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天,谢易回到了北街私宅。
当成花正在着急夫人跑哪儿去时候,突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婢女翠儿气喘吁吁的道:“成花姑姑,少爷和夫人回来了。”
“一起回来的?”
翠儿点头。
成花欣喜,少爷总算是回来了,她就知道,这世上,最放不下小姐的还是少爷。“翠儿,快去让王师傅准备几个好菜,今晚,好好庆祝庆祝。”
“好,我这就去。”
少爷带着刚进门的新夫人回来了!这个消息让全府上下的人都陷入破天荒的惊喜当中。他们本以为少爷不喜夫人,这才避之不及,唯恐夫人因此牵连他们,这些天都闷声不语,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仆人们一向欢快惯了,咋一谨慎小心,颇为压抑,这下好了,少爷回来了,还带着夫人,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屏气凝声的生活了。
“小姐。”
“张伯。”
五年过去,昔日的张伯已经成为人父,而她也嫁为人妻。
张盛得知景国郡主那一刻,他还正在地窖中看今年酿的酒怎么样,差点扔下正敞开的酒跑出去,幸得自家媳妇拉住他,为此还笑了他好久。
“少爷。”
谢易笑着点头:“张伯。”
“小姐回来啦。”成花飞奔而来抱住谢离,冲击力让谢离踉跄两下,正要站不稳时,腰间突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将她扶住,谢离抬头看向谢易,发现他正眼带笑意的望着自己。
谢离嘴角上扬,低头抱住成花:“好啦,多大的人,一点都不矜持。”
“谁让小姐一声不吭就走的。”
谢离在一瞬间顿住,另一侧的张盛暗自跺脚,这个没心眼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诶,这气氛有点不对啊!成花脑袋偏向张盛,见他呲牙咧嘴,不禁皱眉:你丫干嘛呐?抽疯了?
臭丫头,你说些什么呐!
她说什么,她说……
成花一个激灵,惊的一下往后退,“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没有责怪您,真的!”
当初,确实是她一意孤行了些。
“好啦成花,没事。”
“小姐,我真的,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小姐这麽关心少爷,能做出那个决定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该是有多缺心眼才会说出那句话。
谢离见成花陷入无尽的自责当中,不禁求助的看向谢易。
自家夫人的眼神他自然是心领神会,“行了成花,再说,可就是火上浇油了。”
对对对,她这张臭嘴,指不定等会儿又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小姐,你肯定饿了吧,我刚让翠儿去吩咐王师傅做了很多你爱吃的,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她不信,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她的嘴。
谢离点头:“好。”
成花拉着谢离离开后,谢易向张盛招招手。
王师傅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谢离这两天思虑过多,根本食之无味,如今与哥哥重归于好,她的胃口也回来了。
“小姐,你最爱的酿豆腐。”
“够了成花。”谢离碗里都已经装不下了。
成花在一旁给谢离布菜,听言摇头:“这不行,小姐,你看,你都显瘦了。”
相对于之前,她确实瘦了不少。
“好,我吃。”
谢易给谢离碗里添上鲫鱼汤,“先喝,别噎着。”
哥,我……这太多了。
“酒来啦。”
张盛手捧酒坛跑到桌前,“小姐,这是少爷亲自酿的茅莓酒,就等您回来呐!”
茅莓酒!
谢离惊诧的回头:哥!
咳咳…
“张伯,麻烦你了。”
“没事儿,少爷。”
今年酿的茅莓酒还放在地窖,这坛是前些年酿的,现在开封,味儿正醇!
“好香。”
成花迫不及待的趴在酒坛边,“少爷,我能喝嘛?不多,就一口。”
“你那酒量,一杯倒。”
“谁说的,你以为我是小姐啊!”
“你……”张盛简直是有口难言,这成花的嘴是漏勺吗?尽往外蹦油,溅的人一惊一乍的。
糟糕,又扎小姐的心了。
成花恨不得封上自己的嘴。
“从现在开始,我不说话,真的。”
谢离和谢易相视而笑!
“张伯,这酒,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张盛抱起酒坛一人倒一杯,浓醇的酒香在空气中蔓延,勾的人食指大动,唾液分泌!
谢离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这酒可比她当年的酿的香多了。可是……哥哥他……也罢,闻闻也挺好。
“少爷。”
谢易接过酒杯并没有立即喝,而是将它放在桌上,看着张盛将另一杯酒端到谢离面前。
“我!”谢离侧身看向谢易,见他点头,这才接过,“哥哥,这……”
“当初不让你喝,是因为你还太小,不易多饮酒。”当然,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他不愿多讲而已。
一杯倒的酒量让谢离不敢多喝,只能小小的抿一口。
成熟的茅莓透着浓烈的果香,加上高山泉水,辅之以酒曲,经过密封发酵,在长年累月中,果肉的香甜酸软渗透进泉水里,如今喝下去,香味在口舌间久久不能散去,唇齿留香!
“好喝。”
仅仅只有一口,但谢离脸上已经露出红晕。
谢易见之笑而不语,默默的端起桌上放置的酒,一饮而尽。
“我也想喝。”成花咬着牙对张盛拱鼻皱脸。
张盛给自己也倒一杯,酒香在鼻尖萦绕,故意做出陶醉的模样,“啊,好香!”
“你……”成花求助似的望向谢离:小姐。
“张伯,给成花倒一杯吧。”
“小姐,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成花得意的看向张盛,眼神上下晃动:让你倒酒呐,伙计,愣着干什么!
小女子得志。
张盛给成花倒上一杯。
“好香。”成花陶醉的端上酒杯在鼻边一嗅,低头嘬上一口,发出赞叹:“好酒。”
“瞧你那样。”
“我什么样啊!”成花不服气的道:“张盛,我告诉你,我看你不爽好久了。”
“怎样?”
成花心里气不过,“今儿小姐,少爷也在,就不浪费这茅莓酒,要是你能喝趴下我,今后,我还就不多说,怎么样?”
“行啊!”张盛手一招:“小轩儿,给哥和你成花姐姐拿坛酒来。”
小轩儿原是个乞丐,人挺机灵,说话不啰嗦,做事也麻利,机缘巧合下被张盛看重带进府里,这孩子也算是懂事的,从不多言,见张盛有吩咐,谢易也未阻拦,便果真去抱了坛酒。
这酒不同于茅莓酒珍贵,但入口也算甘醇。
“来,喝。”
“喝!”
二人一杯接一杯,看的谢离心惊胆战。
“哥,这……”
“没事。”谢易看向拼酒的二人:“让他们喝吧。”毕竟,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炷香后
“嗝!”成花打个酒嗝,“我说,你可千万别先趴下啊!”
张盛摇头晃脑,显然已经醉的不清,“你都没倒,我不可能倒,来,再喝。”
晚膳刘嬷嬷已经让人来收走,谢离见二人拼的正是兴头,也有些情难自禁,端起酒杯又抿一口,一口一口又一口,一杯酒很快就见底。
五年过去,她的酒量一点没有长进,反而感觉还有些倒退了。
“哥。我好像醉了。”谢离扶着头靠在谢易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激的他打了个冷噤,“阿离!”
“嗯嗯?”
“还坚持的住吗?”
“嗯嗯,就是有些难受。”
谢易将人拦腰抱起,盯着一旁小轩儿吩咐道:“他们就麻烦你了。”
“少爷您放心。”
“嗯嗯。”
张盛端起酒杯和成花一碰:“你可得坚持住了,我……咚!”
“诶?”谢离摇摇晃晃的指着桌上爬着的张盛道:“你怎么,就倒下了。”
话音刚落,人跟着也咚的一声倒在桌上。
一旁玩儿石子的小轩儿无奈的叹口气,起身拍拍手,今晚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