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处置
听得姜宁所说的话,太夫人和孟太夫人也都同时看向了田夫人,眼中也满是问责。
田夫人心下一突。
永定伯府已经有些年头没办过春宴了,今日在府中待客,她唯恐有不周到的地方,因此跑前又跑后的,忙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因此,在听闻女儿田贞儿受伤后,她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自从田贞儿中选后,就成了府里最金贵的人,伤了谁也不能伤了她!
她二话没说,丢了手里的事就赶了过来,在瞧见田贞儿那张被烫伤的脸后,只觉得天都塌了。
因此在听闻田贞儿是被江妍所伤后,她根本没想过要追问细节,而是直接找了永安侯太夫人兴师问罪。
如今被人质疑,她反倒答不上来了。
“冬卉!”田夫人就高声叫来了给自己报信的丫鬟,“你到底有没有亲眼瞧见江二姑娘推倒了大小姐?”
被唤作冬卉的丫鬟就进了屋。
听得田夫人的质问,她就老实道:“我没瞧见,但这话是姑娘亲口对我说的!姑娘都伤成那样了,她不可能说谎的!”
“胡说!我根本没碰她!”听到这话的江妍差点就要跳了起来,“你们这是在诬蔑我!”
眼瞧着江妍又要同田家人开始无意义的拉扯,姜宁就瞪了她一眼。
若是以往,江妍定要回瞪姜宁的,但今日她知道姜宁在帮她,被姜宁瞪过后,反倒变得老实起来。
“所以,田大小姐摔倒时,你在哪里?”见江妍变老实后,姜宁就看向冬卉问。
冬卉就低了头,好半晌才道:“姑娘说要和江二姑娘说体己话,屋里不用我们服侍,我就去了小厨房烤火。”
“后来我听到西厢房里倒了东西,才跑回来查看的,结果却看到火盆倒了,通红的炭火滚了一地,姑娘捂着脸摔倒在火盆旁……”
“我将姑娘扶进屋,姑娘让我去请夫人来,就说是江二姑娘将她推倒的。”
“所以,当时你根本不在屋里,你什么都没瞧见,只是你家姑娘这么说,所以你就信了!”姜宁就追问。
冬卉微微迟疑后,就点了头。
“这样看来,我们只能等下再问一问田大小姐了。”这话却是姜宁对外祖母和孟太夫人说的。
太夫人和孟太夫人皆点了头。
孟太夫人更是道:“理应如此,此事若不弄个清楚,就算回去了也不能安心。”
她们正说着话,沈离就和许太医一前一后地出了内室,田夫人就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急急地问:“如何?”
许太医看了眼沈离,沈离便接了话:“人无大碍,可伤的毕竟是脸,只怕会留下疤痕。”
听到这话的田夫人就摇摇欲坠,若不是田静儿在身后扶住了她,只怕她就要倒了下去。
“就没有什么不留疤的法子吗?”田夫人犹不甘心地问,“您二位也知道,她是要替安宁公主去和亲的呀!”
许太医就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大夫,不是神仙,有很多事,我们也无能为力。”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田夫人犹如棒喝,整个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姜宁则上前一步问:“沈太医,不知我们可否方便进去,有些话,我们想要问一问田大小姐。”
沈离却是为难地看了眼内室,然后同太夫人还有孟太夫人拱手:“刚才外间发生的事,我听了两耳朵,知道众位急于想弄清真相。只是田大小姐伤到的是脸,刚才我们二人为了方便给她清理伤口,给她服用了麻沸散,此刻的她正昏睡着,恐怕无法回答你们。”
“她脸上的伤口虽用了药,但我们不能保证她的脸明日会不会红肿,而且她还有半夜发热的可能……只怕这两三日内,你们都无法问到你们想要的答案。”沈离就据实以告。
太夫人和孟太夫人皆变得沉默。
最终还是孟太夫人道:“既然是这样,我们守在这里也无用,而且府里发生这样的事,只怕主家也没了继续宴请我们的兴致,我们不如就此告辞。”
“至于其他的事……”她就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田夫人,“大家都住在京城里,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庙,等田大姑娘醒过来后,咱们该去顺天府就去顺天府,该去大理寺就去大理寺,迟早能把今日的事弄清楚。”
田夫人也知道自己不能强留了江妍,就只好同意太夫人带着江妍离开。
太夫人和孟太夫人这边提出告辞后,其他家来做客的夫人太太见状,也纷纷找了借口告辞。永定伯府筹备了好些日子的春宴,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从永定伯府出来后,孟太夫人说已经到饭点了,不如去春熙楼吃酱肘子。
太夫人却没这兴致。
孟太夫人就劝着太夫人不要想太多,然后跟着太夫人回了永安侯府。
听闻去永定伯府赴宴的太夫人突然在吃饭的时候回了府,大夫人蒋氏忙让厨房做了一桌饭菜送去了福安堂。
用过午饭,太夫人这才同蒋氏说起了在永定伯府发生的事。
蒋氏听后也是十分惊讶:“竟伤到了脸?永定伯府这次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了这么个机会,若是毁了容,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是啊!正是因为如此,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呀!”太夫人很是担忧地道,“今日宁姐儿倒是在那屋里重新演示了一次,要想摔倒在那火盆里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这事就怕夜长梦多。”
“外祖母,我反倒觉得这事没这么可怕。”姜宁却劝慰着太夫人,“这事多半是田贞儿自己的主意,妍姐儿只是她挑来的替罪羊。”
“宁姐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这话的孟太夫人就迫不及待地问。
“我的意思是,田贞儿是自己摔倒在火盆里,同旁人没有关系,”姜宁就说起今日见到的田贞儿,“她太安静了,安静得这件事好似与她无关一样,要知道她伤的可是脸……一般人遇到毁容这种事,或多或少都会要哭闹一番,可是她一点情绪都没有,好像一早就预料了一样,一点都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