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禁足
“你说什么?宁姐儿被祖母禁足了?”在江媛大婚期间得了三天“特赦”的江妍再一次被二夫人禁了足,王秀儿就特意跑去梨香院将这一消息告知她。
因二夫人发了话,江妍禁足期间不能出房门,也不许别人进屋去找江妍,所以江妍只好支了窗,趴在窗口和站在廊檐下的王秀儿说话。
九月底的京城已经打过好几场霜,冷风顺着江妍打开的窗户飕飕地往屋里灌,立在屋外的王秀儿也被吹得瑟瑟发抖,可这丝毫都没影响二人八卦姜宁的心。
“她都干什么了?”江妍就很是好奇地问,“她不是最会装乖卖巧了吗?居然也会触到祖母的逆鳞?”
“这就不知道了,”王秀儿摇着头,“反正挺突然的,我问了好些人,大家都说不清楚,姑祖母身边的王嬷嬷更是讳莫如深,直接让我别打听。”
“哦?”听得王秀儿这么一说,江妍反倒是更来劲了,她唤来了丫鬟兰芝和月桂,“你们都想法子去打听打听,看看姜宁到底犯了什么事。”
两个丫鬟应声而去,可她们想尽了法子,在府里打听了一圈,就是没人告诉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倒不是因为大家都能守口如瓶,而是知晓这其中缘由的人本就不多,除了太夫人和大夫人还有姜宁本人,就只有赵羿和江流了。
“所以宁姐儿是因为我被禁足的吗?”从江流口中得知这一消息的赵羿就很是心焦。
这一次多亏有了姜宁,才让他把醉酒的事遮掩了过去,否则被李淑妃和赵翎一顿添油加醋后,还不知父皇会如何责罚他。
因此他就恨不得赶紧出宫去替姜宁求情。
“您还是先消停消停吧!”江流连忙劝住了他,“她就是怕你鲁莽行事,特意让丫鬟递了张纸条出来。”
说着,江流就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纸团交给了赵羿。
赵羿着急忙慌地抢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展开,只见上面用瘦金体写着“安好、勿念”四个字。
“宁姐儿怕你不信,特意让我带了这个来,还说殿下千万不要替她出头,否则让人将殿下与她禁足的这件事联系起来就不好了,那样的话,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江流就转述着姜宁说过的话。
可赵羿想着姜宁一次又一次地帮他,他若不做点什么,实属良心难安。
“禁足可难熬了!”赵羿想到了以往自己被禁足的时候,整日被困在毓庆宫正殿的这几间屋子里无所事事,莫说是七天了,就是三天都难熬,“我得找些有意思的小玩意给她送去!”
“小禄子!你去把那支番邦进贡的千里眼找来,还有那个万花筒和鲁班锁,都一并给宁表妹送去!”赵羿就将小禄子叫了过去,低声交待了一阵。
江流却彻底无语了。
敢情自己刚说了那么多,殿下是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这些东西真要给姜宁送了过去,岂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
两世为人的姜宁这是第一次被禁足,她非但不觉得难受,甚至还有些享受。
先前她就有教杜鹃和喜鹊识字和写字,只可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杜鹃和喜鹊虽然都能握笔了,可写出来的字却都不能看。
眼下她被禁了足,自然是不用出门了,这每日的梳妆打扮就随意了很多,不但她少了很多事,杜鹃和喜鹊也跟着清闲了不少。
于是她便打算就让杜鹃和喜鹊每天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识字和练字。
她还让杜妈妈找来了一些碎布尺头,决定跟着杜妈妈学一学如何绣鞋垫。
所以当小禄子找来时,卸了钗环,穿得半新不旧的姜宁正在屋里忙得不亦乐乎。
在得知小禄子竟是奉了赵羿的口谕来给自己送东西时,姜宁就皱了眉,觉得他这不是在给自己添乱么?难不成江流没将自己说的那番话带进宫去?
“小禄子公公,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这东西单是我有,还是府里的姐妹都有份?”姜宁就隔着门,问门外的小禄子。
“当然是只送给表姑娘!”小禄子是从小就跟着赵羿的,自然懂得揣摩主子的意图,于是他对姜宁多少就有些谄媚。
姜宁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小禄子此行,不要一炷香的功夫便会传得阖府皆知,到时候大家也就会知道赵羿单独送了自己东西。因此,此时将小禄子赶回去,也是无济于事了。
“殿下都让你给我送了些什么。”姜宁就决定先看看赵羿到底想干什么。
可当她看到赵羿送来的都是些小玩意后,就计上心来。
姜宁挑出了那支千里眼,对小禄子道:“那两样麻烦小禄子公公帮忙送去梨香院和夏荷苑,就说这是殿下心血**,送给侯府的诸位表妹把玩。”
“这……小的很难回去交差啊!”小禄子就显得很是为难。
姜宁便冷着脸将那支千里眼给了小禄子:“那你把这些都拿回去吧!单送我一人,这不是正好落人口实么。”
小禄子瞧着都要哭了。
如果他连这趟差事都办不好,以后也就不必在太子殿下的身边当差了。
“姜姑娘,您别为难小的呀!”小禄子急得跪了下来,就差给姜宁磕头了。
“不是我要为难你,而是你们在为难我。”姜宁继续冷脸道。
小禄子在心里直叫苦,但又转念一想,殿下让他将东西送给姜姑娘,姜姑娘收下后又转送了人,自己只是帮忙跑了个腿,又怎么能算办砸了差事呢?
于是他赶紧改了口:“小的这就去帮姜姑娘跑腿!”
不愧是前世成为了乾清宫总管太监的人!
姜宁脸上再次有了笑:“请小禄子公公替我谢过殿下,我这边就不再耽误小禄子公公去办差了。”
说着,她再次捡起那支千里眼,给杜鹃使了个眼色。
杜鹃就拿出一块约莫五六分的碎银子塞到了小禄子的手上:“请小禄子公公喝茶。”
原本还有些愁眉苦脸的小禄子就兴高采烈地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