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赐婚
姜宁的心更加地不安了。
趁着内院还没有落锁,她赶紧去了趟外院找裴垣,却被守院子的婆子告知:“裴公子今日都未曾回府。”
裴垣也不在!
姜宁越发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了。
她无助地回了福安堂,在屋里来回地踱步,猜想着各种可能。
眼见着夜已深,杜妈妈就来劝她:“姑娘,要不还是歇了吧?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明天再说。”
姜宁也知道自己就算这样熬着也没用,于是和衣躺下,侧身而眠,却做了一晚光怪陆离的梦。一会梦到前世,一会又梦到今生,让她惊醒了好几轮。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便再也睡不着了。
瞧着一脸倦容却茶饭不思的她,杜妈妈虽瞧着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只能躲在一旁悄悄地抹泪。
待到辰正的时候,她终于听到有丫鬟来报:“太夫人和大夫人回来了!”
姜宁就飞奔着迎了出去。
只是人还没站稳,就听得大舅母在吩咐:“赶紧摆香案,准备接旨。”
听到这话的姜宁差一点就晕厥了过去。
皇上还是下旨了?
那皇后姨母之前定下的那个名单又算什么?
虽不知道裴垣是从哪弄来的那个名单,他既然敢给自己,就一定不会是假的。
那这道旨赐的是什么?
一夜不曾好睡的姜宁站在那,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
蒋氏那边吩咐完下人,一回头就瞧见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姜宁,不禁奇道:“宁姐儿,你怎么会在这?”瞧着她身上那件被睡得有些皱巴的衣裳,更是道:“赶紧去换身衣裳来,这个样子接旨,会被人说成是不敬。”
听到这话的姜宁脸色更白了,她还欲问,却被蒋氏唤来的人推着回福安堂换了一身衣裳,待她再去往前厅时,不但已经布置好香案,各房的人也都穿戴整齐地候在太夫人的身后,就连王秀儿也不例外。
站在人群里的蒋氏就对姜宁招了招手,示意姜宁站到她身边去。
姜宁低着头走了过去,刚一站定,就听得外面有人大声道:“圣旨到!永安侯众人听旨!”
太夫人就领着众人跪了下去。
来宣旨的是承运帝身边的齐英齐公公,他看了眼跪着的众人后,就打开了手里的圣旨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安侯江伯卿护国有功,其家人……”
姜宁低着头跪在大舅母的身边,听着齐公公抑扬顿挫的声音,就暗暗握紧了拳,等待着齐公公宣判。
就在姜宁觉得膝盖都跪得有些酸痛的时候,却忽然听得齐公公道:“光禄寺少卿江仲卿之女江妍,风姿雅悦,赐封为辽王世子妃。山西布政司参议王运生之女王秀儿,性行温良,配二皇子,赐封从九品顺常……”
起初姜宁听闻被赐婚的竟然是江妍,还心下一喜,可听到王秀儿的名字的时候又心一凉,连借居在侯府的王秀儿都被赐了婚,那自己多半也跑不掉了。
江妍是永安侯府的嫡女,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女,嫁给辽王世子赵襄为正妃不算高攀。而王秀儿身为从四品参议的女儿,封为二皇子的从九品顺常也不算辱没。
而她的父亲只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也就是说轮到她的,应该比王秀儿还要次一点。
一想到这,姜宁的心就沉到了极点。
看样子只能让裴垣带自己远走高飞了。
只是这样一来,就成了抗旨,会不会害了父亲,还有外祖母和大舅?
姜宁正胡思乱想着,却被一旁的大舅母轻轻推了推:“你还发什么愣?赶紧接旨呀!”
什么?齐公公已经宣完旨了吗?
姜宁茫然地抬头,发现齐公公正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自己,而江妍和王秀儿早已各自接了旨跪在了另一旁。
姜宁不敢迟疑,赶紧低头上前,高举了双手道:“民女姜宁接旨。”
齐公公这才将手里的圣旨放到了她的手上。
太夫人欲留齐公公喝茶,齐公公却以宫中还有要事为由婉拒了太夫人。
太夫人就亲自送了齐公公出去。
屋里的空气就一松。
姜宁就听得大表嫂闵氏在笑:“恭喜咱们家妍姐儿当了辽王世子妃!也恭喜秀姐儿成了二皇子的顺常!”
说到这,她的眼光就带到了姜宁的身上,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有点淡:“同样也恭喜你,新科状元夫人!”
什么新科状元夫人?
姜宁就皱了眉,赶紧打开了手里的圣旨,直接略过了前面那些洋洋洒洒的恭维之词,在最末看到一句:“赐婚于戊申年新科状元裴垣为妻,并择吉日完婚!”
姜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
江妍和王秀儿一个赐给了辽王世子,一个赐给了二皇子,为何自己却赐婚给了裴垣?
昨日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宁就有些迫不及待。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急切,大夫人蒋氏却几不可见地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暂且不要声张。
不一会的功夫,太夫人折返了回来,就以自己累了为由,遣散了刚在厅堂里接旨的众人,让姜宁扶着她回福安堂。
姜宁不疑有他,就上前扶了外祖母的手,而蒋氏则不动声色地虚扶了另一边。
葛氏瞧着也没多想,因为蒋氏素来喜欢在太夫人跟前献殷勤,她也就带自己房头的回了梨香院。
回了福安堂的太夫人就遣退了屋里的人,独留了姜宁和大夫人蒋氏说话。
“您不是乏了吗?要不还是先躺着休息一会吧?”姜宁就道。
太夫人却对她摇手:“我无大碍,但我有要紧的话要对你说。”
本就藏着一肚子心事和疑问的姜宁就在太夫人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昨日担心的事果真发生了,”太夫人就同她道,“我跟着你大舅母进宫时,皇上正在为此大发雷霆。亏得我们去得及时,并且再三保证无论是永安侯府还是你姜宁本人,都从未动过与太子结亲这样的心思,皇上才暂且信了我们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