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处置
见到姜宁的蒋氏就眉眼带笑。
她指了指罗汉床对面的位置，示意姜宁坐下，又叫人端来了一碗羊乳羹：“我习惯在处理完这些事后再用早饭，你先喝一碗羊乳羹垫垫肚子。”
姜宁笑着应下，就坐在一旁喝起羊乳羹。
蒋氏继续同张婆子说着先前的话：“这两个月厨房的开销为何突然增多了？还有柴火这一项，也比去年这个时候多了不少。”
张婆子就开始苦笑：“先前二夫人一直吃的是二房的小厨房，不由我们大厨房提供饭菜。可自上个月开始，二夫人也改吃大厨房了，还时常派人来点一些我们事先没准备的菜，我们不得不临时再去采买，价钱上自然就要贵上一些。”
“我们也曾委婉地提醒过二夫人屋里的人，让她们拟个菜单来，可她们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想起来了就给，没想起来就临时来点。”张婆子也很是无奈，“因此我们只能照着二夫人的喜好多备上一些菜以备不时之需，如此一来，每天备的菜比之前的都要多……”
蒋氏就皱了眉。
二夫人在大厨房点菜一事本无可厚非，因为大厨房本就应该给各个房头准备饭菜。
只是因为她而造成的浪费就很让人恼火。
“这事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蒋氏质问起张婆子。
张婆子就开始支吾。
姜宁在一旁喝着羊乳羹，却猜出了张婆子的心思。
她在厨房里待过就知道，那些剩下的菜，如果第二天还能用的就第二天用，第二天用不了的，就被那些在厨房里当差的仆妇带了回去，要不怎么大家都说在厨房当差是个肥差呢。
想着平日里张婆子没少帮自己，姜宁便笑道：“定是张妈妈不想因此得罪了二舅母屋里的人吧！”
“正是！正是！”张婆子见姜宁帮她解围，便连声应和，“二夫人屋里的人和二夫人一样不好伺候。”
姜宁轻笑着看了她一眼，道：“而且这件事，大舅母也不好处置吧？就算二舅母拿出了菜单子，可她要不照着点，那这个菜是做还是不做呀？做的话，那先前给的菜单子是不是就形同虚设，要是不做的话，又要用个什么说法？否则二舅母要是闹腾起来，也会让大舅母伤脑筋吧！”
姜宁的话就让蒋氏意识到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
可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自己之前在府里立的规矩才真的叫形同虚设。
正当她觉得头疼的时候，就听得姜宁继续道：“这事我倒是有个法子，您不如给出一个额度，在额度内菜随便点，可一旦额度消耗完毕，再点菜就得自己掏钱。”
蒋氏一想，这个法子妙啊，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先前听张婆子说二房是上个月开始派人到大厨房提菜的，她便猜想这多半是二房觉得手头紧，想要开源节流了。
如果点菜还需要自己再掏钱，想必二夫人都会变得收敛一些。
“你这个法子不错，”蒋氏便称赞道，“不单是二房，每个房头都可以这么弄，大家一样的额度，也免得你二舅母说我这是在针对她。”
没想姜宁却笑着摇了头：“您真要弄成一样的额度，二舅母才会要闹呢！”
蒋氏和张婆子皆是不解地看她，却听得姜宁道：“现在就属二房的人最多，摊到每个人的头上自然不如其他房头的人，而且他们房头的男丁多，食量比我们大，您还得适当给他们多增加一些。”
经姜宁这么一提醒，蒋氏才恍然大悟道：“宁姐儿说得对！待我找人仔细核算后再定下一个数来，再去同太夫人商议。”
见大舅母完全领会了自己的意图，姜宁便只笑笑不再说话，而张婆子则向她投来感激的一瞥。
随后针线房、花房、茶房、库房的管事婆子们都依次来回事，待蒋氏处理完这些事后，就已到了辰初三刻。
“饿了吧！”蒋氏就同姜宁笑道，“有没有觉得枯燥乏味？”
“有一点。”姜宁就笑。
“以后习惯就好了。”蒋氏就叫人摆了桌，和姜宁一块用了早饭。
可姜宁觉得，这些管事婆子其实不用日日都来找大舅母请示，有些事明明她们自己就能拿主意，而大舅母也应该抓大放小，而不是事无巨细地一把抓，让自己变得很累。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方式，倒也不用强求别人。
接下来的日子，姜宁会在每天卯初三刻的时候去往兰馨院，听大舅母给婆子们示下，随后陪着大舅母用过早膳后，再去撷香馆学女红。
除了偶尔被舅母问及她的看法外，姜宁多数时间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多话。
日子很快就到了十月中旬。
某天，撷香馆散了学，姜宁回到福安堂时，发现父亲姜闵中正在陪着外祖母说话。
“爹爹？”见到父亲的她就很是惊喜，“您的身体可好些了？”
先前江媛大婚，本要来喝喜酒和参加认亲的姜闵中却偶感了风寒，怕把病气过气给别人，他只派人送来了贺礼，并未参加喜宴。
“你这话可别被沈大夫听见了，你这可是在质疑他的医术。”姜闵中就同姜宁笑。
见父亲面色红润，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姜宁便猜测父亲的身体已无大碍，于是俏皮地笑道：“那您今日为何进了京？”
“你父亲已经搬回京城了，这趟来，就是想接你去他住的地方瞧瞧。”显然先前姜闵中已经同太夫人报备过了，太夫人也是笑吟吟地同姜宁道。
父亲搬回京城了？
姜宁想到上一回父亲和裴垣来侯府时，曾提过这件事，于是笑问：“都安置好了吗？”
“没有安置好，我能来接你么？”姜闵中就笑答。
姜宁就询问似地看向了外祖母。
“跟着你父亲去认个门也好，想要小住几日也行！”太夫人就冲着她点头，但又唬着脸对姜闵中道，“但记得要把她送回来，否则我可是会上门去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