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搬家
第二天，宋娴先和内侍三富去看了清水大街的绣铺进展，又去南边码头查看新买的店面和民居，商量改建事宜。
快到中午时，才“顺路”去看妹妹选择的两处房子。
连一直跟着她的吉祥和柳叶都没看出来，她是专门去看那个毗邻纪玄私宅的房舍的。
到了地方，跟着牙人在房子内外走了一圈，挑了好几处毛病。
又去另外一处房子看了看，颇为赞美。
并且根据柳叶的提议，又到其他街区看了别的房子，最终也没决定。
牙人还用的张白，极力推荐宋娴正想买的那处房舍。
“夫人您运气好，往常这个街区很难有如此齐整的房舍出卖。正好原主人告老还乡，急着离京，才匆匆找买主。他又忙着凑盘缠，不肯轻易降价，因此有点意思的买家都觉得他既要又要，别扭得很，一时没人接手。您急用，又不计较价钱，其实这处比较合适。”
宋娴却要推脱一番：“到底比市价贵了近二百两呢，容我再想想。而且，后头巷子那所宅院更精致些。”
“但那处没有跨院，您之前不是说，要安置为数不少的护院仆从么？”
“话是这样说，可也太贵了。劳你再找一些房舍，我后日再瞧瞧。”
张白爽快答应。
宋娴便带着人回去休息。
路过街上一处挂着竖旗算命的摊位。
她故意停车，隔窗跟身穿道袍的摊主询问。
描述了几处宅院的方位和格局，请摊主帮忙看看哪个宅子对她有利。
摊主摸着花白胡子，眯眼晃了晃脑袋，“第二处对夫人更好。”
“可是那个有点贵……”
“贵有贵的妙处，选它，夫人自可一切顺遂。”
“多谢先生。”
宋娴让人给了摊主钱。
给得多。
答谢对方看出了她的暗示，故意说挨着纪玄那处房舍好。
回了住处，吉祥问：“主子想好要哪个房子了吗？算命先生说那处好，牙人也说那处好……”
宋娴故作悻悻：“但是很贵。侯府惦记着收回财物，便是给了不少聘礼，等我入府，他们多半也会想办法收回。我只怕买了房舍之后，手头剩余不多，再遭侯府算计，以后难以度日。”
这么作态，就是为了别让柳叶看出她故意贴着纪玄住。
求庇佑是一码事，真要主动粘在人家身边，会惹反感。
她不想让自己被纪玄和虞贵妃讨厌。
正说着，宋山岳打发人来了。
“二小姐，老爷慎重考虑之后，让您把聘礼和贵妃的赏赐都送回家去，由家里帮您保管。老爷说，清水大街那处院子不安全，恐有闪失，若您将东西带去侯府，又恐侯府生了吞没之心。还是交给家里最为稳妥。”
宋娴点头：“父亲所虑极是。不过，聘礼要随着嫁妆一起入婆家，没法一直留在娘家保管，不是么？”
管家道：“老爷说，二小姐您不是嫁人，只是回婆家，不需要嫁妆。若侯府嫌您不带聘礼回去，您也可这样回应他们。”
“我明白了。父亲考虑周到。”宋娴笑着打发了宋府管家，“封存在镇府司的财物我还没拿回来，到时一并处置。”
怎么处置她就不说了。
管家误会她答应，行礼告辞。
宋娴朝吉祥和柳叶笑：“瞧瞧，不但婆家要收回给了我的东西，娘家也惦记着呢。两边都想要，谁也没想让我自己留着。”
吉祥有点着急：“那怎么办？主子，不管是哪边拿了去，以后您都很难再要回来啊。”
“买宅院吧。”宋娴立刻决定。
不再装模作样地犹豫。
娘家的贪心让她有了借口。
“就选牙人推荐的那套吧。算命的也说好，那就它了。贵就贵好了，赶紧把钱花出去，房子落在自己手里，总比被人算计去了强。”
宋娴立刻让吉祥去聘礼和赏赐中挑几样贵重东西，由周勇和纪玄派来的护卫们保护着，送去当铺换钱。
拿到钱，赶在日落前签了契书，拿到了房契。
于是第二天开始搬家。
如今手底下有了新来的仆人，男仆做搬运，女仆打扫收拾，忙忙碌碌了一日一夜，清水大街和临时住处两边的东西，就全都进了新宅。
派人出去找的好狗也有了三条，前后院门各拴一条，还剩下一条在内院巡逻。
等宋山岳再打发人来催搬东西回家时，发现无论是清水大街的小院子，还是镇府司后的住处，都已经人去院空。
“就没有打听一下邻居，问问她们搬去了哪里吗？”
宋山岳闻听消息很是惊讶。
管家道：“老爷，清水大街那边的邻里都是市井小民，说话糊涂得很，一问三不知。镇府司后巷住的是锦衣卫和书吏，嘴巴严，小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蠢货！”
宋山岳骂管家。
心中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慌乱。
仿佛宋娴说消失就消失了似的。
不在侯府，也不在娘家，明明前几日还见到，眨眼间她就走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女儿，好像脱离了掌控……
可她又那样顺从，一心为宋家考虑……
虚幻没底的感觉，让宋山岳把前来索要更多嫁妆的女儿宋清渺责备一顿。
“你名节有损，本该老老实实在家思过，却还偷偷跑出去，不经我允许私自进宫。索性没有大事发生，不然倘若连累家里……”
“爹爹！宋娴也私自进宫，您怎么不骂她？她还惹恼了太后，给咱们家抹黑呢。您若不信，只管去打听，看看那天太后和恪妃娘娘对她有多生气！”
宋清渺憋屈得很。
宋山岳却道：“管好你自己！你二姐姐做错事，自有我管教，她又未曾与人私相授受，让家中难做……”
“父亲就确定她没有吗？进宫那天她打扮妖艳，傅大少爷亲眼所见，她对六殿下有所图谋。”宋清渺为了在父亲面前贬低宋娴，把傅亭舟私下抱怨的不着边际的话，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二姐姐对六殿下……”
“是，那日她在虞贵妃娘娘的宫中待了很久，还吃了午饭，当时，六殿下和纪剥皮都进宫了。她要不是做了什么，贵妃娘娘为何给她赏赐？还不是……”
“住口！退出去！不许再提！”
宋山岳怒斥。
把眼圈泛红的宋清渺骂走了。
宋山岳私下却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宋娴，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她真的让六皇子对她产生兴趣了么？
他连忙叫来管家吩咐：“你务必尽快找到二小姐，我有要事和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