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疼疼我!腹黑残王低声求哄

第152章 崇王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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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升腾起更大的恐惧,深吸了好几口气,再次看向榻上的凤煜川。

凤煜川别开了脸,神色阴鹜。

皇后几乎要昏死过去,她扶了扶额,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眼下……保住绿萝腹中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努力挤出一抹和蔼的笑容,目光落在绿萝身上,好好关切了一番。

离开前,她又提了绿萝的身份,若那个孩子,会是凤煜川唯一的骨血,绝不能有这么个身份低微的生母!

嘱咐完,皇后跌跌撞撞的坐上銮驾,甚至不知是如何回到坤宁宫的。

接下来的几日,皇后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资源,秘密寻访名医,甚至尝试了一些隐秘的偏方古法,只为医治太子凤煜川那难以启齿的伤势。

然而,每一位被请入东宫的医者,在战战兢兢地诊察过后,不是摇头叹息,便是开出些温补调理的方子,结果自然不尽人意。

东宫的气压一日低过一日,太子暴戾更甚,宫人噤若寒蝉。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如同春风,迅速吹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离王凤夜玄即将凯旋!

北境大捷的正式军报已然抵达,皇帝龙颜大悦,下令犒赏三军,并准备隆重的迎接仪式。

一时间,离王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拜帖如雪片般飞来。

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们隐隐察觉到,离王府即将一飞冲天!

方洛对此不胜其烦。

她喜静,更厌恶这些趋炎附势的嘴脸。于是吩咐下去,所有拜帖一律婉拒,所有礼物原封退回,闭门谢客,只一心扎在自己的药室之中,继续钻研医术和提升精神力的法门。

偶尔听闻东宫太子“伤重难愈”的隐秘流言,她也只是淡淡勾唇,觉得恶人自有天收,大快人心。

朝堂之上,风向也在微妙变化。

太子因“伤”深居简出,声势受挫。

而另一边,崇王凤煜珹却似乎时来运转。

他负责接洽的与东临国建交事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东临国使团不日便将抵达京城,正式签订两国百年和平盟约。

此等外交大功,让崇王在朝中一时风头无两,不少原先观望的官员开始向他靠拢。

然而,这位本该在府中接受祝贺、或是忙于准备迎接使臣事宜的风光王爷,此刻却出现在了离王府的门外,递上了拜帖,求见离王妃。

“崇王?”方洛从一堆药材中抬起头,听了岁檀的禀报,眉头都没动一下,“不见。就说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她对这个心胸狭隘、惯会见风使舵的崇王毫无好感,更不想与皇室这些兄弟有过多牵扯。

岁檀领命而去,不多时却又回来了,脸色有些为难:“小姐,崇王殿下不肯走,他说……他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而来,有要事与王妃相商。”

奉旨?方洛眼神微凝。

皇帝?难道凤夜玄提前归京的事泄露了?还是因为别的事?

既然搬出了皇帝,再拒之门外便是不敬了。

方洛只得放下手中的药杵,整理了一下衣裙:“请他去前厅吧。”

方洛踏入前厅时,凤煜珹早已在里面等候了。

不同于之前的傲慢无礼,今日的凤煜珹很不一样,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儿,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恭维。

瞧见方洛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无可挑剔的笑容:“本王冒昧前来,还望弟妹见谅。”

听到这别扭的称呼,方洛浑身不自在。

她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不冷不淡:“崇王殿下客气了,不知殿下奉旨前来,所为何事?”

提起正事,凤煜珹脸上的巴结奉承之意更加明显。

待方洛坐下,他才重新落座,搓了搓手,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其实本王今日来,一是为了恭贺九弟北境大捷,扬我西凤国威,二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洛绝美的侧脸上,吞了口口水,“是想恳请弟妹相助。”

方洛端起茶盏,不动声色:“不知是何事,竟需劳动崇王殿下亲自前来,还搬出了父皇的旨意?”

凤煜珹干笑两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弟妹想必也听说了,东临国使团即将来朝,签订盟约。”

“此事若能促成,于我西凤国乃是百年安宁之大幸。本王不才,负责此次接洽,幸得陛下信任……”

他先是自夸了一番功劳,然后话锋一转:“只是,东临国那边……提出了一个额外的条件。”

“什么条件?”

方洛微微蹙眉,总觉得他口中的“条件”,与自己有关。

“东临国的太子,自幼患有眼疾,双目不能视物,遍寻名医而不得。”凤煜珹看着方洛,眼神热切起来,“东临皇帝爱子心切,提出若我西凤国有神医能治好太子眼疾,他们便心甘情愿签署盟约。若不能……这盟约之事,恐怕还要再斟酌。”

方洛心中冷笑,已经猜到了几分:“所以呢?”

凤煜珹站起身,对着方洛深深一揖,语气更加恳切:“本王知晓弟妹医术通神,连九弟的腿疾、永嘉侄女的隐疾都能妙手回春。”

“此等疑难杂症,恐怕普天之下,唯有弟妹或有办法一试!因此,本王斗胆,在父皇面前举荐了弟妹!父皇亦知你宅心仁术,已然应允,特命本王前来相请,恳请帝位为了两国邦交,为了边境安宁,出手救治东临太子!”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将家国大义都压了上来,还抬出了皇帝。

方洛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满脸期待的崇王,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闹了半天,崇王殿下这‘促成两国建交’的不世之功,原来全是踩在本妃的医术上得来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凉意,“殿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自己揽了功劳,风险和责任,却要推给本妃?若治好了,是你举荐有功,盟约促成;若治不好,便是本妃医术不精,坏了邦交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