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毒心机风水局
被门房拦在墨宅大门外,墨愠无奈地冷笑一声。
甚好。
整个宅子里上下心照不宣,已将她当个死人对待了……
去通报许久,陈管家才磨磨唧唧过来。
未等他张嘴说话,墨愠铆足了劲抬手就扇。
这一巴掌,把心不在焉的门房看懵了。
陈管家捂着脸:“二小姐,你这是为何?”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墨家的二小姐?”墨愠冷讽着说,“那更该打!”
“小檀,替我教训这个管不好下人的管家。”
小檀闻声便开始撸袖子,刘管家哪等她上手,自己先哈腰求饶。
“二小姐饶了我吧,小檀那胳膊力道谁能吃得住。”说完直接将门房踹趴在地。“狗东西,没长眼睛吗?二小姐你也敢拦!”
……
前往沁玉轩的路上,小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小姐手疼不疼?奴婢给您揉揉。”
“小姐走得累不累?还是让奴婢背着吧。”
她五岁起就被老爷买来跟在小姐身边,万千叮嘱要好好保护小姐,不能有一丁点磕着碰着。
在小檀眼里,小姐从来都是细声细语善良温顺,性子比枕头里的鹅绒还要轻软。
何时有过刚才那般的刁蛮泼辣劲,气势好比当年统管全家的老爷。
虽然到现在手掌还麻着,但墨愠心底爽的不行。
归根结底,都是漂亮姐姐给的底气。
当时,她已看出这姑娘有心事,似是受了委屈和欺负,并且无人帮忙无处申诉。
动了恻隐之心便提点一二。
“若被权势所逼,先顺势而为保住自己,再从长计议。”
“若因家事,那就别被困境约束,想做什么便大胆去做。”
最后,还不忘给她吃个定心丸。“这世上的事,不过得与失二字,我看姑娘是悟性高的人。”
这三句话墨愠铭记在心。
她现在仅剩的,怕只有墨家二小姐这个身份了。
倘若再不为自己争一争,那真是枉费从棺材里爬一遭。
沁玉轩是原身父亲按照女儿的喜好所建,前后左右院落占地宽敞,既能隔绝院外的嘈杂,又能将山水树花连成景致。
位于中心的主楼清新雅致,四面连廊可随时一览外景,春夏秋冬皆有赏趣。
可是刚踏进屋内,墨愠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小檀,屋里的陈设一直都是这样吗?”
小檀疑惑道:“小姐不记得了吗?都是伤心之事,不记得也好……”
在小檀欲言又止的喃喃声中,墨愠想起一些断断续续的往事。
一年前,因父亲突然离世,她伤心至极大病一场。
期间,大伯请道士进府做法事,顺带着替她祛病消灾为由,按照道士的吩咐将这里的布局全部改了一遍。
原身自然是不懂这些,还感激大伯事事为她考量。
现在看来,步步都是阴谋陷阱。
原身和墨愠是一样的生辰,相同的八字,根据罗盘译本上的解读,应也是正财虚弱带煞的命格。
并且还指出这种八字最不利的风水布局。
然而,这屋里堂桌,炉鼎,水器,植物的摆放位置正好占全了四大忌。
另外还有一些被封堵的窗户,强行安置的屏风帷幔等等,处处都是毒心机。
怀着质疑又看了两间屋子,彻底证实了猜想。
墨愠不由冷笑一声,道:“大伯对我,可真舍得花费心思。”
这屋子怕是住不得了。
得去找一位懂行的高人来破局。
正思量着,忽闻楼上有吵闹声,像是闺房那边。
不一会儿,小檀从楼梯上下来,身后还拖着一个人。
这丫头力气不是一般大,单手抓人像拎小鸡那样轻松。
“小姐,她在你房里偷东西!”
墨愠朝地上瞧了瞧,也是丫鬟打扮,但不知是谁院里的。
“奴婢没有偷东西,是夏荷姐姐让奴婢来清点物品。”
夏荷这名字倒是耳熟,是大伯女儿墨飞燕房里的大丫头。
以前原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墨家的人都认不全,倒是墨飞燕主动来过一次沁玉轩,让夏荷给她端过点心盒。
当时她看着院子,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欢和嫉妒。
因为她还有个弟弟墨飞羽,所以家里偏心把好院子好屋子都给了儿子。
看来,她从那时就已经惦记上沁玉轩了。
墨愠心中明了,走上前对小丫鬟冷嗤一声。
“笑话,我屋里的东西何时轮得上外人来清点?小檀说得对,一律按偷东西处置。”
小丫鬟一听吓得魂都没了,“小檀姐姐饶命啊,我真没说谎,明明是夏荷说这院子以后就归大小姐住的。”
“还有……”小丫鬟被打得边滚边说:“大老爷也是知道的,他说二小姐以后是江家人,这院子可随便大小姐处置。”
墨愠:江家人?
小檀:“胡说什么,看我不打死你……”
“奴婢没胡说,昨晚上听老爷讲,二小姐已经和江家公子合了婚贴,生死都算江家人,即便从棺材里爬出来……”
哦~
瞧着大伯的意思是,不管死活,都算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合着是铁了心要把自己赶出墨家。
不行,这婚事不能认!
“你家大老爷呢?在不在院里?”
小檀听见小姐问话,这才停了手,留着气好回话。
“大老爷今日去江府,八成就是商量这事。”小丫鬟为了保命,不敢少说一句:“奴婢还偷听到夏荷给大小姐宽心,说什么就算没死,江家照样会来把人带走,可是合过婚贴举行过仪式的,不认都不行。”
好好好!
一个墨家就够毒了,现在又加上一个江家。
若是他们虎狼一窝,那岂不是更难对付?
居然是个死局!
“大老爷就快回来了,二小姐留我两条腿,容我回去看着好报信。”
墨愠也没有真想打死她,便喝了一声:“滚!”
刚进沁玉轩时,就发现她院里的下人都不见了,想必早就如墙头草一般投了墨飞燕那边。
眼下真是被逼入绝境,孤独无依。
小檀气的攥紧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视死如归地堵在门口。
“小姐别怕,不管是大老爷还是江府,谁来我就打谁!”
墨愠听着既感动又凄凉。
偌大的家园,除了小檀竟找不到一人可以相助。
墨府可能真的待不下去了。
她想起漂亮姐姐说,人生不过得与失而已。
虽然什么都没了,但至少还有小檀在身边。
所以,她不能再失去小檀。
“走,去前厅探探情况,再从长计议。”
小檀手里依旧攥紧棍棒说:“好,奴婢这就去找几把大锁,把进出的门都锁上。”
“不必了。”墨愠止住她,“怎么锁都没用。”
“那怎么办?难道真让大小姐给抢了去?”
最后再看一眼父亲的心血,她闭目记住这一刻的景象。
睁开时,眼中的决绝坚定。
“把所有的火油蜡烛和木炭都找出来,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