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担忧
姜宁就后悔得直掐手，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就是想补救都来不及了。
“你孟大伯前些日子刚回京，本想在京城休整几日后再往西北去收皮草，我拜托他去寻阿垣，他定不会拒绝！”姜闵中像是在回答姜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侯府也派几个护卫跟着一起去！”大夫人也交代着白总管，“万一真要找到了，就让府里的护卫将裴公子护送回来，不会耽误他们的行程！”
姜闵中也觉得这样的安排甚好，同姜宁的大舅母商量了一些细节后，就提了告辞。
白总管随之也带着小六子告退。
大夫人这边也放了姜宁回去。
回去的路上，姜宁放慢了脚步，思量起刚才大舅母和白总管追问小六子的事。起先她还担心小六子会不小心将自己供出去，可没想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他就把事情圆了过去，丝毫没有提及她。
只是她写在信里的那些事小六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难不成他私拆了自己写给裴垣的信？
姜宁越想，眉头就皱得越紧，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六子这人以后就不能再用了。
她正思量着此事，却听得路旁的花丛里好似有人在叫她。
“谁！”陪在姜宁身边的杜鹃就很是警觉。
“是小的！”只见小六子躲在一旁的灌木丛里，露出张脸来。
“你这是干什么？”姜宁驻了足，被他滑稽的样子逗笑。
“小的不敢露面，要被大夫人或是白总管发现就麻烦了。”小六子很是机警地往左右看了看，“小的躲在这就是想要告诉姑娘，今日的那些话都是裴公子教小的说的，他说万一有人问起就这么答，千万不能牵扯到姑娘。”
姜宁就挑了挑眉，裴垣连这件事都预测到了？
“他还说了什么？”姜宁就压低声音问，却没有听到小六子的回应。
她再往那灌木丛中看去，哪里还有小六子的影子。
这小子，倒是溜得快。
姜宁就轻笑着，伸手折了一枝花。
*
孟德全第二日就带着人追出城去。
从京城到保定府，又从保定府到太原府，再从太原府追到庆阳府，只可惜每次都差了那么一点点，始终没能追赶上裴垣。
“没想到，裴公子的体力这么好，竟能跟着朱护卫他们赶路！”姜宁的大舅母就忍不住感慨，“我原本以为为了照顾裴公子，朱护卫他们会放慢脚程，没想孟大掌柜日夜兼程地追赶都没能追得上。”
“是啊！这确实是我没能想到的。”姜闵中也跟着感慨。
今日他接到孟德全的飞鸽传书，下了衙连衣裳都没来得急换，就赶来了永安侯府同大夫人分享这一消息。
“算算脚程，他们这会只怕已经到了大舅兄的军帐了！”姜闵中就叹气道。
“真要到了侯爷的军帐，反倒不用急了。”大夫人就安慰着姜闵中，“孟大掌柜不是带了你写给侯爷的亲笔信？侯爷看过信后一定会让孟大掌柜将裴公子带回来的，说不定再过得两日，就能收到新的消息了。”
“但愿如此吧！”姜闵中就期盼着。
谁知直到过了重阳节，他都未曾再收到只言片语。
这就让姜闵中再次变得焦灼起来，只能通过不断打听前线的战况来推测裴垣等人的安危。
可前线的战况并不容乐观，江伯卿一路且战且退，先前驻扎大营的黄峡口被鞑靼兵尽数占去，并打入腹地数十里。承运帝连夜召集大臣商量对策，调遣军队增援。
听到这一消息的姜宁却变得恍惚了。
她不知道自己支持裴垣远赴西北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大舅他们注定逃不过这一劫，那裴垣和朱贵荣他们岂不就是去送死？还牵连到后来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追去西北的孟大伯等人……那样的话，她的罪孽可就太大了！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姜宁决定用抄写经书来让自己平心静气。
太夫人得知这件事后，直夸姜宁是个有孝心的孩子，不但多拨了两个人到她的屋里供她使唤，还叮嘱大家没事的时候不要打扰到她。
和姜宁住在一处的王秀儿瞧着，就恍然大悟。
要不说姜宁总能讨到太夫人的欢心呢！瞧瞧人家这心思，用得真是恰到好处。
抄写经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自己干不来，但可以茹素呀！
王秀儿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趁着给太夫人请安的机会说了。
太夫人自是满心的欣慰。
儿子和孙子都在西北打仗，太夫人的心比任何人都焦灼，只是身为大家长的她知道自己不能乱，所以这些日子都表现得云淡风轻的，可她在佛前跪拜的时间比往日都要多了半个时辰。
“你们都是好孩子！”太夫人就拉了王秀儿的手，“你堂伯定能得胜而归。”
王秀儿装乖道：“我能做的很有限，不过是想尽一点绵薄之力为堂伯祈福而已。”
听到这话的太夫人却若有所思。
她随后叫来了大夫人，命侯府里的众人都开始茹素为侯爷祈福。
“我本人倒没什么，毕竟这一个多月来，我一直在茹素，但……”大夫人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茹素的事本就要自愿，若是被逼的，怕也是无用。”
“哼！谁不愿意？让他来同我说！”太夫人却打定了主意，“侯爷和潮哥儿在战场杀敌，不过是在家少吃几顿肉帮他们攒点功德而已，谁不乐意谁就给我去西北杀敌！”
有了太夫人的这句话，大夫人也不多说什么，而是叫来了厨房里管事的张婆子，调整了菜单子。
“这大房的人也太霸道了！”瞧着厨房里送来的饭菜素得没有一点肉沫子，二夫人气得当场就要扫了桌子，“她想茹素就一个茹素好了，拖着我们一起茹素是什么意思？”
“二夫人您就少说一句吧！”二夫人身边的婆子就赶紧劝道，“侯爷如今正在西北打仗，太夫人和大夫人为了这事担心得不得了，这才让侯府上下个跟着一块茹素为侯爷祈福。”
“您这个时候闹腾起来，在老太太那肯定得不到好！”
“您要是不爱吃这些，咱们开了小厨房另做就是，何必去触这霉头。”
二夫人一想，觉得那婆子说得有道理，这才压了心中的火气，没有继续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