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站远些，别熏到王妃
方洛谦虚有礼的应对，目光却不经意间与凤夜玄的视线撞上。
他正静静的看着自己，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厅外刮起一阵清风，百花的香气裹挟着清风，吹拂进厅堂，惹人回味。
方洛眯了眯眼，那些花都是她亲手种出来的，如今到了开花的时间，果真美不胜收。
她轻嗅两下，嘴角的笑意忽然僵住。
花厅外竟然飘来一股极其浓烈的脂粉香，方洛眉头紧蹙，被那股香气熏到了，咳嗽一声。
凤夜玄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脸上，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柔弱的身影缓缓走进花厅，伴随着浓烈的香气，只是这股香气里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臭味。
方洛皱眉望去，来人正是白娇蕊。
白娇蕊今日穿了件素色衣裙，脸上妆容很淡，却极其精致，应是费了一番功夫。
她娇娇柔柔地福身一拜，目光落在凤夜玄身上，声音柔情似水：“臣女见过王爷，王爷身子可好些了？”
凤夜玄只是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冷不淡：“你站远些，莫要熏到王妃。”
白娇蕊闻言，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一僵，尴尬的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她抹了那么多脂粉，身上不应该有臭味啊？
一定是方洛告诉王爷的！
想到这里，白娇蕊瞪了方洛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低头抹泪：“王爷是嫌弃蕊儿吗，蕊儿……自知身份卑微，身染恶疾，不该污了王妃的鼻子。”
永嘉见白娇蕊哭得如此委屈，心里过意不去。
白娇蕊是为她牺牲的，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表姐受委屈呢？
永嘉深吸了一口气，顾不上对凤夜玄的恐惧，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将白娇蕊护在身后。
她抬头，迎上凤夜玄冰冷的视线时，刚升起的决心瞬间垮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九……九皇叔，表姐都是为了我，才这样的！表姐听闻您苏醒，特意前来拜访，还亲自为你绣了荷包，里头的符纸，更是表姐亲自去寺庙求来的。”
凤夜玄面色如常，方洛却将这番话听了进去。
她眼睛亮了亮，目光落在白娇蕊那张惨白的小脸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原来白娇蕊竟存了这样的心思，她竟然喜欢凤夜玄！
平王妃眸色微沉，看向白娇蕊的目光里满是不悦。
她轻咳一声，朝着方洛解释：“九弟妹，娇蕊是个心善的孩子，每月又要去寺庙祈福，那香囊，我们也有份。”
早知道白娇蕊存了这样的心思，平王妃绝不会带她来离王府。
方洛不在意的笑了笑，白娇蕊心思多，却有一副好面孔，若是凤夜玄喜欢，收了做妾也无妨，毕竟……她很快就不是离王妃了，虽然也管不着旁人后宅的事。
凤夜玄将方洛的神情尽收眼底，眉宇间不自觉染上一丝烦闷。
她竟是一点也不在乎吗？
“王爷……”白娇蕊娇娇柔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还没等她将话说完，平王妃直接出声打断：“娇蕊，过来坐下。”
白娇蕊心有不甘，但瞧见平王妃彻底阴沉下来的脸色，她不敢忤逆，只能顺从的走到平王妃身边坐下。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道颇为急切的声音。
“王爷！王妃！府门外聚集了好多人，吵吵嚷嚷，非要让王妃出去给他们一个说法！”
门房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凤夜玄原本因兄长来访而稍显柔和的面色，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找王妃要说法？
他们当离王府是什么地方？
菜市场吗？谁想来闹事便来闹事？
还是觉得他凤夜玄醒了也是废人一个，护不住自己的王妃？！
一股凛冽的怒意在他胸中翻腾，久居上位的威压无形中散发开来，连旁边的平王都感觉到了，侧目看了他一眼。
方洛同样蹙起了眉头，她自问行事谨慎，从来没得罪过京中权贵，美妆阁的生意也没出过差错。
到底是谁来王府闹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凤夜玄，他眼中的寒意让她明白，只要她开口，他绝不介意用最直接、最强势的手段将这些人镇压下去。
但……她不想。
不想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麻烦，再给刚刚苏醒、处境微妙的凤夜玄招惹是非，落人口实。
也不想让人以为，她方洛只会躲在男人身后。
“我去看看。”她声音平静，对凤夜玄道，也像是说给在场的平王夫妇听。
凤夜玄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眼底的坚持和那丝不愿连累他的疏离，心头那股闷气更重，却终究没有阻拦，只对凌风道：“推我过去。”
平王妃有些担忧地拉住方洛的手：“我陪你一同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一起朝着府门走去。
白娇蕊也跟在平王妃身后，她低着头，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离王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外，此刻已是一片喧哗。
这里乌泱泱的聚集了一群人，大多是身着华丽衣裙的妇人，为首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夫人。
她身后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车，车帘半掀，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个头戴帷帽、身形纤细的少女。
那妇人眼尖，看到方洛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出来，立刻尖声喊道：“离王妃！你这个毒妇！终于敢出来了！”
这一声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洛身上。
那些贵妇小姐们眼神骤然狠厉，眼睛个个都能喷出火来。
方洛神色不变，走到台阶前站定，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为首的妇人脸上，语气平和：“这位夫人，不知聚集在我离王府门前，口出恶言，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那妇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还有脸问？你瞧瞧这里的姑娘，都被你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她说着，忽然扯过身旁的一名少女，将少女脸上的纱巾重重扯下。
随着少女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