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疼疼我!腹黑残王低声求哄

第222章 失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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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公主以为,去了南蛮,就能得到解脱?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更陌生、更艰难的牢笼?用自己的一生,去成全别人的算计和国家的‘需要’,这就是你想要的‘奉献’和‘解脱’?”

凤倾梧被她问得一怔,眼中死水般的平静终于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方洛不再多言,只对一旁的桃儿道:“按我说的方子去抓药,照顾好你家公主。”

说完,她又深深看了凤倾梧一眼,许是不忍这样的少女如此蹉跎生命,继续道:“这世上的路,从来不止一条。是困死原地,还是绝处逢生,有时只在一念之间。公主,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这处破败的院落。

凤倾梧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只是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燃起了零星火光。

方洛从凤倾梧的院子出来时,凤夜玄仍旧在岔路口等候。

许是心灵感应,凤夜玄也抬头看去,两人的目光正好交汇在一起。

“怎么了?”察觉到方洛脸色不是很好,凤夜玄主动上前,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中。

方洛摇了摇头,淡淡道:“南蛮和亲一事,的确有些棘手。”

想起那残败不堪的宫殿以及凤倾梧认命的神情,方洛心里一阵抽疼。

也许是因为八公主的母亲对凤夜玄有恩,又或许是八公主面相柔善,方洛私心里不想推她出去和亲。

“别担心。”凤夜玄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让人安心,“我之前与你说的那些并非空穴来风,阿诗娜亲自前往西凤为其弟选妃,可不是为了带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回去的。”

听了这话,方洛心里稍安。

眼下最重要的,是接待南蛮使臣一事。

东宫落梅轩,方婉慧是在昏迷后的第三日醒来的。

连生四子,她的身子早已亏空的不成样子,若没有方洛及时剖腹,她怕是活不成了。

落梅轩冷冷清清,连炭火都烧得不旺。

她睁开眼,腹部传来的痛楚让她下意识皱眉。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已经平了。

“孩子……”她沙哑开口,声音像是锈蚀的刀刮过铁器,“春玉,孩子呢?”

春玉守在榻边,眼眶红着,听到问话却不敢抬头。

“娘娘……您醒了,奴婢、奴婢去给您端药……”

“我问你孩子呢!”方婉慧猛地抓住春玉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男孩几个?都好不好?”

方婉慧眼中闪烁着迫切的光,想立刻知晓她生下了几个男孩。

春玉被她逼得无处可躲,颤声道:“三、三男一女……”

听了这话,方婉慧脸上的喜色瞬间炸开,如同枯木逢春。

三男一女!她竟生了三男一女!东宫从未有过这样的大喜!她方婉慧就是皇家的功臣!

“孩子呢?抱来给我看!”她挣扎着要起身,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里,全然没察觉到落梅轩里的冷清。

春玉看着她眼中热切的光,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发着抖:“娘娘,小殿下和小郡主……都被送到太子妃娘娘院里养着了。”

方婉慧的动作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成扭曲的狰狞:“送去沈清菡那里?凭什么?!之前皇后娘娘亲口答应过我,只要我筹到两万金为太子殿下治病,就免了我的罪,让我自己抚养孩子!我要去找太子殿下评理!”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下虚浮,险些栽倒。

春玉膝行几步,死死抱住她的腿:“娘娘!别去了!太子殿下他……他现在不想见您啊!”

“不想见我?”方婉慧不可置信,“我是功臣!我替他生了儿子!凭什么不想见我?!”

春玉伏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娘娘……两个小殿下,生下来就是死胎,已经殁了……活下来的小殿下,身子弱得厉害,太医说、说怕是养不大……小郡主她……她右手有六根手指……”

春玉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方婉慧头上,她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室内一片死寂。

方婉慧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跌坐回榻上,眼神空洞。

死胎……两个死胎……唯一的儿子活不了……女儿还是个畸形的怪物……

怎么可能?

太医明明说过,她腹中的四个皇嗣都很健康,除了……生产那日费了些力气,怎么会这样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兽类的哀鸣,随即两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春玉扑上去掐她人中,却怎么也掐不醒。

落梅轩外,连个多余的宫人都没有,只有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几片枯叶。

与此同时,离王凤夜玄与离王妃方洛并肩立于城门下,迎接远道而来的南蛮使团。

凤夜玄一身玄色亲王蟒袍,面沉如水;方洛身着一席轻便长裙,目光沉静地朝着远方眺望。

他们身后是岁檀、凌风凌肃等亲卫,以及礼部官员。

没过多久,南蛮使团的车驾缓缓驶入城门。

为首的骏马上,端坐着一位身穿虎纹长袖的明艳女子,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南蛮大长公主阿诗娜。

方洛与她对视的瞬间,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确认——是她。

深山密林,争夺狼孩,冷箭穿空,玉哨惊退。

阿诗娜的目光在方洛脸上停留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滑开,落在了方洛身后半步、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少年身上——凌净。

他穿着王府侍卫的服制,身量比数月前拔高了些,眼神却依旧是那匹小狼。

他认出阿诗娜了,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只有方洛能听见的咆哮声。

方洛轻轻抬手,按在他紧绷的小臂上。那一触如安抚,凌净的躁意被生生压了下去,只是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阿诗娜。

阿诗娜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面上不显,心中却暗暗震动。

这个在山中宁死不肯低头、咬伤了她三个手下的“狼孩”,此刻竟对一个西凤女子如此驯服。

不是惧怕,是……信赖。

“南蛮大长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