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非主流MM宣战
情势逆转,由于我对祁沉一系列超越世俗的举动采取不作为的态度,导致了今日破罐子破摔局面的发生。
距离上次顾南溪告白失败后,我再度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拒绝校草的魄力不是每个女生都有的。虽然当时我并没拒绝,但却用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出格举动宣告了自己的心意,这效果奇佳,以至于一个月后的今天走在校园里都还会被人指指点点。
我的情况比之过去几年来并没有得到好转,相反我的生存环境却愈显恶劣,每日里要烦心的事比过去多了百倍不止,名声持续滑铁卢……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我此生命中的魔星祁沉是也。
经过一个月的精心护理,脸上的伤终于痊愈,用祁沉的话来说,他勉强能看着我的脸下饭了……
今晚上有个讲座,祁沉同学在十分钟前的电话指示里表示很有兴趣一听,于是此刻我正揣着水壶、包包、坐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科报厅跑,准备给他占个不高调却视觉听觉极佳的位置。
我的种种不可思议的磨灭自尊泯灭人性的行为一度遭到全宿舍的鄙视,我想大概全校都鄙视我吧,我高小宝这辈子啊,就是个女追男的命,可是这回连苏丹她们都不站在我这边,我心里真有些难过。
我当然没有那么快的就移情别恋,也不是因为可怜祁沉有可能瘫痪的伤情而对他如此这般。其实祁沉说的对,我也想找找原因,为什么九年来我倾尽所有却打动不了顾南溪,如今他接受我也不过是因为他需要我,而不是因为爱!我也想证明看看我高小宝是不是所有的真心付出都换不来回报,虽然对顾南溪也好,祁沉也罢,我所有的付出都没指望有回报过,但确实想试一试,不过对祁沉,我自认为我的出发点不是爱情而是亲情,或许个中深藏着啥复杂的情感连我自己都搞不懂,但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知道为何,苏丹她们对祁沉很不感冒,各种嫌弃甚至超过对顾南溪的,每回我都顶住压力为祁沉的种种恶劣行为开脱,但庆幸的是,颜雨霏却非常赞同我对祁沉好,她说不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出于美色来说,我都不能放弃他!于是我犹如汪洋里的一叶孤舟寻着了灯塔,有了勇气前进,前进,再前进!
时间过的很快,在我还在为情感问题纠结烦恼之时,气候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现如今的我们几乎不能再慢慢享受秋风扫落叶时的惆怅,当我们听着脚下沙沙踩叶声感受明媚忧伤的青春情怀之时,这座南方城市就已经从夏天直接过渡到了冬天。
天黑的越来越早,才傍晚六点多,天际就已是一片淡淡的星光。
“让一让,不好意思,让一让……”这讲座真是热门哇,这多人听?不就是某上过百家讲坛的名嘴嘛,有嘛了不起的,竟勾的我们家沉沉如此上心。
科报厅还未对外开放,估计今晚来人的分量极重,为了安全起见,科报厅将在讲座开始前半小时开,还好我占位占出了心得,知道如何利用最有利的位置蹲守和冲刺抢占最佳座位。十分钟后,我不负众望地突破重重人群占到了讲台左下方靠前的两个极佳位置。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我将包包水壶坐垫全摆弄好就累瘫在了位置上,等着半小时后正主大人亲临,这贴心姐姐做的容易么我?
这个讲座盛况空前,我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占位有一招;一边又有些不好意思一人占两位,身子尽量蜷起不引人注意。随着开讲时间的临近,来听讲座的同学越来越多,还不到十分钟,报告厅已经座无虚席,讲座还没开始可报告厅两旁靠墙的走廊上却都陆续站满了同学,而我依旧脸大皮厚地霸占着两个位置……
当我第N遍强装出笑脸对欲坐在我身旁的同学说:“不好意思,这位有人了,他上厕所去了。”之时,祁沉还是没见人影,这家伙很有原则,不论出席什么场合绝不迟到一秒,更不会早到一秒,苦逼的我实在顶不住压力开始狂拨他手机,可是丫直接给我个忙音!
不知有第几个人走到我桌边询问位置了,以至于一有阴影遮住我的光线,我就习惯性扬嘴微笑抬头职业性地回复:“不好意……”好吧,当我认出被过道旁的围观群众挤到我身边之人是谁时,我确实说不下去了。
是啊,我该如何开口对他说这位置有人坐了,想大学三年来,大大小小的讲座也好拥拥嚷嚷的食堂也罢……他也是同沉沉一样绝不早到一秒,心安理得的享用着我辛苦占来的位置的人,今朝要我对他说这是我帮别人占的位,叫我怎么说的出口?
顾南溪,你没有我会不会很不习惯?
我的话在吐出几个字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显然他也认出了我,讲座还没开始,周围一片嘈杂,可是我却觉得出奇的安静般连他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他看着我蹙紧了眉头,没有要找位置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那表情似是在等我先开口,本想默默低头装没看见的,可我确实做不出这样绝情的事情。但要是把位置让给他,祁沉来发现,我想我就不是死的难看那么简单了,在祁沉手里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呵呵,好巧。”我傻笑一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怎么说也是老乡,我们应该也算半个熟人吧?寒暄一下是应该的。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我不屑地鼻哼一声后心安理得的坐下,依旧怔怔地望着我,眉头还是皱着,好吧,此时无声胜有声,我快扛不住了,心里默念:沉沉,你再不来,我只好让位鸟。
终于,我的沉默打败了他,想来这也是我与顾南溪多次‘交锋’中他的首次让步:“我可以坐这里嘛?”
猛的抬头,这是顾南溪吗?顾南溪会主动询问我的意见?有些不可思议,更多的是震撼,不论怎样,我们之间终归是有了些变化不是?说实话,在他开口说出这句话时,我已经半站起身子准备请他坐下了,好吧,毕竟九年了,惯性也好奴性也好,我就是拒绝不了这个男生。
可还不待我腾出条道让他进去,身旁就响起了熟悉的男音:“这位置有人了!”
沉沉?这声音一响起,我条件反射地转身为他将坐垫放好,将桌上他的专属水杯盖子旋松,再用面巾纸帮他把桌面仔细擦过一遍……丫的这小子竟然洁癖!瞧我这奴性,才一个月就被驯化鸟,可见祁沉这祸害害人有多深!
我去,就这样被驯化了?!这想法一出现,吓出一身冷汗,顾南溪还在身旁呢,赶忙扔掉纸巾正襟危坐。
“你挡道了。”不用看,我都知道祁沉这会嘴角上翘,语气都跳跃的很,虽然语感冰凉……这死小子怎么这样没礼貌,顾南溪会有什么反应呢?微微抬头偷瞄,好吧,那一刻我心里确实有些难过。
顾南溪身子微微一颤后,被祁沉生生挤到一边靠着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祁沉这祸害也没给我个提示,直接挤着我的腿就跨进了里头的座位,几娴熟地端起水杯轻抿一口后挑剔地检验着桌子是否被我擦干净。
嗷,这臭小子!真是够了!怎么这样没有礼貌!华大最忌讳的就是学弟学妹不懂规矩,他怎么排也是晚辈撒,可,此刻我已经没有过多的心情关注他了。
清高于顶的顾南溪哪有被人这样呵斥过?华大的传奇神话哪有站着听讲座过?我有些心烦意乱地垂头不敢看南溪,怕再看一眼就忍不住倒戈。
“喂。”身旁那欠揍的小鬼又开始刁难我了。
“嗯?”真不想理他,有些不耐烦地转头望去。
“水太烫了。”祁沉将水杯递到我面前,嘟了嘟嘴道。
“……”那就等冷了再喝呗?我去,这臭小子那是什么表情?不会要我帮他吹冷吧?
祁沉等了会见我没有反应,扁了扁嘴道:“嗯……小宝,烫……”我倒,**了?声音这嗲?还有尾音?杀了我吧,受不了了,这货不是祁沉!
“呃……”我有些惊悚,不知所措地望着他苦着脸无声哀求:小鬼,不要闹了好不好?很多人耶。
“小宝……”见我还是没有接过杯子,丫的直接靠了上来,整个人挨在我身上蹭蹭:“烫……吹吹……”
“沉沉啊,你怎么了啊?病了?”我忙将他推开接过杯子放在桌上,再不接就洒我一身了,再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祖宗,我求你了好不好,别闹,这多人呢,姐姐我都没脸丢了撒。”
祁沉被我推直了身子有些不爽抬头瞄了一眼我身后也凑到我耳边轻声道:“你不帮我吹,我就亲你。”
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有些生气,我也有底线好不好?不是任谁都能欺负使唤的!看来这一个月我容忍他宠他是有点过头了,这小子太得寸进尺了!我沉下了脸,声音已经表现的很不悦拉过他低声道:“你别发神经好不好?在家里怎么都依你,别在外头让我下不了台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不需要一个小鬼为我出头!”
可能是我的语气有点重,小鬼听话的有所收敛,他抬头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后渐渐恢复了原先清冷的气质,眉头紧蹙,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又打住不再吭声,身子慢慢远离我,到后来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讲台不再理我。
我心头一紧,想来这段时间里是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的,这会如此说恐怕会有些伤人,祁沉本来就比一般人敏感特别是在情感上,但这会在外头,周遭已经有人频频向我们这行注目礼了,我不能再纵容他胡闹,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祁沉的性子我也渐渐摸清,他呀就是冷面热心,看起来很臭屁其实很好哄的,我坚信只要回到家我放软身段一定能将他搞定。
现在我打算对这头‘小狮子’采取不理睬战略,但身旁的大人物我却还没想好怎么应付,顾南溪被祁沉挤开后竟没有离开,依旧站在我身边,这让我感到压力很大。而且顾南溪的魅力真不是盖的,他人就这样随意地靠在我的桌边,这来邀请他就坐的女生就换了五六批了,不过都遭到他婉拒就是……
果然,才俊就是才俊,走到哪都有人心甘情愿的用一切来讨好他,想来,过去三年我为他占位送水他都接受了还是与待别人不一样吧?这使我们的关系看起来还真有点特殊,心不免有些忐忑,思绪也开始飘起来。
顾南溪整个人倚靠在我的桌边,身子有一半正好堵着我旁边的出口,他离我好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柠檬味香皂的味道,很干净很清新,让人闻着很舒服,想要靠近。
因为人太多的原因,科报厅秩序有些混乱,讲座推迟十分钟开始,周围的喧哗声很大却一个字也入不了我的耳,我现在整个身心都在身旁的两个男生身上,一边对待会回家如何哄祁沉而懊恼不已;一边又因为顾南溪而心猿意马,好纠结。
正当我自己将自己逼进死胡同时,意料之外的,顾南溪竟开口道:“你有没记国际金融老师上节课的笔记?”
我心里一紧,忙抬头环顾四周,由于顾南溪的气场太强旁边竟然没有站着多少人,最近的也就离一张桌子的距离不像别的过道都塞满人了,再仔细一看,好像没有人在跟他搭讪啊,他不会是在跟我说话吧?
“啊?”我忍不住惊讶地应了一声望向他。
他没有看我,好吧,应该是我自作多情了,可正当我有些尴尬地欲继续低头做鸵鸟时,顾南溪却转头望向我,再次开口道:“昨天学生会有事,没有去听课,记得这门课是你们系的主修课,你有记笔记吧?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
“啊?嗯嗯……有,有记……你……你什么时候要?”他真的是跟我说话?全年级第一、笔记是范本的顾南溪向我借笔记?不会吧?他们班会没人记嘛?我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皱了皱眉想了会道:“嗯,明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给我吧。”
“哦哦,行啊,你在哪个食堂?我给你送去。”好吧,怎么说没了爱情总还有校友之情吧?
“雨霏没告诉你吗?咱励高的同学明晚在牧园餐厅吃饭,顺便商量下开老乡会的事,你会去吧?”顾南溪有些诧异地望向我,好像我理应知道一样。
“哦,我没遇到她,可能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吧,行,明晚给你。”奇了怪了,今天傍晚我还和雨霏吃饭来着,她没和我提起啊,可能她忘了吧,对了,雨霏不是和南溪一个班嘛?她的笔记也是公认的范本啊,南溪怎么不叫她借呢?真是奇怪。
“嗯。”顾南溪轻轻应了一声后并没移开目光依旧盯着我,我表情已经有点崩了,有没搞错?今晚这气氛僵的,嗷,旁边的魔星大人也不能忽视啊,人直接双手环胸倚靠在后桌上,虽然没出声,但那周身散发的寒气叫人不寒而栗哇,心慌慌呐。
在这僵持的气氛下,又来了几波欲让座于顾南溪的女生,他依旧拒绝的干脆,我有些扛不住了……当礼堂人越来越多,顾南溪已经不能独享一片清净,身子被挤得几乎与我贴一块之时,我终于忍不住鸟,也不管那多,几乎是反射性的站起身子将桌上我的东西一收拾再面对顾南溪道:“呀,我突然想起还有篇报告没写呢,明天就要交了,呐,南溪,这位置让你坐,我要回去赶报告,别跟我客气,咱肥水不流外人田,快坐下别让人抢喽。”说完,也不敢看身边小鬼的表情,逃荒般挤开人群往外跑去。
终于挤出来了,夜风徐徐,我深吸一口气,嗷,这叫什么事儿啊!天已经完全黑了,当科报厅的大门关上后也彻底将所有的嘈杂和烦恼关上。
我回身望去,厚重的大门里有太多太多我承载不起的东西,轻叹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夜幕中的校园。
曲径通幽,花香点点,夜晚的校园静谧地让人有种想要咆哮的冲动,如果我的人生没有遇到顾南溪没有祁沉,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想我的小半生,不敢说“惊天地,泣鬼神”也勉强能称的上惊世骇俗了,这破烂的名声伴着我走过高中,现下又将随着我大学毕业,有时候很想抛下一切,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谁也不认识谁,重新开始,可在这个自己给自己加的桎梏里,无论我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我想终有一天我能鼓起勇气彻底地挣脱出来,那时我定重生。
双手插在裤兜里,脑海里不知不觉闪现跟在祁沉后面同他一起踢石子较劲的情景,心底一暖,忧愁减少了些许,这孩子表面凶巴巴的,其实挺招人喜欢的,比如他也让我吃他不吃的菜,但细心点就能发现,那些菜全是我爱吃的,有些菜我极为爱吃但女孩子嘛总想着减肥不敢多吃,还有一些菜营养价值高我偏偏不爱吃,他就变着法子让我吃……此刻见到道上的碎石竟也不由自主地踢起,脚步都显得有些跳跃,想着祁沉,紧绷的心情渐渐放松。
这个时间校园里没什么人,上自习的上自习,约会的约会,林间小道偶尔有几对抱在一起的鸳鸯也是极为低调的,耸耸肩,唉,在大学里想谈场正常的恋爱躲小树林里头感受一下唧唧我我的气氛是不指望了。
我有些泄气,低头漫无目的地走在林间小道上,脑子放空,心情低落也没多注意前方的路况,直到我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才有些清醒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赶忙道歉。
可半天人都没反应,我有些茫然地抬头却见到一双不屑并带着愤怒的眼睛正睨着我,嗷,大事不妙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对祁沉有爱慕之情的小太妹陆小媚。
“哼!”好吧,消失了有段时日的‘调色盘’女孩朝我重重鼻哼了一声,还没待我反应过来就揪着我的衣领子往一旁的小树林拖去。
“喂,你要做什么?你……你要拉我去哪?我们好像没有很熟,我警告你这是学校,你别乱来,保安晚上都有巡逻的,你快放开我……放开……救命……救……唔……”我当然是死命挣扎,被拖进小树林那还得了?看她这副欲杀人的架势,嗷,恐怖啊!
这孩子力气忒大,一看就是练家子,我虽奋起反抗但终究不敌,嘴巴被堵住,整个人被拖进树林深处,像是早就踩好点般,选的这地平常没什么人路过,似是到了目的地,我被她重重一推后背撞上了棵树,巨疼。
“你这疯孩子,你想要干什么?!”我忍着疼,揉着肩怒道。
陆小媚似是气急败坏般叉着腰,喘着粗气,在我面前来回走动,完鸟,气的连话都说不出鸟,这会见我出声,一脚过来踢向我身后的树杆,抖下一树枯枝败叶,我去,我到底做错什么事了?又怎么着这姑奶奶了?
“你……你想做什么?”好吧,在恶势力面前我很无耻地软了。
“哼!我想做什么?高小宝!你够了!”小太妹火药味十足哇,她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子:“你答应过我什么?啊?高小宝,我不是让你对祁沉好点嘛!瞧瞧你,都做了什么?”
我被她提溜着衣领子有些喘不过气,这年头长的高就是有优势哇,她比我高出半个头。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他不好了?诶,你别扯那么大力,要背过气了……”我握住她的手很是郁闷,我都做牛做马了还对祁沉不好?这头出的也太离谱了吧?
“好?哼,好个屁!你知道这七年他过的有多苦吗?你知道他找了你有多久吗?你家好好的干嘛换住址换电话号码?嗯?你要换就别给人留下希望呀!做不了善事就别当自己是热心人!他在这里找到你有多高兴你知道吗?高小宝,你要是给不了他幸福就放他走,别管他!别再给他希望!”小太妹激动的声音都发颤了:“你……你现在就去跟他说你不要他了,让他跟我走!”
祁沉那小的年纪独自漂流在外吃尽苦头那我是能理解的,他在找我这也是我后来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圣母的过意不去,但为什么祁沉的幸福要我来给?这话我就理解无能了。
“你什么意思啊?祁沉在我这好好的,我为什么不能管他?你别想打他歪主意让他同你们一道,他要是跟你回去会毁掉前程的!再说他的幸福为什么要我给?他有权利追求他自己的幸福!”
陆小媚不知为何更加气愤,竟扬起了手欲朝我劈下,我去,还想打我?真把我当软柿子了不成?!我这人没啥优点,但被逼急了通常会出现奇迹。在她的手快打下来之时,我使尽全力挣脱开她的钳制,身子一缩死命抱着她的腰后往前冲去,显然小女孩还很嫩,没见过我这样胡乱出牌的对手,还在愣神之际已经被我推到另一棵树干上了,趁热打铁立即起身迅速将她的手反扣住。
“你这疯子,你放开我!”陆小媚大吼道。
“你才是疯子!祁沉已经成年,他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他来找我就是已经决定要弃暗投明了!他想读书!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别再将他拉向那个肮脏的深渊万劫不复!”我也有些失控,现在的孩子都怎么回事?有没长幼尊卑?我好歹比他们大,一个两个的都不把姐当姐了!
“姓高的,你有没搞清楚!你以为祁沉为什么找你?你以为祁沉要读书还得靠你嘛?”女孩比我更失控,口水喷了我一脸,不知有没毒……
我也喷回去:“为什么?那是因为他把我当姐姐!他想要亲人!这是你们这群黑社会给不了的!”
“高小宝!你这可笑至极的家伙,你情商为零吗?祁沉他有亲人!他家还没死光!难道你没看出他喜欢你吗?”太妹估计是被逼急了,闭着眼睛开始说胡话了,祁沉喜欢我?呵,开什么国际玩笑!
“切……”看白痴一样地瞟了她一眼。
“他不喜欢你的话就不会在伤好后不跟我回去!我跟他七年!我们才是他的亲人!”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但他若不喜欢你怎么可能让你进入他的世界!我花了七年都没能走进他的心里,你凭什么啊你,你这个老女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女孩吼到后面竟带了哭腔。
“……”我揪着她的手慢慢松开,好吧,她哭了,大浓妆被眼泪洗的惨不忍睹,我有些不忍,更多的是对她说的话感到震撼,这个雷确实大了点。
“卧槽!竟然在你这老女人面前哭!丢死人了!我警告你,你别在外面乱说,不然我找人灭了你……”小太妹边抹着泪边絮絮叨叨,我已经没有心情对她话里的诋毁和鄙视抗议了,满脑子都是:祁沉喜欢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哪有弟弟吻姐姐的?哪有弟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姐姐像情人般撒娇的?哪有弟弟会跟姐姐的心上人较劲较的那厉害的?哪有弟弟会让姐姐立誓要追到他的?祁沉真的喜欢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我……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喜欢的?
她哭,我呆,两人最后各自抱着腿蜷缩在树的两旁,静默……
“他怎么可能喜欢我?”我像是自言自语般。
“脑子秀逗了吧他,怎么也是我比你好!”切,可恶的非主流!
“你确定他喜欢我?”
“不确定!”
“……”我去,不确定还来找茬!
“我不会放弃的!”
“神经病!”这小三也太耀武扬威了吧?
“哼!走着瞧,你要是还和那清高的蛤蟆不清不楚,我肯定拼了命也会把祁沉抢回来!”
“什么蛤蟆?”
“就是刚才在礼堂跟沉沉打架的那个!”
“你说什么?谁打架?祁沉和谁打架?”我猛的转过身子拉过她手臂惊道,祁沉打架?为什么打架?和谁打架?怎么回事?
“哼,还不是因为你?让那死蛤蟆坐在祁沉身边,就是因为你这祸害他们才会打起来的,你倒好,跟没事人般,祁沉又不让我帮忙,那个死蛤蟆下了那重的手!这仇我一定会为他报的!现在我看见你我就觉得讨厌!你到底有什么好?他到底看上……”小姑娘显然对我厌恶至极,连碰都不让我碰。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还不待她把话说完就起身朝科报厅的方向跑去。
满脑子都是祁沉和顾南溪打架了?因为我?为什么?祁沉不要受伤,顾南溪也是……好吧,他们两个任何一个出了什么事我心里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