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鹬蚌相争
陆烬手心全是汗。
他正准备站起来——
“哈哈哈哈！”
一阵粗野的笑声从林子另一边炸开。
陆烬僵住了。不是周昊的人。声音是从他们右侧的树丛后面传来的，粗粝、沙哑，像砂纸磨铁。
树丛晃动，两个人走了出来。
一个光头，一个刀疤脸。都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胸口没有武校的校徽。身上的气息压得很低，但陆烬感觉到了——淬体五重，和周昊一样。
光头手里拎着一把砍刀，刀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刀疤脸空着手，但手指上套着铁指套，泛着冷光。
“哟，这不是青岚武校的小崽子们吗？”光头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在这儿抢灵草呢？”
周昊的脸色变了。
他的跟班们紧张地往后退了两步。老李把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拔出来。
“你们是谁？”周昊冷声问。
“我们？”光头把砍刀扛在肩上，“我们是来捡漏的。你们打了半天，也该累了。灵草交出来，放你们走。”
周昊盯着他，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两株灵草，怒狠狠地说“做梦。”
刀疤脸笑了，笑容扯动脸上的疤痕，像一条蜈蚣在爬。
“小崽子，你以为你淬体五重了不起？我们也是。”说着释放出气息，活动了一下手指，铁指套咔咔响，“你们刚打完二阶妖兽，还剩多少力气？五成？三成？”
周昊没说话，但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的跟班们脸色发白，刚才打猿猴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
光头往前走了一步：“最后一次机会。蓝锋血草，交出来。”
周昊把手从怀里抽出来，握紧了刀。
“动手。”
他的跟班们犹豫了一下，老李第一个拔刀冲上去。其他人咬咬牙，也跟着冲。
刀疤脸迎上去，铁指套砸在老李的刀上，“当”的一声，老李的刀差点脱手。光头从侧面切入，砍刀劈向一个跟班，那人举刀格挡，被震得连退三步。
周昊没动。他在观察。
赵远趴在灌木后面，急得不行：“烬哥，咱们怎么办？”
陆烬没回答，眼睛死死盯着战场。
老李和刀疤脸缠斗在一起，两人都是淬体五重，但老李体力消耗大，明显落了下风。刀疤脸的铁指套每次砸在刀上，都震得老李虎口发麻。
另一边，光头一个人对付三个跟班，砍刀左劈右砍，打得三人节节后退。一个跟班躲闪不及，被砍刀划过大腿，血喷出来，惨叫着倒地。
周昊动了。
他冲到光头侧面，一刀砍下去。光头侧身躲开，砍刀反过来撩向周昊腹部。周昊收刀格挡，两人兵器撞在一起，迸出火花。
“小崽子，有点本事。”光头笑了，但笑容有点勉强。他没想到周昊还有这样的力气。
周昊没说话，攻势更猛。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光头被逼得连连后退，砍刀差点脱手。
“老李！撑住！”周昊喊了一声。
老李咬着牙，拼命挡住刀疤脸的攻击。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额头上全是汗。
刀疤脸抓住机会，一拳砸在老李胸口。铁指套陷进肉里，老李惨叫一声，飞出去撞在树上，吐出一口血。
“老李！”一个跟班想去扶他，被光头一刀逼退。
周昊脸色铁青。他一个人对光头，已经占了上风，但老李倒下后，刀疤脸腾出手来，从侧面朝他扑过来。
周昊侧身躲开刀疤脸的拳头，但光头的砍刀已经到了面前。他勉强格挡，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裂开，血往下滴。
“周哥！”两个跟班冲上来挡在他前面。
光头和刀疤脸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砍刀和铁指套砸在跟班的刀上，两把刀同时飞出去。两个跟班被震得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周昊站在原地，握着刀，喘着粗气。他的跟班们全倒了，老李靠在树上，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剩下三个跟班，一个腿上在流血，两个趴在地上。
光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了：“小崽子，还挺能打。但也就这样了。”
他和刀疤脸一左一右，朝周昊逼过去。
周昊往后退了一步，咬了咬牙，握紧刀。
“来啊。”
光头和刀疤脸同时出手。砍刀从上往下劈，铁指套从侧面砸过来。周昊举刀格挡砍刀，侧身躲开铁指套，但光头的第二刀已经到了。他来不及躲，刀锋划过他的肩膀，血溅出来。
周昊闷哼一声，一刀砍在光头胳膊上。光头惨叫，砍刀掉在地上。刀疤脸一拳砸在周昊后背，周昊往前栽倒，吐出一口血。
三个人都挂了彩。
光头捂着胳膊，血从指缝里淌出来，砍刀掉在地上，一时捡不起来。刀疤脸喘着粗气，铁指套上全是血，自己的拳头也在发抖。周昊趴在地上，撑着胳膊想爬起来，但后背的伤让他使不上力。
两败俱伤。三个人都没力气再打了。
就是现在。
陆烬摸了摸后颈。蚊子无声无息地飞出去，贴着地面，从灌木后面绕了一个大圈。
先落在光头脖子上，蚊子伸出口器，刺进他的皮肤，光头感觉一痒，伸手去拍——手举到一半，整个人僵住了，只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进入体内，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异常能量-12】
【气血能量+78】
陆烬愣了一下，吸的不仅气有血能量，还有别的什么——光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一团乱麻，被蚊子一口一口抽走。
光头的眼睛翻白，趴在地上不动了。
【吸收残缺功法：《碎石拳》碎片×3】
蚊子飞起来，落在刀疤脸脖子上，刺了进去。刀疤脸刚反应过来，张嘴想喊，一个字都没出口，整个人就僵住了。
【异常能量-12】
【气血能量+60】
【吸收残缺功法：《铁指功》碎片×2】
刀疤脸头一歪，栽在地上。
蚊子最后落在周昊脖子上。周昊趴在地上，已经没力气挣扎了。蚊子轻轻刺进去——
一股比之前更浓的气流涌进来。不是气血能量，是记忆。是拳法。是一招一式，是发力技巧，是每一拳的轨迹，是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裂风拳》。
不是碎片，是完整的。从起手到收势，从发力到变招，从入门到精通。全塞进来了，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遍完整的教学视频。
周昊修炼裂风拳时走过哪些弯路，哪一招练得最苦，哪一拳曾经被师父骂过——全在。
他的呼吸沉了下去，彻底昏过去。
【异常能量-6】
【吸收完整功法：《裂风拳》已入门】
陆烬看着面板上的字，心跳快了一拍。完整功法。之前吸的5个裂风拳碎片，他花了很久才理顺到"掌握进度32%"，这次直接就是完整版，比之前精深多了。
裂风拳。周昊的看家本事。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面板。
“待着别动。”他低声说，从灌木后面站起来，大步走到空地中间。
周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光头和刀疤脸也昏着，呼吸平稳。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周昊的跟班们，有的昏迷，有的捂着伤口呻吟，但没人注意到他。
陆烬蹲下来，从周昊怀里摸出那两株灵草。蓝色的叶子，还带着泥土的清香，同时把两颗二阶妖丹翻找出来，都塞进自己怀里，又走到那堆枯叶旁边，把那株枯萎的灵草根也拔了出来。根已经烂了大半，只剩一小截还硬着，捏上去有点韧性。他把根也塞进怀里。
接着到光头和刀疤脸旁边，在他们身上摸索了一会，找到了几颗一阶妖丹。
“这一次收获颇丰啊！”陆烬在心里想着。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从头到尾，没人看见他。
赵远和林小霜从灌木后面钻出来，三个人往林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