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是个gay!
北州市人民医院。
“女士,您内分泌失调。”
江跃鲤听闻,垂落的嘴角藏匿在粉色真丝口罩里。
“找个男人。”
男医生很帅,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没想到,说的话却不大正经。
还是个专家,挂号花了江跃鲤21.5元。
她以为自己听岔了,“找个,男人?”
不正经的医生此刻表情更加耐人寻味,“要是喜欢女孩子,也不是不行。”
江跃鲤连连摆手,“不不不,您误会了,我不是拉拉。我喜欢威武雄壮的大**!”
更不正经的医生笑容愈发迷人,“那就找个雄健的男人,亲一亲,抱一抱。”
她嘴比脑子快,自动接话,“再多睡一睡?”
医生重重点头,“一觉不行就两觉,两觉不行就三觉,三生万物嘛,保准药到病除!”
江跃鲤不轻松,反而比刚才还愁,“可我没喜欢的呀。”
男医生瞟了她一眼,瞬间又正经起来。
长吁一气,语重心长道,“雄健的男人是用来调节内分泌的,不是用来喜欢哒。”
哒。
江跃鲤恍然大悟,拍着脑门,“先生高义!”
话音落,安静的门诊室忽然渗出一阵笑声。
好像来自粉色帘子后面的检查床。
她想去一探究竟,男医生秒变冷脸下了逐客令,毫不留情,“下一位。”
“没人了,我就是最后一位。”她双手抱拳,“告辞!”
江跃鲤拿着检查报告离开,感叹这位医生不去四川学变脸真是太可惜了。
门诊室的门开了又关,粉色帘子后面的笑声更重。
藏在后面的高檀走出来,“贺敬年,你就是个江湖郎中。”
贺敬年下巴轻扬,眉梢得意,“小姑娘才26岁,你看那俩黑眼圈,都能研墨写字了。
年轻轻轻失眠如此严重,不是失恋就是爱而不得。”
所以他给出了很中肯的意见。
高檀扶了扶眼镜,“你别误导了好孩子。”
“知道你高少爷有一颗慈悲之心,可您也别质疑我的专业能力。”贺敬年脱了白大褂,随意丢在一旁。
搓着手,色欲熏心痞帅轻浮地对着高檀,“快给哥哥抱抱,这么久没见可想死我了。”
高檀嫌弃,想避已是来不及,被贺敬年紧紧抱起高檀。
拥抱可解兄弟相思,高檀骨节分明的手拍了拍贺敬年的背,“你别演了。”
贺敬年不肯,“没抱够呢。”
他还想撒娇,只是没料到口罩挡了半张脸的江跃鲤半路折返。
眼神真诚,推开门就问,“可是医生,找男人丑的下不去嘴,帅的怕有病。这怎么破?”
刚作恶玩味把高檀抱起来的贺敬年看着门口,脸都绿了。
江跃鲤抬手,歉意十足,快速撇清责任,“我敲门了。”
贺敬年:“......”
江跃鲤:“你,不,你们没听到。”
高檀也同样幽幽看向她,表情嘛,有些难评。
江跃鲤也学川剧,瞬间喜笑颜开,“你们继续,继续。”
-
从门诊出来的江跃鲤站在急诊大门口,看着春雨绵绵。
她近来失眠严重,还总是莫名烦躁。
像她这般讳疾忌医的人下定决心来医院看病,实属梁静茹给的勇气。
来之前脑中她还恶补了好些重大疾病,甚至把无性怀孕都想到了。
没想到只是内分泌失调。
不是大病,好治。
可医生说的那个法子,还不如给她开几千块的药更实在。
果然啊,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找男人!
找雄健的男人!
找能亲一亲、抱一抱、睡一睡的男人。
上哪去找呢?
眼前色黄黄,全是小说和变态电影里,糙汉蛮横的亲吻和强势的进攻。
她沉醉其中。
忽然,手机响了。
是闺蜜花落落。
听筒坏了,她只能开免提。
外扩的音量有些大,江跃鲤减到最低。
“在哪儿?”
音量合适,她把手机链绕在手腕上,笨拙地抬手接了点春雨洗了洗眼睛,“医院。”
“哪儿?”花落落不知是不信,还是不敢信,又问了一遍,“你在哪儿?”
“医院。”
“江跃鲤,打胎是要坠入十八层地狱的。”花落落信了,除了这个,她想不到能让江跃鲤主动去医院的别的理由。
“我去你的。”江跃鲤叹了口气,“这几天一直睡不好,还总是心慌。医生说是,内分泌失调!”
“庸医!你丫明明是缺男人!”
“嗯,庸医很帅是你的菜!”
花落落秒懂,“那你听医生的,需要住院吗?我去陪床。”
江跃鲤没心情戳破花落落的小心思,又叹气,“开了点药,可那帅医生说......”
帅医生说的那些,江跃鲤忽然没了兴趣。
她眼前晃**着一双幽幽深邃的眼睛。
那个被抱起来的那个男人。
斯斯文文,皮肤白皙。
五官俊朗,温文尔雅。
穿了件浅色的休闲外套,肩宽腰窄。
还有那双腿,比她命都长。
关键是,金色眼镜下那双幽深如潭的眸子。
江跃鲤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且印象颇深。
“帅哥说什么?”花落落催促,“我等得花都谢了。”
“落落,我遇见了个有探花资质的男人,有才有貌。不算雄健,也不是细狗。宽肩窄腰,薄肌撩人。
眉眼却深邃温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像冬日暖阳。”
“哟!”花落落打趣道,“你命真好,刚被诊断缺男人,就天降了个男人。撩了吗?加上微信了吗?”
江跃鲤咬唇,想到绝品男人,被一个不正经地男医生抱在怀里。
两人姿势极其暧昧,男医生笑的,比她还灿烂。
可惜了,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是个gay!
“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更可恨的是,连男人都跟女人抢男人!”她感叹,她惋惜。
她捶胸顿足,“这种品质的直男,寻寻觅觅,凄凄惨惨戚戚哟!”
花落落听懂了,“自古男同多美仙,谁让我们不如男!”
江跃鲤叹息,手腕一松,服役多年的手机在春雨里洗了个澡。
手机链,断了。
江跃鲤撇嘴俯身去捡,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抢了先。
声音温润如春雨,绵绵舒缓悦耳,“落水不到三秒,不会坏!”
琉璃珠落在地面上,弹来弹去,乱人心思。
屏幕被打湿,也还亮着。
花落落声音还在,“诶,你说探花郎是在上还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