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不是我男朋友
姜稚抬眼的瞬间,目光撞进周瑾寒阴沉的眼眸里。
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了下,抽痛得她几乎要错开视线。
周瑾寒自然也看见了门上绷着的防盗链,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紫一阵,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姜稚,把门打开!”
“……”
姜稚没动,只是重复着刚才的话,声音里没半分温度:“周总,有什么事?”
周瑾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你烧还没退,跟我回医院接着治疗。”
姜稚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决绝:“已经退了,周总可以离开了。”
话音落,她猛地用力关门。
周瑾寒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去拦,指尖却被门缝狠狠夹了下,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慌忙收回手。
下一秒,门就“砰”的一声严严实实关上,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周瑾寒捂着被夹红的手指,脸色黑得堪比锅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门内的姜稚却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吐出了憋了许久的恶气,转身快步走回卧室,只想赶紧睡过去。
许是白天的争执与委屈耗尽了力气,她沾着枕头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三个小时。
直到门外又传来急促的门铃声,混着轻轻的拍门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姜稚揉着惺忪的睡眼,心头的火气瞬间被点燃,趿着拖鞋冲到玄关。
没等看清门外的人,带着怒气的呵斥就先脱口而出:“周瑾寒,你有完没完!”
“小,小姜……”
回应她的,却是一道带着尴尬的笑声。
姜稚这才定睛一看。
门口站着的不是周瑾寒,而是对门的婶子。
姜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摆着手道歉,声音都有些发颤:“阿姨对不起!我、我不是在冲你吼……我还以为是别人……”
阿姨没有见怪,而是说道,“你说的周瑾寒是不是高高帅帅,像明星一样的男人?”
阿姨和姜稚做了一年的邻居,自然见过她家儿子。
之前一直没见到过孩子的父亲,还以为是单亲妈妈呢。
现在陡然看到那个男人,简直和小六一是一模一样。
想来他应该就是六一的亲生父亲了。
阿姨指着外面的楼道口,研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哎呀,这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吧?”
姜稚:“不是我对象。”
阿姨以为姜稚是在说气话,道:“那小伙子在楼道口站三钟头了,这都入秋了,风刮得嘎嘎冷,他就穿了件薄衬衫,冻得手都缩着,看着怪可怜的。”
闻言,姜稚猛地一愣,显然没料到周瑾寒居然还没走。
她匆匆谢过阿姨,关上门后,指尖在门把手上攥了许久,才咬着牙走向楼道口。
可楼道口空****的,哪还有半个人影。
姜稚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台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她在期待什么?
姜稚转身就要往回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下一秒就被狠狠摁在冰冷的墙壁上。
熟悉的气息裹着秋风的凉意扑面而来,让她浑身一僵。
“周瑾寒,你干什么?放开我!”姜稚又气又慌,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周瑾寒却往前逼近一步,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领域里。
眼底映着楼道灯昏黄的光,神情晦暗:“舍得出来看我了?”
姜稚立刻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倔强的硬气:“你想多了。是对门阿姨怕你冻死在这儿,让我家房子成了凶宅,才催我来看看的。”
周瑾寒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语气淡淡:
“姜稚,你这张嘴,不适合用来撒谎。”
“你担心我了。”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姜稚的怒火,她瞪着他,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周瑾寒,你别自作多情!”
“我不想再和你玩这些恨海情天的游戏。”
“你和叶婉清在外伤处置室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周瑾寒神色骤然一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瞬间蔓延开来。
当时,他只是嫌麻烦,所以不解释。
没有想到,姜稚居然站在外面偷听。
周瑾寒喉结滚动,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我可以解释,当时……”
“不用解释了!”
“周瑾寒,我玩不起。”
姜稚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只剩自嘲,“我是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哪敢攀上周总这样的天之骄子?您最好别和我这种人沾上关系,免得拉低了您的身份。”
“而且你的出现,也只会给我带来不幸。”
“求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周瑾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陡然冷硬:
“姜稚,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我,真当我对你痴迷到非你不可,离了你就活不了?”
“我成全你。”
“既然你这么想断得干净,明天我会让李特助,把关于遗产的合同拿给你,五千万和一座价值两亿的庄园。”
“签了字,我们就两清。”
周瑾寒的眼神冷得像冰,“从此,如你所愿,这辈子都不再相见。”
500亿美元的遗产,她一个普通人,根本受不起。
他只是合理地收回那笔钱。
至于那五千万和一座两亿的庄园的合同,就当做给姜稚的补偿吧。
这笔钱,就算她兢兢业业工作一辈子,也未必能挣来。
姜稚笑得坦然,没有丝毫因犹豫,“好啊,送上门的钱,我何苦装清高不要。”
她抬眼看向周瑾寒,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底的疏离,“周瑾寒,你记住,是你自己说的,签了合同之后,你我两清,从此再无瓜葛。”
话音落,她猛地用力推开周瑾寒的桎梏,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没再看他一眼,姜稚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门外的人,也隔绝了那些纠缠不清的烦恼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