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归家
江妍嫌弃地瞪了那婆子的背影一眼,然后急切地跑到王永的跟前问:“怎么样?我能回去了吗?”
王永却是为难地摇了摇头。
“怎么还不能回去?”江妍就变得有些暴躁了,“不是说我只要躲过候选的那日就行了吗?这都过去四五日了,还没消息吗?”
“妍表妹,你先别急,为了不让人怀疑,这些日子我都没敢去侯府,而是在等我妹给我递消息。”王永就解释着,“她既然没给我递消息,自然是不合适回去的。”
“可这里的日子也太难熬了!”江妍就抱怨着,“我要回去,就算她们要押着我进宫候选,我也要回去!”
说着,江妍就回屋去取了自己带出来的包袱,不管王永怎么阻拦也要回去。
王永劝她不住,就目露凶光。
他绝不允许江妍回去坏了他妹妹的好事!
他打量着江妍手里提的包袱,知道里面装着的都是江妍带出侯府的细软,就心生了贪恋。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也没人知道她跟着自己跑到这来了,不如找个人牙子把她远远地卖了,自己还能小发一笔横财。
这个念头一起,王永就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激动,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江妍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危险,就将她的包袱抱在了怀里往后退。
只是她还没来得急说话,却听得这院里的婆子大喊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这儿可是大理寺游少卿游大人家的宅子,你们怎么敢乱闯?”
可她的话音还未落,就被人推得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有人私闯民宅,打死人了!”那婆子就坐在地上干嚎了起来,她的声音自然就引来了左邻右舍的探头探脑。
只是那些人看着一驾被众家丁簇拥的马车,以及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华衫妇人,又纷纷把头缩了回去,把院门关得紧紧的。
“夫人,您里面请。”就有人给那华衫妇人引路。
蒋氏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院子,不禁皱了眉,没想到江妍竟会委屈自己躲在这里。
她抬腿进了院子,就瞧见了站在院子里的王永和江妍。
王永和平日里一样,穿着国子监的襕衫,瞧不出什么异样。可江妍却是穿得皱巴巴的,头发也是乱糟糟,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不妥当的地方。
蒋氏一路上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刚还是满心害怕的江妍,此刻却是小嘴一瘪,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扑到了蒋氏的怀里,大声地哭喊着:“大伯母。”
一股酸臭的味道,熏得蒋氏半天没回过神来。
待她发现这味道竟是从江妍身上发出的时,就强忍着道:“你知道错了吗?”
声音还是像以往那样的温柔。
“我知道错了!”江妍哭得满脸是泪。
“既然知错,就跟大伯母回家吧!”蒋氏就拉了江妍的手往外走。
站在原地的王永却是一阵心慌,庆幸的是,他刚才没有乱说话,否则的话,他还真不该怎么办了。
他敛了敛心绪,就对着蒋氏行了个礼,只是他还没开口,就听得蒋氏背着身子道:“有什么话,都回府再说。”
说完,她就领着江妍上了马车。
一同来的家丁也跟着撤出了院子。
刚被人推翻在地的看门婆子这才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向王永打听:“他们是什么人?”
王永却瞪了那婆子一眼:“不归你管的事,少打听!”
江妍跟着蒋氏上了马车,没想到姜宁竟在车厢里。
想着自己的这副邋遢模样,身上还散发着酸臭味,江妍就低了头,不敢直视姜宁的眼睛。
姜宁也没和她说话,而是透过车窗上的竹帘子看向了在跟在她们身后也出了院子的王永。
只见他眼神躲闪,表情阴鹜,显得很不高兴的模样。
待她们回了府,蒋氏把江妍送回了梨香院。
在**躺了四五日的葛氏就一跃而起,抄起屋里的鸡毛掸子就要揍人。
往日逃得最快的江妍这次却没有躲,而是硬生生地扛下了葛氏抽她的这两下。
可葛氏却觉得不够解气,抬手还要抽第三次时,蒋氏却拦住了她:“孩子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有什么话,你好好同她说。”
“我没有好好同她说吗?”葛氏却是气极,“她倒好,竟敢收拾了细软跑了出去,全然不顾跑了之后,她爹会怎么样,她娘会怎么样,她的家人会怎么样,整个江家又会怎么样!”
江妍咬着唇没有说话,眼中也没了往日的倔强。
姜宁就在心里叹了口气。
江妍能养成今日的性子,二舅母要负主要的责任,可当江妍因此闯了祸,二舅母又只会一味地责怪,而不是指引。
她对江妍竟生出了几分心疼。
“二舅母,要不您先让妍表姐回屋去洗洗吧……”姜宁便道,“您瞧她被咬得一身包,都不知道身上有没有虱子。”
听到这话的葛氏这才仔细打量着江妍,发现她比外面的小乞丐干净不了多少,就大叫了一声,让葛嬷嬷把江妍拎去西厢房洗澡。
这一次,葛嬷嬷再也不敢大意了,一直守在江妍的身边,看着丫鬟们给江妍洗头搓澡。
蒋氏则在正屋里继续劝着葛氏:“事已至此,再说旁的也没了意义,而且我觉得妍姐儿避开了这次选皇子妃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她的性子并不适合进宫。”
可葛氏根本听不得这话,甚至还觉得蒋氏是在嘲讽她。
她就怒道:“妍姐儿的性子怎么了?她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看着长大的,如果她都不合适,那还有谁合适?如今除了我妍姐儿,姜宁和王秀儿那个坏胚都入了选,难道她们就合适吗?”
一旁的姜宁却听得心下一紧。
不是说把江妍换成了王秀儿吗?这事怎么还牵扯到了自己?!
而且外祖母也没和自己提过这件事啊!
姜宁就质疑地看向了大舅母,大舅母却朝着她苦笑,显然大舅母也是知情人之一,却也没有告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