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抽签
这僧人法号慧觉，是寺内的知客僧，听了裴垣的这句话，就一咬牙回了寺内，不多时就抱了几个签筒出来。
裴垣笑着接过签筒，转身就同寺外的人大声道：“我知道今日大家特意赶了大早过来，就是为了参加今日的祈福大法会，但大家也瞧见了，护国寺内不可能容下我们这么多人，所以能进去的只能是极小的一部分。”
挤在最前面的那些人就有些不乐意了。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来得最早，理应就让我们先进去！”
“是啊，之前明明说好了，等长兴侯来了后，我们就能进去了，凭什么你来了就说不行？”
在这些人的带动下，人群的躁动比刚才更盛了，甚至有人准备往里冲。
“神明在上，我看今日谁敢擅闯！”裴垣陡然提高了声调，怒瞪向那些人。
今日来护国寺的都是信徒，自然都是敬畏神佛的，听了裴垣的话，便都有了迟疑。
他们互相看着，到底没有人敢做那第一人。
“我刚说了，咱们这么多人，谁进去谁不进去，不由我说了算，可也不由你们说了算！”裴垣就在这些人脸上扫过一眼，然后淡然地道，“咱们请菩萨说了算！”
这话就引得众人一阵哗然。
和裴垣相距一两丈远的地方，孟葳就满心疑惑地同江媛和姜宁小声道：“菩萨又不会说话，如何让菩萨说了算？”
听到这话的江媛就嗔了孟葳一眼：“菩萨跟前，谨言慎行！”
姜宁就笑道：“没瞧见他叫寺里的僧人拿来了签筒吗？自然是要抽签决定了。”
孟葳就笑：“这个主意甚妙！让抽中上上签的入寺，这样谁都不能闲话。”
姜宁却笑着摇头：“不，他会让抽中下下签的那些人进去。”
孟葳正想问为什么，却只见裴垣举起了手中的签筒：“自然是由抽签来定！你们大可默念心中所求之事，若是抽中了上签和上上签，便由我身后的寺门进去，然后经由侧门离开护国寺，可若不幸抽到的是下签或是下下签，那恭喜你，可以入得大殿聆听法会！”
孟葳恍然大悟地一击掌：“这位公子真乃神人也！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因为不管谁抽中了上上签都会很开心，所以让这些人离开，他们多半不会反对，而那些抽了下下签的人因为能进去参加大法会，所以也会很高兴。”
“可若那些抽了上上签的人不肯离开怎么办？”江媛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进了护国寺后，还能一直派人跟着？”
她这边的话音刚落，就听得裴垣继续道：“抽得上签或上上签的人，若在寺内逗留不肯离去，所求之事便不再灵验！”
听了他的话，大家便开始抽签。
自然就有人抽了上上签，也有人抽了下下签，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在进了护国寺的山门后，抽了上签和上上签的人生怕自己所求之事不灵，就都顺着墙根往侧门而去，而那些抽了下签和下下签的，则往大殿而去。
大家都动起来后，先前堵在护国寺山门前的人群终于慢慢变得松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长兴侯府的马车终于驶了过来，长兴侯黑着脸从马车上下来，看向那些家丁的眼神就很是不悦。
靳管事带着那些家丁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长兴侯太夫人也在马车上，长兴侯敛了不悦的情绪，躬身将长兴侯太夫人扶下了马车。
长兴侯太夫人看了眼趴在地上的众人，就拍着长兴侯的手道：“算了，今日本就是来祈福的，别为难他们了。”
有了长兴侯太夫人的这句话，长兴侯这才作罢，并扶了长兴侯太夫人往寺内而去。
待他们这一行人离开后，江妍和王秀儿这才在王永等人的护送下到了寺门外。
她们的模样和之前的姜宁比起来要更显狼狈，特别是江妍，身上的衣裳被挤得皱巴巴的，发饰也被挤丢了好几样。
变成这副模样的她自然没有了再进护国寺听法会的心思，而是气鼓鼓地想要回去。
江媛也没了心思，就让身边跟着的人去街口将停在那的马车叫来，准备回府。
孟葳则主动向裴垣走了过去，并和他攀谈了起来。
裴垣自是认识上一世的郑国公孟葳，而孟葳在抓孙迁养外室的时候也见过裴垣，他又对刚才裴垣的机智心生敬仰，言语中就满是结交之意。
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这二人就聊得很是开心。
江妍也是在这个时候瞧见了裴垣，她惊叫了一声，就躲在了王秀儿的身后，不肯露面。
而姜宁却是想进护国寺烧一炷香的。
因为父亲二月初九就要下场了。
她想替父亲求一支上上签。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裴垣便将签筒伸到了她的面前：“抽一支吧！”
姜宁却有些犹豫。
这毕竟不是跪在菩萨跟前求的，会不会不灵？
“心诚则灵。”裴垣就同她笑。
听得这话的姜宁释然一笑，便伸手抽了一支签。
江媛也跟着凑趣地抽了一支。
二人皆是上上签。
孟葳瞧着便笑：“看样子咱们今日还真和法会无缘。”
江妍虽不明白孟葳在说什么，但她瞧着姜宁和江媛喜笑颜开的样子，也很想凑上去抽签。可她又不想被裴垣瞧见自己的狼狈样子，就躲在王秀儿的身后犹犹豫豫。
王秀儿听闻过裴垣，也知道他长得俊美，可今日却是第一次站得这么近地亲眼打量着他，也终于明白了江妍为何会三五不时地将他挂在嘴边。
瞧着裴垣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愣愣地朝他走了过去。
裴垣自然也以为她是来抽签的，于是将签筒高高托起，递到了王秀儿的面前。
可王秀儿却没伸手，一旁发觉到妹妹有些不妥的王永就抽了一支，可他抽到的却是下下签。
王永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正要怨自己的手气怎么这么不好时，慧觉就来同他笑：“这位施主可入殿聆听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