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柳孺人
她顿了顿，眸光骤然变冷，极有压迫：“第一，本王妃的正妃之位，乃陛下钦赐，凤冠霞帔，明媒正娶，岂是你说让就让的？”
“第二，平妻之说，于礼不合，于法无据，我西凤皇室，从未有过亲王立平妻的先例！”
“第三，皇后赐婚，本王妃已按礼应下，是否‘委屈’，那是皇后娘娘和霍小姐之间的事。世子夫人若觉得委屈了霍小姐，大可直接进宫向皇后娘娘陈情，请她收回成命，或者……为霍小姐另择高门正妻，何必来与本王妃说这些痴心妄想之语？”
“你！”叶氏被方洛一番毫不客气的驳斥噎得脸色涨红，猛地站起，指着方洛，“方洛！你别以为当了离王妃就能目中无人！我们靖国公府……”
“靖国公府如何？”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凤夜玄迈步走进来，面色沉静，眼神却如同冰封的湖面，带着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花厅。
叶氏看到凤夜玄突然出现，吓得浑身一哆嗦，指着方洛的手也僵在了半空，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王……王爷……”她慌忙放下手，屈膝行礼，全然没了方才面对方洛时的气魄。
凤夜玄走到方洛身边站定，目光冷冷地落在叶氏身上：“世子夫人好大的威风，跑到本王的王府，来教本王的王妃如何自降身份，如何‘大度’？还要让本王的王妃，为你靖国公府的‘体面’让路？”
他每说一句，叶氏的脸色就白一分，冷汗涔涔而下。
“本王竟不知，靖国公府何时有了干涉亲王内宅、替本王决定妻妾名分的权力？”凤夜玄声音更冷，“既然世子夫人一口一个‘靖国公府的意思’，那就请老国公亲自来与本王府当面对质！”
“王爷误会了，妾身……”叶氏被凤夜玄杀人般的眼神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面上早已冷汗涔涔。
“凌风，送客！顺便替本王给靖国公递个帖子，就说本王想请教一下，靖国公府的家教门风！”
“是！”凌风上前，面无表情地对叶氏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待，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慌忙行了礼，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出了离王府。
看着叶氏狼狈的背影，方洛忍不住轻笑出声，方才那点因对方无礼而生的不快也散了。
她伸了个懒腰，带着几分俏皮对凤夜玄道：“这位霍小姐的家世，还真是‘厉害’。南蛮那位长公主不是点名要离王妃接见吗？我看霍小姐身份也够尊贵，不如……我去向父皇请辞，推荐霍小姐去接见好了，想必她定能‘不辱使命’。”
她本是开玩笑，想揶揄一下这摊子烂事。
凤夜玄却转过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极其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洛儿，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无论是霍芸珠，还是王佳瑶，或是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娶。”
“我的王府，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的心，也只容得下你一个。这是我凤夜玄对你的承诺，永不更改。”
方洛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坚定，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她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那若是……有朝一日，你问鼎那个位置呢？后宫三千，开枝散叶，平衡朝局……你也能不改初心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敏感的问题。
她需要知道他的答案。
凤夜玄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能。若我凤夜玄有朝一日违背此誓，另娶他人，负了你方洛，便让我……剖心而死，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重的誓言，让方洛心头巨震，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凤夜玄，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头平静的湖面猛地颤动起来。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谁要你发这样的毒誓……我信你就是了。”
这一刻，她终于不再回避，正式了自己心中那份日益深厚的、对凤夜玄的感情。
不仅仅是盟友，不仅仅是夫妻，更是她愿意信任、愿意托付、愿意与之并肩面对一切风雨的……爱人。
凤夜玄感受到她的回应和依赖，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将她紧紧拥住。
他能感受到，洛儿对他的感情，似乎不一样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似乎开始接纳他了。
东宫，落梅轩。
方婉慧正强压着心中对柳贞儿的嫉恨和警惕，想着如何不动声色地将这个隐患处理掉，最好能远远打发回江南。然而，她还没想出万全之策，一个更让她崩溃的消息传来了。
柳贞儿，竟然已经成了太子的女人！
就在昨夜，太子在书房“宠幸”了她，今早便下了口谕，封她为孺人，位份不高，却是太子亲自开口给的位份！
原来，那日凤煜川在落梅轩见到柳贞儿后，确实起了些心思。
方婉慧得知消息时，气得眼前发黑，肚子一阵阵抽痛。
她千防万防，没想到柳贞儿这个贱人，竟然如此迫不及待，胆大包天！
什么“为姐固宠”，根本就是蓄意勾引！
更让她气炸肺的是，第二日，一直卧病在床、沉寂许久的绿萝，竟然也拖着病体，来到了落梅轩。
绿萝小产后身体一直未愈，脸色苍白，但此刻眼中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报复的快意。
她看着方婉慧因愤怒和孕期不适而扭曲的脸，慢悠悠地道：“给方姐姐道喜了。听说柳孺人……哦，就是姐姐那位表妹，昨夜伺候太子殿下很是周到，殿下很是满意呢。姐姐如今身子重，不便伺候殿下，有自家表妹帮着分忧，岂不是美事一桩？妹妹真是……羡慕姐姐有这样的‘好’表妹呢。”
这一句句，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方婉慧心上。
绿萝这是在**裸地嘲讽她引狼入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婉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绿萝，想骂却一口气没上来，肚子猛地一阵剧烈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