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将计就计
绿萝的孩子已经没了,方婉慧肚子里这个,是目前唯一的希望,暂时动不得。
而阻止公冶明朗复明,对他、对公冶明铎都有利。
方婉慧这个计划,虽然冒险,却并非不可行。
“好,”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瓶,声音冰冷,“孤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再失败……你知道后果。”
见凤煜川认可了她的计谋,方婉慧暗自松了口气。
她有十足的把握,方洛重情,就算知道周婆子只是陷阱,也会心甘情愿的闯进来!
果然,事情如她预料的一样。
方洛得知周婆子病危后,甚至没过多犹豫,直接让岁檀备车,凤夜玄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为护她周全,一起上了马车。
凤煜川得知此事后,略微震惊。
他倒是没想到,方洛在凤夜玄心里,已经重要到这种地步了。
既然凤夜玄上赶着出来送死,他也愿意成全他们!
马车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时,袭击毫无预兆地降临!
这一次的刺客,数量远超上次,且明显分属两拨,一拨招式狠辣诡谲,带着东临边境的痕迹,另一拨则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出手更加沉稳老练。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箭矢如雨,刀光剑影瞬间将马车淹没!
“保护王爷王妃!”凌风厉喝一声,与凌肃等人拼死抵挡。
凤夜玄护着方洛冲出马车,方洛手中银针疾射,专打穴位关节,虽不致命,却能瞬间让敌人失去战力。
然而刺客实在太多,且悍不畏死,更有高手隐匿其中,专攻凤夜玄和方洛。
激战中,马车被毁,护卫伤亡不小。
凤夜玄当机立断,揽住方洛的腰,借着凌风凌肃拼死打开的一个缺口,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复杂的巷弄之中。
刺客紧追不舍,但他们对京城地形的熟悉显然不如凤夜玄,追出一段后,便失去了两人的踪迹。
夜色降临,派出去的刺客回来复命,凤夜玄与方洛逃至一处悬崖上,生死不明。
凤煜川听了刺客的禀报,心情大好。
他只需耐心等待,等到后日宫宴……
一天的光景很快就过去了,今日是约定为东临太子公冶明朗首次施针治疗的日子。
殿内布置得庄重而安静,皇帝、皇后、崇王、太子及一众相关重臣皆在座等候,气氛肃穆。
凤煜川早就来了,一改往日的阴郁,他脸上带着惯常的笑,目光时不时落在两个空缺的席位上。
然而,时辰将至,主角离王凤夜玄和离王妃方洛却迟迟未到。
崇王凤夜瑾坐立不安,频频望向殿门。皇帝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太子凤煜川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他起身,朝着御座上的皇帝和坐在客位、覆着白纱的“公冶明朗”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无奈:“太子殿下,实在抱歉。看来九弟和九弟妹……或许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又或许是……洒脱惯了,忘了今日之约。”
公冶明朗并未开口,仍旧端坐在那,看不出喜怒。
见他不理会自己,凤煜川并未恼怒,反而转向上首的皇帝,语气凝重:“九弟与九弟妹未能如期赴约,耽搁太子殿下诊治,实乃大不敬,还请父皇治九弟不尊皇命、贻误国事之罪!”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直接将凤夜玄夫妇的缺席定性为藐视皇权、破坏邦交。
皇帝脸色铁青,目光落在凤夜玄与方洛的席位上,眼中闪过怒意。
这两个人,真是太嚣张了!
平日里耍性子便罢了,今天可是给东临太子治疗眼疾的大日子,他们竟然也敢不来!
皇帝闭了闭眼,他本就忌惮凤夜玄,倒不如趁此机会……
皇帝正要发作,殿外忽然传来太监有些惊慌又带着喜意的通传声:“陛、陛下!离王殿下、离王妃到——!”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凤夜玄与方洛并肩步入殿中。
两人衣衫整洁,神色从容,除了凤夜玄袖口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破损,方洛发髻略有一丝松散外,竟看不出丝毫狼狈,更不像是遭遇了重大“意外”的样子。
崇王大喜:“九弟!九弟妹!你们可算来了!快,快为太子殿下诊治!”
太子凤煜川的脸色瞬间僵住,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死了或者重伤失踪了吗?
方洛却没有立刻走向公冶明朗,而是先向皇帝行礼,然后平静地开口:“回禀父皇,臣妾已经为东临太子殿下诊治过了。”
“什么?!”此言一出,满殿皆惊。皇帝愣住了,太子更是瞠目结舌。
崇王也懵了:“治、治过了?什么时候?在哪儿?”
方洛看向那位一直安静坐着的“公冶明朗”,微微一笑:“殿下,请吧。”
只见那位“公冶明朗”缓缓站起身,抬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从耳后轻轻揭起一层极薄、几乎与肤色无异的人皮面具,露出下面一张截然不同的、属于凤夜玄麾下一名擅长易容的暗卫的脸。
“这……”凤煜珹指着那人,又看看凤夜玄和方洛,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凤夜玄上前一步,沉声道:“父皇,诸位。日前我与王妃遭遇不止一股势力截杀,目标明确,就是要阻止王妃为东临太子殿下治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便将计就计,制造了失踪的假象。真正的东临太子殿下,早已被秘密转移到绝对安全之处,并由王妃完成了首次关键治疗。眼前这位,不过是为了迷惑敌人、引蛇出洞的替身罢了。”
凤煜川的脸彻底白了,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所有的算计都落在了别人的套里!
他看着凤夜玄和方洛从容镇定的样子,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最初的震惊、恼怒,到听到治疗已完成后的松了口气,再到明白这是凤夜玄将计就计后的复杂。
他看了脸色苍白的太子一眼,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