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北境雪灾
东临国国力不弱,市场广阔,且与西凤刚刚缔结和约,正是商业往来的黄金时期。
她爽快地回信应允,并邀请公冶明朗前来西凤详谈合作细节。
公冶明朗回信说,两日后便到。
方洛数着即将到手的又一大笔进项,心情越发愉悦,对公冶明朗的到来也充满了期待。
这期待,纯粹是对合作伙伴和巨大商机的期待。
凤夜玄看着她这几日算账时眼底闪烁的、如同小狐狸般精明又满足的光芒,心中那点因公冶明朗而产生的淡淡酸意,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他了解她,知道她对商业的热爱和追求,也尊重她的这份事业心。
更何况,他这几日也没太多心思吃飞醋了。
北方数州突发百年不遇的严重雪灾,冻死了不少人,压垮房屋千万,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急需朝廷赈济。
然而,国库本就不甚充盈,这笔突如其来的巨大赈灾款项,成了烫手山芋。
皇帝在朝会上大发雷霆,责令群臣想办法,自己也带头从内帑中拨出一笔银子,并号召百官捐输。
奈何杯水车薪,距离所需数目相差甚远。
后宫之中,皇后也奉命牵头募捐。
各宫妃嫔、命妇纷纷解囊,但捐出的数目对于灾情而言,亦是九牛一毛。
就在此时,皇后将目光投向了如今风头最盛、日进斗金的“洛夜商行”及其主人——方洛。
方洛先是将皇后的母家赵氏商行打压地体无完肤,又不救治太子,早就将皇后得罪死了。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让她出血,皇后自然不会放过。
她直接找到皇帝,话里话外的提起赈灾一事,将方洛架在了火上烤。
皇帝知晓她的意思,方洛的洛夜商行,的确让人眼红。
只是人家已经允诺会将两成利润上缴国库,皇帝再为难人,怕是有些不妥。
消息传到方洛耳中,她只是冷笑一声。
皇后的算计,她岂会不知?但她并非短视之人。
国难当头,有能力者出力,理所应当。
况且,这未尝不是一次极好的公关机会。
次日,方洛便直接命人将十万两黄金的银票,送到了负责统筹后宫募捐的内务府官员手中,言明是“洛夜商行”与离王妃个人,为北方雪灾所尽绵薄之力。
十万金!
这手笔震惊了朝野上下,连皇帝都为之动容。
皇后更是哑口无言,她本想逼方洛出点血,顺便挫挫她的锐气,没想到对方如此“财大气粗”,反将她衬托得小家子气。
方洛趁热打铁,向皇帝提出了一个建议: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中心,建立一座“功德碑”或“功德亭”,将所有为此次雪灾捐款的个人或者是商号的名字及捐款数额,镌刻其上,永世留名,以彰善举,激励后人。
皇帝闻言,大为赞赏,当即准奏。
此令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吝啬的官员富商,见到连皇后娘家赵氏商行和许多勋贵都上了功德碑,且名列前茅者备受赞誉,顿时坐不住了。为了名声,为了脸面,也为了在皇帝和百姓心中留下好印象,捐款热情空前高涨!
短短数日,所需赈灾款项竟筹集了大半!
皇帝龙颜大悦,对方洛的聪慧和格局更是高看一眼。
赈灾的钦差人选也定了下来——正是离王凤夜玄。
一则他身份尊贵,足以震慑地方;二则他军旅出身,行事雷厉风行,能应对复杂局面;三则,此事由方洛献策推动,让他去,也算是一种褒奖和信任。
重任在肩,凤夜玄即日便要启程前往灾情最重的雍州。
临行前夜,他郑重地将凌净叫到跟前。
几个月的悉心**,凌净早已脱胎换骨。他学会了人类的语言,虽然不太流利,但也勉强能与人交流,懂得了基本礼仪规矩。
除了眼神依旧比寻常孩子更锐利灵动、性子也更野性不羁外,看起来已与正常少年无异。
尤其是对方洛,他有着雏鸟般的绝对忠诚和依赖。
“凌净,”凤夜玄看着他,语气严肃,“本王离京这段时日,王妃的安危,便交给你了。务必寸步不离,保护好她。若有任何可疑之人靠近,尤其是……”
他顿了顿,“尤其是那个东临太子,务必警惕,不许他单独接近王妃,明白吗?”
凌净虽然不太喜欢凤夜玄总是管着他亲近方洛,但也知道这个强大的男人是在保护方洛。
他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明白!保护……王妃!不让坏人靠近!”
方洛在一旁听着,又是好笑又是暖心。
她给凤夜玄准备了一个大大的行囊,里面不仅有各种应对风寒、外伤、疫病的特效药,还有不少方便储存的干粮和……一沓厚厚的银票。
“这些你带上,”她把银票塞进他手里,“赈灾之事千头万绪,处处要用钱。官府的银子未必够,也未必能及时到位。这些算是我私人资助,用在刀刃上,能多救一个人也是好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
凤夜玄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票,又看看她清澈而认真的眼眸,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
他的王妃,心中装着的,从来不止是后宅方寸之地。
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等我回来。”
然后,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触感温热而短暂,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眷恋与不舍。
方洛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手却停在半空。
心中那份因离别而生的淡淡愁绪,以及平日里被刻意忽略的、对凤夜玄日益增长的依赖和好感,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她没有抗拒,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凤夜玄感受到她的顺从和一丝羞涩,心中大喜,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良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两日后,公冶明朗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