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被蓄谋毁容了
“你要丢下我不管吗?小宝!”祁沉说完后将身子往后退了退,还是弯着腰望着我,眼底闪过什么,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捕捉道,他又开口道:“高小宝,七年前,你说过的,我的天塌了有你顶着,如果我变成瘫儿,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
“沉沉……”说实话,我有点慌,是,我是说过这话,可他也说了那是七年前,那年我十四他不过十一岁啊?沉沉怎么老记着我一些年少时的轻狂话和醉酒的胡言乱语呢,郁闷,教育问题少年真是个脑力活啊。
“嗯?你信用值在我这已经快归零了,难道你又要将它转负吗?”沉沉继续与我低语,那么一刻,我竟忘了医务室里还有顾南溪的存在。
“沉沉我……”我有些焦急,是,我们是算得上认识,我捡他回来不仅是出于道义,还有就是我觉得祁沉有潜力,毕竟是智商两百的天才少年,这样混黑社会真的太可惜了,若他不学无术,我才懒得理他呢,可是这不代表我就要负责他的人生啊,我自己的人生我还不能打包票能有担当的负责到底呢。
祁沉的病我也有考虑过,也和爸妈提起过这事,大概就是因此爸妈更心疼祁沉的遭遇,能找到他亲人最好,不能找到的话,我想我那一辈子老实本分积德行善的父母是不会对他坐视不管的。可……
看我有些失措,沉沉眉头微蹙,表情复杂的有点让人看不懂,他复又低声对我说了句:“你要是想摆脱他给你的阴影重新开始新生活就配合我。”
这时,我正好看见他身后的顾南溪朝我们走来,我有些紧张,九年了,我算认清现实了,种种事实表明:顾南溪不可能爱上我!即使万一我是说假如他真的打算向我敞开心扉了,可时间不对了,一切都太晚了!我高小宝真的很想摆脱过去那样疯疯癫癫倒追男人的生活,老被人拿来当饭后谈资,无论是善意的也好恶意的也罢,我都厌倦了!
我真的想重新出发,开始全新的生活,再也没有顾南溪再也没有沙绍再也没有流言蜚语,我也想尝试正常的恋爱,男女平等的,不要一方高高在上,我也想被人关心疼爱,青涩忧伤的也行。
在最后一刻,我朝祁沉眨了眨眼睛以示配合,祁沉也朝我眨了眨眼睛以示收到,但接下来的一幕,将我刚坚强起来的心彻底击个粉碎。
还没来得及看清顾南溪的表情呢,我就被祁沉一个大力搂进了怀里,这臭小子!
嗷,虽没碰到脸部,但身体的动作幅度过大牵动了伤口,好疼啊。
“好啦,给你抱一下就不疼了,乖……”沉沉将我搂在怀里,还轻拍我的后背配合那令人作呕的硬是装出来的温柔腔调,哦,上帝,我可以吐么?可以么可以么?
沉沉还嫌不够狗血地继续道:“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找我找的好苦,有些人当替身当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正主了,你放心,我回来了,那些什么说你喜欢这个暗恋那个的流言蜚语定会不攻自破!”
什么替身什么正主啊?我在痛苦之余抬头向祁沉身后望去,却看见几步之遥的顾南溪有些……忧伤的脸?他会忧伤?我一定是眼花了,闭闭眼睛再睁开,好吧,我果然是眼花了,再看时,顾南溪还是一副欠扁装酷的表情,看着我的眼睛里满含着对我的嫌恶鄙视唾弃……
他望着我,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什么,我与顾南溪就这样对望着,不知过了多久,他似是轻叹了口气,而后低头,转身,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忘了要该给出怎样的反应,忘了给祁沉保证过的誓言,忘了九年来卑微地暗恋……好吧,那一刹那,他沉默转身离去的背影将我明媚忧伤的青涩初恋带走了,整个人被掏空般,我知道,有些事情再也没有可能了,空壳下的我的心很痛……
在医务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祁沉也立即将我推开,起身,走至窗边,身子斜靠在窗台上,冷冷的望着我,目光意味不明。
好吧,此时的我脑子空空,目光呆滞,心被掏空般,疼痛的已经无法用任何词形容,好像只要一想到顾南溪,哪怕只是沾上一点点关于他的信息,我都要窒息般,这感觉真不好。
那一夜,我和祁沉没有下馆子,妈妈打电话查岗时,祁沉破天荒地为我撒了一个谎,撒了一个谎后又用另一个谎阻止了妈妈周末要来华大看望我们的打算。
我有些感激他,现如今的我不论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况来说都不适宜让最亲的人看到。
不知是怎么回到宿舍的,苏丹她们看见我这副鬼样子立即窜的老高,骂骂咧咧地要为我去报仇,我不知道她们是如何知道我受伤原因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我犹如行尸走肉,脑子里只是不停的闪现出这么一句话:
我彻底的……失去顾南溪了!
现如今对他哪怕是卑微如蝼蚁的示好都不能了吧?
事情发展成这样虽在意料之中,但日子还是要过不是?我只得硬着头皮尽量装作无事般过我的小日子。
只不过,我预料到了结局,却没预料到过程这样伤这样难这样痛……
回到宿舍后,苏丹她们不让我照镜子,我也无心去欣赏自己的‘尊容’,因为不能碰水的缘故,晚上洗漱什么的都是她们仨伺候我,这或多或少让我心里有些安慰,没有了爱情,至少我还有友情!
但事情非常不赶巧的是,这周末苏丹她们仨貌似都有事不能留校陪我,晚上睡前,她们仨临时开了个会议,主题就是让谁留下照顾面瘫少女——我。捂脸,我给人民添麻烦了。无论我如何保证自己能生活自理,她们该干嘛干嘛去,我不过是鼻子歪了嘴巴肿了,脸颊热辣辣的疼,手脚不是还健全着?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么?但她们却一致无视我,闹到最后她们甚至决定抓阄解决这件事。
面对如此可爱的舍友们,我如何忍心让她们为了我而耽误自己的事情,于是,我不得不使出杀手锏——祁沉。
我摆事实讲道理例举了祁沉可以照顾我的种种理由,并将老妈他们要插手管祁沉这茬的事也说了遍,照我这么说以后我和祁沉那可就是姐弟啦,她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弟弟照顾姐姐天经地义嘛!
在苏丹她们狐疑的眼神下,我拨通了祁沉的手机,好吧,其实我已经暗中和祁沉沟通过了。当然,魔星大人怎么可能肯屈尊降贵照顾我?不过是我又在答应他的三个愿望基础上再加了两个他才肯答应配合我演这出戏。
在苏丹她们一连串疑问设问反问的情景对话中,我提心吊胆哇,深怕魔星大人一个不耐烦不演了,我就白费功夫鸟,但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沉沉竟过关了,今晚终于能踏实睡觉鸟。
第二天早上,睡意朦胧间我听到苏丹她们几个生怕吵醒我而极尽小心翼翼地起床洗漱出门声,鼻子、脸虽然还疼,但感谢可爱舍友们的贴心,她们离开没一会我就又睡了回去。
可是,好景不长,还没睡多久呢,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我忍耐着没起身,可敲门声却坚持不懈啊,没法子,只好虚弱的应了声正准备起床呢。
没想门外人耳朵贼灵,一听屋里有回应敲的更欢,还大嗓门地吼道:“高小宝是住里面吗?”
我欲爬起的身子又躺了回去,这声音不熟啊,谁一大早没事找我,谁知……
“你弟在楼下等你,说你再不下去就报警了,你没事吧?他说你重伤快死了啊,要是不行,我马上去找阿姨,高小宝?你还能说话?”又是一阵大力敲门声,楼道里也渐渐多了些杂音……隔壁寝室的同学也在开始关切起来。
我去,谁要死了?一定是祁沉那小王八羔子,你才……啊呸呸,大早上的真不吉利,不行了,我赶紧地爬起身子下床开门,边开边道:“没事没事,我好好的呢,散吧散吧……”我一手叉着腰一手扶着门板尽量挤出个微笑。
“哎呀,天哪,你真的没事?你的脸怎么了?从**摔下来了?你舍友呢?我去叫阿姨。”门才刚开,一矮胖女生便热情地挤进了半个身子,望着我身子夸张地往后弯下腰成个角度。
“啊哈?”忙伸手抚住脸:“真没事,昨天看过医生了,谢谢你,我弟弟就在楼下,我马上下去,他陪我去复诊。”
那女孩胖墩墩的挺可爱,但就是有些过于热情,抑或是收了祁沉天大的好处,总之,在我再三保证绝不拖延一秒钟,只要洗漱完毕就立即下楼向弟弟报道之后,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我叹了口气,合上门,在感叹一下自己悲惨的人生后虚弱的挪向了卫生间,我敢打赌我若是动作再慢点,那小子一定会委派更加热情的女生上楼喊我。
可是才刚将卫生间的灯开启,见到镜子里的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张脸时,我先是震惊再就是失声尖叫最后石化了……
嗷,有谁告诉我镜子里那顶着一张鼻子嘴唇红肿破皮周围泛着一圈青黑的猪头脸是谁?!
我郁闷,成钟无艳了!不想出门,可不出门会被小鬼整死还有可能被饿死;出门的话会被人笑死!
十分钟后,我的自尊心还是抵不上小鬼那张面瘫脸,斟酌良久,我还是戴着口罩墨镜全副武装跟得了甲流似的神经兮兮下了楼。
“死小鬼,跑哪去了?”半遮着脸在楼底下四下张望。
“喂!高小宝!”肩膀被人轻轻一拍,祁沉不知何时竟出现在我身后,我去,神出鬼没的,吓了我一大跳!
“你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等女生第一条忌讳是什么嘛?就是女生下楼看不到你!真是的,快走快走。”我拉着他就要走。
“你把墨镜摘了,戴口罩就行了。”祁沉被我拉着边走边欲摘掉我的墨镜。
“不行,别人会认出我来的。”我忙捂住。
“露出个眼睛谁认得?你真的很丢脸!”祁沉没好气道。
我心情很糟,我知道我这样丢脸,我在祁沉眼里几时没丢脸过?可我想这样嘛,一甩手也不牵他,朝他大声吼道:“我丢脸你别跟着我呀!”说完不顾周围的人怎么看,自顾自地生闷气走在前头。
身后没声了,那小鬼很有可能不吃我这套,转身朝我相反的方向走留我独自气死伤心死他都有可能做得出来。但我这次不想回头,不想哄人了,老子现在被毁容了还得受这些少爷大爷老爷的气?老子不干了!
独自闷头走了大概五分钟,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我不免有些丧气,唉,高小宝啊高小宝做人真是失败呐!谁知在下一个路口转角时……
“往右。”
“哦。”习惯性听指示,咦?!他还在?!
“往右。”
我习惯性地往右拐去,可是右边不是食堂方向啊,锦雀园?耶?
“傻瓜。”小鬼追了上来,与我并肩走。
“啥?”我歪头望向他,竟然没走掉,难道一夜之间长大了,欣慰啊欣慰。
“没事,想吃什么?”祁沉还是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昂着头看都不看我一眼。
“去锦雀园没吃的啊。”我承认我很单蠢!
“哼,你不是不想见人吗?就你这副尊荣去食堂?”
“哦,那怎么办?”低头看地板。
“你先去亭子里坐着等我,我给你买,想吃什么?”好吧,沉沉果然长大了,会体贴人了。
我有些小激动:“嗷,沉沉,你真是个好孩子,姐姐我想吃……”一口气报了一大串点心,饿死我了。
“猪!”
“喂!”我叉腰。
“钱。”
“……”好吧,祁沉的成熟是建立在我的财权基础上的。
寻了处隐蔽的小亭子,我掏出小镜子开始琢磨着脸上的伤口,魔星大人终于在十分钟后满载而归。
见他回来,我也没打算将脸遮住,都是自己人,我在他面前不怕丑。
我一手举着镜子一手小心翼翼地轻抚伤处,也不看向他,独自哀伤道:“沉沉啊,我这闭月羞花的容貌还能复原吗?”
沉默,好吧,其实我也没有指望祁沉会接我的话茬,可是……
“没有可能性!”祁沉半晌幽幽道了这么一句。
“你可以不回答我的,真的。”我合上镜子转身慎重地回道。
“我又不是哑巴。”祁沉边打开早点袋子边抬头瞄了我一眼:“恢复原貌应该没问题,但是想要闭月羞花你得去韩国一趟。”
我去,这欠揍的小鬼不是一般的毒舌啊!有什么药可以毒哑他?!
“哼!”我抓紧小镜子,哀怨愤怒,但我能拿他怎么办?长的帅了不起啊?!扭头,眼不见心不烦!
“张嘴。”我翘气地望着周围的花草生闷气,跟小鬼相处真是呕心,一早上话不投机半句多,可还不待我将身旁的花花草草看个遍呢,鼻尖下就传来一阵食物的香味,肚子也配合地‘咕咕’叫了几声。
我扭脸望他,说实话,我挺惊悚的,小鬼转性了?这食物不会有毒吧?还是他吐过口水了?但现实不由得逼我相信,小鬼貌似真的打算对我喂食,不知为何,从没与男生如此亲密过的我脸忽地涨的通红,心跳比平常快了半拍,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有手。”低头,好羞涩啊。
“你张是不是张嘴?”小鬼有点炸毛,真是没耐性,张就张,谁怕谁?有人伺候谁不喜欢?
“啊……”嗯,一勺子瘦肉粥喂来,不错,服务态度给好评。
祁沉望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舀了一勺,还放到嘴边吹了吹,好细心好体贴,嗷,其实有个弟弟也不赖,只要爸爸妈妈不要偏心。
我乖乖配合张嘴,好享受啊,心情多云转晴。
“好吃么?”祁沉见我那怂样,嘴角微弯起个好看的弧度,真俊。
“嗯嗯,好吃好吃,沉沉付出体力劳动在里头让这平淡无奇的粥瞬间美味爆棚啊。”忙拍马讨好道。
“哼,记住我对你的好,以后要还的!”他轻笑一声道,这冷水泼的真是没预兆啊。
我就说他怎么会做这样亏本的生意呢,原来是要还的。
“喂,你住院那会,我也是喂食把尿的,我这会有难你做这些是应该的!”这孩子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撒。
“我受伤是你害的,你还我是应该的,你被球砸中是自找的,不一回事,张嘴。”我去,这孩子的逻辑。
我边张嘴接下一勺粥边嚷嚷道:“怎么会是我害的,你……唔……”还没等我说完又是一勺。
“我……可能会脑瘫、失忆、全身瘫痪……”他也不接我的话,边加快喂食频率边自顾自道。
在听到这几个词后,我很没骨气地闭嘴默默接受这不平等条约鸟。
“肉包还是菜包?”喂完了粥,小鬼从塑料袋里取出了包子像是犹豫不决。
“肉包肉包。”天知道,我绝对是个肉食性动物,无肉不欢呐。
“嗯,吃菜包比较好。”
我去!我还有没人权?!但魔星大人已经掰开一小口菜包塞我嘴里了。
彼时初升起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边,周围是露水与青草的清香,我——高小宝活了二十一年终于扬眉吐气一把鸟。
吃饱喝足的我们在锦雀园又坐了一小会,我这副鬼样公共场合是打死我也不会去的,祁沉提议去他屋里,好吧,其实他是个宅男,前几天在他严重抗议下,我忍痛为他购置了台电脑,丫的看不出还是个技术宅!
我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走出锦雀园,说实话我此刻的形象有些猥琐,怎么看都像是个变态跟班。
祁沉双手插在裤袋里,目视前方一副大爷模样,这小子忒会算账,不学会计真亏了。就因为他不经我同意的强制对我喂食,现如今我必须老老实实地为他洗衣服整理房间做回报。郁闷,老子还是重伤患者啊,现在将他扔掉还来得及么?这回真捡了个大麻烦鸟。
小鬼走路的姿势其实挺有特色的,两小步停顿下再来一大步,落脚时定是脚尖先着地踢起地上小石子之类的东西,俏皮的紧,别看他性格怪异,其实童心未泯啊。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步伐,心情渐渐好起来,走路的姿势也不再矫情的佝偻着,能够挺胸自然地行走鸟,反正戴着口罩呢,谁认识谁啊?
这么走了一小段,我竟起了兴致,也学着祁沉两小步一大步踢起地上的小石子,有时运气好还能将小石子踢中前方少年的后脚跟,每次击中,我都能忍着面部肌肉抽痛,露出欣慰的笑…
这么踢中几次后,祁沉终于发现我是故意的,他会猛的停下步子让我刹不住地撞上他后背,听到我因为撞上伤口而发出痛苦的哀嚎,他会略微耸耸肩继续往前走,脚步都比先前更跳跃起来。他如此报复我,我当然更加卖力地报复回去,踢起的石子越来越大,而他突然停下的动作也越来越频繁。
在这场暗斗中没有输赢,好吧,我好像要吃亏些……也许是我们太沉浸在这暗潮汹涌的打击报复中,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昨天的肇事地点篮球场旁的小道上。今天是周六,小小篮球场爆满,貌似在举行啥篮球比赛,周围都是啦啦队的加油声。我没在意,一者是我刻意忽略有关顾南溪的一切(他爱打篮球);二者是本姑娘昨天才惨遭篮球袭击导致毁容,心有余悸啊,人面对伤害过自己的事物都有个自动屏蔽系统,要么畏惧要么逃避。
在我的疏忽下,今日的篮球场再次上演了幕“一个篮球引发的血案”,我很不幸的再度成为女主角,也可以称之为枪把子,我去,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好吧,这血案到底是没真的发生,因为今时不同往日,俺身边还跟着个魔星大人捏,俺‘弟弟’可不止是个摆设!当那颗不长眼的篮球朝我飞来即将砸中我时被突然挡在我身前的祁沉接个正着,篮球飞过来的力道有点大,祁沉双手托着球还依靠着胸部的力量才将它停住。
我被他护在身后惊魂未定,俺已经是猪头脸了,再被砸那就可以上电视演如花鸟。
球场那边一阵**,啦啦队的声音没有了,有点过于安静,过了好一会,一个欠扁的男音响起:“喂,小子,把球扔过来。”
沙绍?!这家伙不会是故意扔我的吧?我去!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吧?今天我们可是绕了点道尽量不贴着球场走的,目测一下球场到这小道的距离,说他们不是故意的还真难解释!但球场上那多人,抬眼望去,我好像看见了顾南溪的身影,他也在?对了,今天是周六,貌似他和沙绍间有场比赛,我有些失措,还是没有准备好大方的面对顾南溪。
沉沉抱着球没有动,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算了算了,球还给他们,我们走吧。”
谁知小鬼却没有动静,我稍稍往前探了身子抬头看他,不好,祁沉寒着一张脸吓死个人,嗷,小鬼面色阴沉,生气鸟,后果不敢想象。
“哼!”说完,这孩子竟然甩开我的手,运着球往球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