……舍弃了!”

陆明渊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赤色红光,悍然扑向下方那结丹后期的邪修头领。

“邪孽受死!”

“螳臂当车!”

邪修头领狞笑,枯骨长幡舞动,无数惨白的骨矛,射向陆明渊。

其余邪修也分出数人,直扑缓缓下坠的太虚云梭。

“尔等宵小,安敢如此猖狂!”

一股浩然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笼罩下来。

那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神谕,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上!

一道身着朴素青袍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立于战场中心。

正是天灵宗宗主——凌云子!

元婴初期的威压,倾覆而下。

那些凶焰滔天的邪修,动作僵直,眼中充满了恐惧。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筑基邪修,口喷鲜血,惨叫着从半空跌落。

凌云子面色冷峻,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屈指连弹。

噗!噗!噗!噗!

数道凝练的青光,精准无比地没入那些筑基邪修的丹田。

“啊!”

凄厉的惨嚎接连响起。

指风蕴含的恐怖力量,瞬间摧毁了他们的气海丹田,废掉了他们的修为根基,如同死狗般跌落尘埃。

面对那结丹后期的邪修头领,凌云子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

“镇!”

一声轻喝,言出法随。

那邪修头领如遭雷击,周身狂暴的邪煞之气瞬间溃散。

整个人僵在半空,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枯骨长幡哀鸣一声,灵光尽失。

不过几个呼吸,刚才还气势汹汹要将众人撕碎的邪修队伍,已然彻底瓦解。

重伤的重伤,被废的被废,最强的头领也如同待宰羔羊。

“大长老,搜魂!本座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如此算计我天灵宗!”

凌云子压抑怒火。

他在魂灯殿内见到数盏长老魂灯同时熄灭,便觉察事态严重,不顾根基未稳,立刻动身,朝着这东南沿海赶来。

幸好来得及时,否则连陆明渊等人,也要葬身于此。

“遵命!”陆明渊立刻上前,一把抓住那被禁锢的邪修头领天灵盖,强大的神识便要强行侵入。

然而,就在陆明渊神识即将触碰对方神魂的时候,那邪修头领,以及下方所有被废的邪修,竟直接选择了神魂自爆。

“为圣主尽忠!”

扭曲的嘶吼,从邪修头领喉咙深处挤出。

轰!轰!轰!轰!

他们体内残存的邪力与神魂之力,轰然爆发!

“哼!”凌云子冷哼一声,他宽大的袍袖猛地一挥!

一层青色光罩张开,将太虚云梭与所有天灵宗弟子牢牢护在其中。

嘭!嘭!嘭!

十几团蕴含着邪恶的能量,在光罩外猛烈炸开。

仅仅激起圈圈涟漪,便被那光罩无声无息地消弭化解,未能伤及内部分毫。

这便是元婴之威?

陈安阳站在后方,看着眼前的转息结束的战斗。

尘埃落定。

凌云子登上残破的太虚云梭,强大的神识扫过船体,脸色愈发阴沉。

“阵法核心被一种极其阴毒的污秽之法侵蚀……非朝夕可修复!”

他声音冰冷:“好手段!”

“宗主!必是出了内奸!”陆明渊咬牙切齿。

“返回宗门再行彻查!”

凌云子压下怒火,袍袖一卷,一股磅礴温和的力量包裹住所有人:“先随本座回去!”

虽然凌云子是元婴修为,但他是寿元将近时强行突破,根基并不算稳固,再加上要带着众人而行,速度远不及太虚云梭。

耗费整整三日,才艰难地回到了玉虚山天灵宗。

……

天灵宗,监查院偏殿,丙字七号洞府。

洞府大门紧闭,门外站着两名气息沉凝,面无表情的筑基中期执法弟子。

洞内陈设简陋,只有一榻一蒲团。

陈安阳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看似入定,实则内心忐忑无比。

这已是隔离监管的第十五日。

不仅仅是他,此次回来的所有弟子,包括潇月白、陆景、骆秋、赵琰、冯旗、丁禾等人,也都被隔离监管起来。

期间,陈安阳被提审了数次。

每一次,都是在肃杀的问心殿,面对数位气息强大的结丹长老轮番问询。

以他的能力和根骨,若不是有李年年亲传弟子这个名号罩着,早就被直接搜魂了,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问题细致入微,反复盘问东南沿海之行的细节,乃至他在丹鼎峰的一举一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曾有神识探查他的丹田与筋骨。

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好在敛息藏源诀已经修炼到最后一重,达到了圆满,体内五行灵根并未被发现。

储物袋被反复搜查数次,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所幸他早有准备,将从赵穆远处所得的所有邪异之物,和此前获得的物件,都转移到了赤魔珠内部空间。

最终,执法殿只找到了些寻常丹药、灵石和低阶符箓。

等待无疑是最煎熬的。

对于天灵宗来说,此次损失极为惨重,几十名三代精英弟子阵亡,六位长老,仅有卫来和陆明渊二人活着回来,太虚云梭还被破坏了。

“干嘛还拦着我?你们都查了半个月了!”

“其他师兄师姐都放出来了,你们又没找到证据,凭什么还关着我师兄!”

“若是再关下去,等我们师尊回来,让你们都吃不了,也兜不住!””

徐岁岁的声音,在洞外叽叽喳喳地响了起来。

门外传来执法弟子冷劝阻声,但徐岁岁显然不吃这套,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不依不饶的架势。

争执持续了半晌,或许是顾忌到李年年,又或受不了徐岁岁的胡搅蛮缠,而且陈安阳也确实快要被放出去了,洞府沉重的石门终于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徐岁岁像只灵巧的小兔子,直接钻了进来,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油纸包。

“师兄!我来看你啦!”

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驱散了洞府内的阴霾,将油纸包塞到陈安阳手里:“喏,刚出炉的荷花酥!还热乎呢!”

“多谢师妹。”

陈安阳接过,低声道劝道:“只是……眼下正值多事之秋,此地敏感,师妹还是少来为妙,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不懂!”

徐岁岁皱着小鼻子,一脸的不以为然:“我只知道,你是我师兄!师兄被欺负了,当师妹的怎么能袖手旁观?”

她挺了挺平坦的胸脯,努力做出威武的样子,却只显得更加娇憨可爱。

陈安阳无奈地笑了笑,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还带着温度的荷花酥咬了一口。

甜腻酥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嗯,很甜。”他轻声说道。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师兄爱吃!因为这也是我最爱吃的!”

“之前师尊还没走的时候,清灶堂那帮家伙,还去找师尊告状,说我太能装了!不过师尊是疼我的!”徐岁岁傲娇地说道。

她学着李年年的模样,背着小手,故意板起脸,又模仿李年年的清冷语调:“本座的弟子,装点怎么了?她有装的资本!”

“哈哈,你是没看到清灶堂执事那张脸,都绿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

陈安阳静静听着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直到她暂时停下,才看似随意地问道:“岁岁,最近宗门里……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消息?哦哦!”

徐岁岁眨巴着大眼睛:“那可多啦!好多峰都派了弟子出去,说是要他们去自立门派!”

“那个什么梭好像很重要,被送到阵衍峰去捣鼓了十几天,听说阵衍峰首座头发都白了好多,还是没弄好!说这玩意儿恐怕只有咱们师尊出手才有指望……”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听来的只言片语。

“那潇师姐她们……情况如何了?”

“潇师姐五天前就放出来啦!听说宗主还要给她升长老呢!”

“陆景师兄是前天才出来的,看着精神不太好!”

“还有那个铸器峰的李师兄、灵符峰的孙师姐……”徐岁岁掰着手指头数着。

“现在就剩你和那个……嗯,叫赵琰的家伙还被关着!”

赵琰?

陈安阳握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茶水表面**起一丝涟漪。

忽然联想到了赵穆远,只是他不知道二人有什么关系,那个赵琰会不会也是赵家城的,若是的话,那自己也要小心提防。

“对了师兄!”

徐岁岁完全没注意到陈安阳的异样,小脸上突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终于能独立布置二阶阵法啦!”

“等师尊回来,我一定让她大吃一惊!”

陈安阳压下心头的翻涌,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许之色:“二阶阵法?师妹于阵道一途,果然是天赋卓绝!师尊若知,必定欣慰!”

“嘿嘿,那是当然!”

对于陈安阳的夸赞,徐岁岁向来是十分受用,小下巴也扬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