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疼疼我!腹黑残王低声求哄

第189章 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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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依旧挡在方洛身前,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比那些南蛮猎人更加危险。

“南蛮人深入我西凤腹地,抓捕一个狼孩?”凤夜玄声音低沉,带着思索,“此事蹊跷。”

他看了看狼孩那双与野兽无异、却偶尔闪过人性化情绪的眼睛,又看了看方洛,“你打算如何安置他?”

方洛沉吟道:“若你觉得不便,可以先将他安置在村子里,托周婆婆一家照看……”

“不必。”凤夜玄却摇头打断了她,目光在狼孩身上停留片刻,“带他回去。他虽野性难驯,但对你却格外信赖,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留在你身边,稍加引导,或可成为一道助力,保护你。”

他对方洛的安危考虑得更多,这狼孩来历虽奇,但今日能为护方洛与南蛮人搏杀,且方洛似乎也能掌控他,带在身边或许比留在不明底细的村子里更稳妥。

方洛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这狼孩心性单纯如白纸,却又有着极强的战斗本能,若能正确引导,的确是个不错的帮手。

而且看他那紧紧跟随、满眼依赖的样子,强行将他留在村子里,恐怕也会惹出麻烦。

“好。”方洛点头同意。

狼孩像是听懂了,也高兴的咧开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凤夜玄伸出手,想接过方洛怀里的小白狼,方便她行走。

谁知那狼孩又不干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紧盯着凤夜玄的手,仿佛那是要抢走他重要伙伴的敌人。

凤夜玄眸光一沉,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狼孩一眼。

那眼神并不凶狠,却带着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无形威压和冰冷。

狼孩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所有威胁的低吼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本能地低下头,避开那令人心悸的目光,往方洛身后缩了缩,却仍旧用眼角余光警惕地瞟着凤夜玄。

凤夜玄没再理会他,稳稳地接过了小白狼。

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但很快在凤夜玄宽大而平稳的手掌中安静下来。

踏着晨光,三人一同回到周婆子家中。

几日未见方洛,周大山一直坐立不安,此刻见她平安归来,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下意识就要上前。

然而,当他看到紧随在方洛身侧、气场强大且与她姿态亲密的凤夜玄时,那点欢喜又迅速冷却下来,化作了黯然和自惭形秽。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边,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方洛。

周婆子见他们回来,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她看到方洛怀里的小白狼,还以为是只特别漂亮的小白狗,欢喜道:“王妃还带了只小狗回来,真好看,通身雪白,连一根杂毛都没有!饿了吧?老婆子这就去弄些肉粥来!”

午膳时,桌上果然多了一碗特意熬得稀烂的肉粥,是给“小狗”准备的。

狼孩也被周大石按着彻底清洗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周大石儿子小时候的旧衣服。

洗净污垢后,露出了一张颇为清秀的小脸,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若非眼神中那挥之不去的野性和警惕,以及略显粗糙的皮肤和手脚,倒真像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凤夜玄的目光在狼孩洗凈后的脸上停留了许久,眉头微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饭还没吃完,院外便传来了马蹄声和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是皇后派来的宫人,口气恭敬却难掩催促:“离王妃,皇后娘娘命奴婢前来问候,并询问王妃何时可以启程回京?太子殿下那边……”

方洛放下筷子,神色淡漠:“知道了。回禀皇后娘娘,明日一早便启程。”

宫人得了准信,这才告退。

周大山听到“明日就走”,心中猛地一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坐在角落,食不知味,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碗里的饭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夜色渐深,离王府的侍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明日回京的车马行装。

周家人都已歇下,院落里恢复了宁静。

方洛心中记挂着修炼的感悟和狼孩、白狼的安置,睡得并不沉。

天将破晓,她便起身,来到院中僻静处,打算活动一下筋骨,顺便理一理思绪。

晨光熹微中,一道身影却早已等候在那里,正是周大山。

他看起来一夜未眠,眼下一片青黑,神色间充满了挣扎、痛苦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见方洛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旧布包着的东西,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只已经有些发黑、做工粗糙的木镯子。

看到那木镯子,方洛的头猛地痛了一下,就像被银针刺穴一般。

“丑……王妃,你还记得这个镯子吗?还记不记得离开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周大山捧着那镯子,深情款款地与她对视,一双眼睛里满是凄凉。

方洛看着那只简陋的木镯,先是一愣,随即,属于原主那段模糊而久远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泛起涟漪。

破旧的茅屋边,站着两道矮小的身影,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姑娘,将一只自己偷偷用树枝磨了很久才做成的木镯,塞进少年黝黑的手里,声音细弱却认真:“大山哥,这个给你……你戴着,等我……等我以后有本事了,就、就回来……”

少年珍而重之地接过,笨拙地套在手腕上,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丑丫头,我……我等你!我一定等你!”

那是两个在困苦中相互依偎取暖的孩子,最纯真也最无力的约定。

无关风月,更多是生存的慰藉和对未来的渺茫幻想。

方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再无半分属于原主的怯懦或情愫。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却似乎还困在旧日承诺里的男人,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