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疼疼我!腹黑残王低声求哄

第67章 倒欠六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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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拐过街角,他脸上的谦和立刻被贪婪取代。

他抽出几张银票,毫不留恋的甩给身旁的吴勇,大方道:“走!带路!少爷我今天要大杀四方!”

吴勇眉开眼笑,将银票塞进怀里:“唐兄果真敞亮!这边请!”

赌坊里,烟雾缭绕,骰子声、叫喊声混杂一片。

唐志飞起初手气不错,赢了几把,更加得意忘形,下的注也越来越大。

吴勇也在一旁不断奉承,撺掇他玩更大的。

然而,赌桌上哪有常胜将军?

很快,运气急转直下。

唐志飞输红了眼,不断加注想要翻本,却越陷越深。

怀里的银票如流水般消失,最终,连一张都没剩下。

“不……不可能!”唐志飞双目赤红,抓着空空如也的钱袋,浑身发抖。

而此时,吴勇早已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赌坊的管事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围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唐少爷,输光了?还玩吗?不玩的话……请吧?”

唐志飞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赌坊。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这才想起对夫人贵女们的承诺。

“少……少爷,”一直跟在身后,面如土色的小厮哆哆嗦嗦地开口,“那些夫人的货……怎么办啊?”

“怎么办?”唐志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中闪过破罐破摔的狠厉,“不过是一群蠢妇!随便弄点水,兑点香粉,装进差不多的瓶子里不就行了?她们懂什么!”

小厮吓得不敢再言,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将掺了水的冒牌货送到那些夫人手中。

接下来的两天,唐志飞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赌徒循环。

他用那劣质假冒的“美颜露”暂时应付了一波又一波人,拿到钱后又一头扎进赌坊。

输光了,就再出去骗。

他扯着“离王表弟”的虎皮,专挑那些急于购买限量品、又不差钱的贵妇下手,承诺能弄到美妆阁的各种紧俏货,收取高额定金。

谎言越编越大,欠下的“货”也越来越多。

更要命的是,他见识到了夫人贵女们对美颜露的渴求,即使输光了身上的银子,仍旧肆无忌惮的赊账,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输多少,只要第二日多买上几瓶美颜露,也能还清。

赌债像雪球一样滚了起来,不仅骗来的三万两银子输得精光,连他偷偷从母亲柳琴那里摸出来的私房钱、甚至柳琴珍藏的几件首饰当掉的钱,也全都填了进去。

终于,在又一次输得底朝天后,赌坊的打手不再客气。

管事冷笑着甩出一叠他按了手印的借据:“唐少爷,连本带利,一共五万九千两。今天要是还不上……”

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捏着拳头围了上来。

唐志飞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再……再宽限几天!我一定还!一定还!”

他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日,自己竟输了那么多银子。

“刘掌事,你知道的,我现在也在做生意,只等明日将手里的货卖出去,就能还你的银子了!”

唐志飞看着那些手拿棍棒的伙计,吞了口口水,继续说道:“不然……你再赊给我一笔,下一局一定能翻盘!”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着,眼底尽是疯狂。

可这次,刘掌事没有点头。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唐志飞的手背上,冷冷开口:“唐少爷也别为难小人了,若是几千两,咱们还能和气些,可您欠了将近六万两,若是不能将钱拿来,我也不敢轻易放人啊。”

唐志飞还想再说些什么,刘掌事却不想听了,挥了挥手,身后的打手一拥而上。

唐志飞撕心裂肺的喊着,身边的小厮却趁乱溜了出去。

刘掌事看在眼里,却没阻拦。

离王府,芙蓉阁。

自从凤夜玄苏醒后,柳琴一直心神不宁。

唐志飞已经好几夜没回来了,她问院子里伺候的人,个个支支吾吾,只说少爷出门会友。

可她心里清楚,唐志飞哪有什么正经朋友?多半又是去赌了!

自从凤夜玄当众揭穿她京郊有宅子后,柳琴便如同惊弓之鸟,行事收敛了许多,对儿子的管束也严厉起来。

可唐志飞早已赌瘾深重,哪里听得进去?母子二人为此没少争吵。

“这个孽障!定然又去赌了!”柳琴气得胸口疼,在屋里来回踱步,“王爷如今醒了,眼里不揉沙子,若是知道他赌钱欠债,还打着王府的名头……那我们母子就真的完了!”

她正焦灼不安,院门被猛地撞开,唐志飞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厮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的跪倒在地,哭喊道:“夫人!不好了!救救少爷吧!少爷他……他被赌坊的人扣住了,打得快不行了!”

“什么?!”柳琴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一把抓住小厮的衣领,厉声道:“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欠了多少?!”

小厮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把唐志飞如何冒充王府名义骗钱、如何输光、如何被打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颤声道:“赌坊说……说连本带利,要五万九千两……明天要是还不上,就……就卸少爷一条胳膊!”

五万九千两?!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柳琴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

她这些年虽然贪墨了不少,但大部分都置办了京郊的产业,前不久还被方洛要走了一些,哪里还拿得出五万九千两?!

柳琴深吸了一口气,头晕得厉害。

京郊的那些宅子,一时也卖不出去,可即使卖出去了,也仅仅值三万两,这将近六万两的银票,该如何凑?

谁有能料到,唐志飞还能不能挺到那时候?

“夫人,您快想想法子救救少爷吧,小人跑出来的时候,少爷正挨打呢,那些打手都是受过训练的,虽不至于将人打死,但……也剩不了几口气啊。”

小厮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祈求着,他家少爷身子弱,恐怕经不起这般毒打。

柳琴急得团团转,思来想去,跑到里屋,取出了床底下的木箱。

那是她这些年来置办的首饰,东拼西凑一下,应该能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