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紧紧护着她
傅靳琛深邃的黑眸直视着歹徒:“在你走之前,或者在我们一起死之前,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谁让你这么做的,让你连命都不要?”
他必须拖延时间,争取最后的机会。
歹徒愣了一下,没想到傅靳琛在这种关头还能如此镇定。
他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傅总果然是傅总,死到临头还这么关心生意。告诉你又何妨?反正老子今天也活不成了!没错,就是苏暖暖那个贱人!她给了我们一百万,让我们绑架她,说要送给我们几个兄弟玩玩,最好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样!”
他顿了顿:“可她没告诉我们你会来!更没告诉我们,这个女人是个练家子!一百万就想买我们五条兄弟的命?!”他越说越激动,架在叶星漫脖子上的刀又紧了几分。
苏暖暖!果然是她!
他继续用言语稳住对方:“既然如此,你更应该为自己打算。放了她,我让你离开这里,苏暖暖那边,我来解决。”
“晚了!”歹徒大喊,“警察已经快到了!我跑不掉了!临死前,能拉着傅总你的女人垫背,值了!我叫张强,你记住了,到了下面,别找错人!”
张强?
听到这个名字,叶星漫的身体猛地一僵。
是他!
“傅家老宅那场火,是不是你放的?”叶星漫顾不上脖子上的剧痛,开口质问。
“你……你怎么知道?”
“真的是你!”叶星漫的眼中燃起滔天的恨意,那场火不仅烧毁了傅家的老宅,害死了老管家,更烧掉了她父亲叶明远留下的,可能藏有的关键证据!
张强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承认道:“没错!是我干的!那又怎样?”
一把火,烧掉了她的线索。
就在张强情绪激动、滔滔不绝地炫耀自己的“战绩”时,叶星漫的眼神与傅靳琛在空中交汇。
无需言语,仅仅一秒的对视,傅靳琛就读懂了她眼中的讯息。
他立刻会意,故意露出一副震惊又愤怒的表情,指着张强大声吸引他的注意力:“原来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那场火毁了什么?!我今天非杀了你!”
他作势要冲上来,脚步却故意慢了一拍,给叶星漫留足了反应时间。
“你别过来!”张强的注意力果然被傅靳琛吸引,刀锋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就是现在!
叶星漫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同时右肘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撞向张强的肋下!
“呃啊!”张强吃痛,闷哼一声,挟持着她的手臂瞬间松懈。
傅靳琛如猎豹般扑上,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张强握刀的手腕上。
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紧接着一脚踹在张强的膝盖上,张强惨叫着跪倒在地。
傅靳琛没有片刻停留,一把拉起叶星漫的手,对着还在发愣的傅景初大吼:“快跑!”
三人发疯似的冲向小木屋的门口。
傅靳琛紧紧攥着叶星漫的手,她的手心冰凉还带着冷汗,他却觉得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轰——!”
他们刚冲出木屋没多远,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大的气浪混合着烈焰和木屑,从身后席卷而来。
傅靳琛几乎是本能地将叶星漫整个人死死地摁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去抵挡那股灼热的冲击波。
他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臂弯与胸膛之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在怀里轻微的颤抖。
怀里的温软,是他此刻唯一能感知的真实。
他怕,他真的怕,怕晚一秒,怀里的这个人就会从他的世界消失。
这种恐惧,比失去任何一笔生意,比公司面临任何危机,都要强烈千万倍。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数辆警车包围了这片废墟。
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并在废墟中发现了五具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傅先生你们没事吧?”带队的警官走了过来,神色凝重。
傅靳琛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还在轻轻发抖的叶星漫身上:“我们指认苏氏集团的苏暖暖,她是这起绑架案的主谋。”
叶星漫也点头附和,将张强的供词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警官立刻派人去调查,然而半小时后传来的消息却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警方查了苏暖暖以及那五名绑匪的所有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发现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苏暖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绑匪头目张强的账户里,那笔一百万的款项,来源也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根本追查不到苏暖暖身上。
“傅先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跟苏暖暖有任何关系。”警官无奈地解释道,“没有直接证据,我们无法对苏小姐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这个结果,在傅靳琛的意料之中。
“我的家人受到了惊吓,需要立刻休息。后续有任何需要,请联系我的律师。”傅靳琛看着叶星漫苍白的脸和傅景初红肿的眼睛,再没有心情和警察周旋下去。
警官也看出他们状态不佳,点了点头:“好的,傅先生。你们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医护人员为傅靳琛的胳膊和叶星漫的脸颊、脖颈做了紧急处理。
傅靳琛全程握着叶星漫的手,一言不发。
叶星漫没有挣脱,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终于得以放松。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傅靳琛没有送叶星漫回家,而是直接将车开回了傅家别墅。
这里足够安静,也足够安全。
安顿好还在抽泣的傅景初,傅靳琛抱着叶星漫走进主卧。
叶星漫蜷缩在**,盖着被子,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伸手一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惊。
她发烧了!
在经历了极度的紧张、恐惧和打斗脱力之后,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身体的防线便彻底崩溃了。
“叶星漫?”他轻声呼唤。
**的女人只是皱着眉,无意识地呓语着。
傅靳琛立刻找来家庭医生。
经过检查,是惊吓过度的应激反应加上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
医生为她挂上点滴,叮嘱要好好照顾,便先行离开。
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输液架上**滴落的“哒哒”声。
傅靳琛坐在床边,他拧了毛巾,一遍又一遍地为她擦拭着脸颊和手心。
他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颊,那道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脖颈处的伤口也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心突然疼得喘不过气。
“叶星漫……对不起……”他低声开口,对着昏睡中的她。
他以为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
他端来温水,用棉签沾湿,一点点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又让管家李婶熬了清淡的米粥,等她随时醒来都可以吃到一口热乎的饭。
窗外的夜色渐深,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和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他凝视着她,目光缱绻而深情。
她在小木屋冷静与果敢,她被刀架在脖子上依然让他带着景初先走的决绝。
“叶星漫……”他轻轻呼唤她的名字,“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回答他的,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
傅靳琛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在那片被汗水浸湿的肌肤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个吻,是无尽的怜惜与失而复得的后怕。
他守着她,守护自己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