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咋们是正人君子,咋们非礼勿视
茅坑在什么位置?
墨清婉愣住了,目光怔怔地看向秦阳,不知秦阳想干什么,难不成真的打算让周文倒立吃屎不成?
你是魔鬼吗?
若真这样做了,恐怕还不如让周文去死!
饶是成熟稳重的郑掌柜听见这句话,也忍不住一个踉跄。
一旁。
早已默默退至墙角,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陈阔,闻言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死死咬着嘴唇,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憋了回去,看向秦阳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忌惮,变成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家伙没有开玩笑,这家伙是要来真的!
他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太狠了。
这人太狠了。
杀头不过头点地,但这……这特么比杀人诛心还狠一万倍啊!
然而,就在这一片死寂中。
墨清婉忽然轻轻开口。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百宝阁后院往东,穿过两条巷子,有一处坊市公用的……净秽之所。”
郑掌柜闻言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小姐。
要知道,自家小姐一直可都是个正经人,虽然夹杂着不少商人的味道,可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恶趣味。
这是跟秦阳那小子学坏了啊!
周文彻底绝望了。
他瘫软在秦阳手里,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死鱼,脸上只剩下空洞的灰败。
完了。
全完了。
他甚至觉得,还不如让秦阳一掌毙了自己,至少死得痛快。
“墨阁主请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秦阳一边开口,一边拎着周文就要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陈阔。
陈阔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秦道友,我可什么都没说!那个倒立吃屎是他说的!不是我!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另外对于我先前的不懂事以及对道友的误解,我愿奉上厚礼,只求秦道友能够谅解我先前的无知!”
有了周文这个先例。
陈阔直接就跪了,不由分说就将手里的储物纳戒摘了下来,恭敬无比地送到秦阳手中。
毕竟他可不想和周文一样倒立吃屎,那可是会让人社会性死亡的一种方式!
“不错,算你识相,以后记得别乱说话。”秦阳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把玩了下手里的储物纳戒,心情顿时美丽得不行。
陈阔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是是是!秦道友教训的是,以后我绝对不乱说了!”
秦阳这才收回目光,拎着面如死灰的周文,大步跨出门槛。
身后,墨清婉望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郑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嘀咕:
“小姐,您还真给他指路啊……”
墨清婉收回视线,淡淡道:
“言出必践,是修行之人应有的品德。”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轻快:“况且,他既然想吃,我总不好拦着。”
……
此时,秦阳已经拎着周文来到了百宝阁外。
午后的青石坊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流如织。
当众人看见一个年轻修士手里像拎死狗一样拖着个人从百宝阁大门走出来时,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卧槽?那不是周文周丹师吗?!”
“嘶!他怎么跟一条死狗似的被人拖着?拖着他的人是谁?什么来头?!”
“呵,这周文仗着自己身后的周家和炼丹天赋,平时没少欺负人,现在看来是踢到铁板了。”
人们不断议论着,有幸灾乐祸的,却也有将目光集中在秦阳身上的。
秦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站在百宝阁门前的台阶上,眯眼辨认了一下方向,最终锁定了茅坑所在。
周文猛地打了个寒颤,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一种濒死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能……”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后颈那只手松开了。
准确地说,是换了个抓握姿势。
五指扣住腰带。
单手提起。
周文整个人悬在半空。
“不!!!”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秦阳没给他第二个字的机会。
拧腰,转身,发力。
标准的投掷标枪姿势!
周文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头下脚上,呼啸着朝巷子尽头的青砖小房飞去。
“秦阳你不得好死!我周家不会放过你的!”
嘶吼声在空气中拉出长长的尾音。
然后。
“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闷响。
准确,干脆,利落。
整个脑袋齐耳没入。
周文两条腿直挺挺地朝天竖着,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坊市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远处那青砖小房门口倒插着的一双腿,大脑集体宕机。
那是周文?
堂堂青阳周家嫡系、炼丹协会注册一阶丹师,炼气九层的天才人物周文,居然被人当标枪插进了茅坑里?
“我滴个乖乖……这这这,这比杀人还狠啊!”
“何止是狠,这是诛心!诛九族的心!”
“完了,周文这辈子完了,青阳周家的脸都被他一个人丢尽了……”
“你管这叫丢脸?这脸早就扔茅坑里冲走了好吗!”
“话说回来……那年轻人到底是谁啊?太他妈任性了!”
有人悄悄看向百宝阁门口。
可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此刻秦阳拍了拍手,早已回到了墨清婉等人的身边。
“秦道友,回来了?”墨清婉笑着问道,显然也是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嗯,回来了。”
秦阳在她对面坐下,斟酌了下措辞,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认真:“墨阁主,那周文毕竟是你请来助阵的人,我这……有点越俎代庖了,该向你道个歉。”
墨清婉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她轻轻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商人式的客气疏离的笑,而是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真切的释然与畅快。
一旁的郑掌柜都有些惊奇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家小姐露出这般笑容。
“秦道友此言差矣,周文此人,我早想撵出去了,只是碍于丹试在即,不便撕破脸皮。”
墨清婉抿了一口茶,将手中的杯具放下,语气平静而又认真。
“今日道友替我出了这口气,我谢你还来不及,何来道歉一说?”
“更何况,我之前说的话,句句当真。”
“今日之事,我百宝阁,一力担了!”
秦阳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女人好像也没那么狐狸精了。
至少,说话挺实诚的。
他咧嘴一笑:“行,那这人情我就先欠着。”
闹剧结束。
墨清婉的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道:“秦道友,玩笑归玩笑,正事却是不能耽搁,与我丹试的那族兄,约莫两个时辰不到便会抵达百宝阁,届时……就麻烦道友了。”
秦阳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个半时辰?
足够了!
“墨阁主,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就是不知贵阁可有修炼用的静室?灵气越足越好。”秦阳开口道。
他准备趁着这段时间,正式冲击筑基。
正所谓时不待我。
筑基与炼气之间,隔着不小的差距,无论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还是其他,他都应当尽快破入筑基之境。
墨清婉一愣,还以为秦阳这是要为丹试做准备。
她立刻起身,旗袍下摆轻扬:“有,秦道友请随我来。”
随后。
她引着秦阳穿过回廊,来到百宝阁深处一扇不起眼的朱红木门前。
“此处是我百宝阁花费重金打造的修炼室,内置小型聚灵阵,常年以大量灵石驱动。”
“灵气浓度虽不及宗门福地,但在青石坊市已是顶尖,秦道友在此调息,应当足够……”
她一边取出玉牌准备开门,一边介绍。
话音未落。
玉牌嵌入凹槽。
朱红木门无声滑开。
然后。
两个人都愣住了。
墨清婉的手还扶在门框上,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秦阳站在她身侧,目光下意识地往里一扫。
修炼室不大,陈设雅致。
正中央是一方白玉蒲团,四周灵雾氤氲,确实灵气充沛。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那蒲团上。
因为……
蒲团旁的矮几上,搭着一件藕荷色的……肚兜?
窗边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半透明的薄纱寝衣。
角落里的小篓里,还露出半截绣着并蒂莲的……亵裤。
空气,凝固了。
墨清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玉颈染上绯红,一路烧到耳尖。
三秒后。
“砰!!”
朱红木门被猛地摔上,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秦阳默默收回视线,仰头看着天花板,表情无悲无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微微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
墨清婉背对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秦……秦道友,请在此稍候。”
“我……我进去收拾一下。”
顿了顿,又补充道:
“很快。”
秦阳保持着仰望天花板的姿势,语气平稳:
“嗯,不急。”
“我什么都没看见。”
墨清婉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随即逃也似的推门闪了进去。
门再次关上。
秦阳终于低下头,抬手揉了揉眉心。
好家伙。
堂堂百宝阁阁主,筑基修士,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墨清婉。
修炼室里居然挂了一屋子的……贴身衣物。
而且那风格……
他想起那件半透明的薄纱寝衣,默默移开了目光。
嗯。
咋们是正人君子,咋们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