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实情
看来这老妇说的就是实情了！
蒋氏皱着眉想。
她原本还想好好查一查失火的原因，没想竟是妍姐儿自己放的火。
好在这把火救得及时，虽未闹出人命，可也烧了三两间屋子，塌了七八间房舍。自己若不给出个说法，恐怕很难服悠悠众口。
可妍姐儿是二房的人，自己若是直接处置了她，只怕二夫人会来找自己哭闹，到时候只怕是更会头疼。
“去把二夫人请来吧！”蒋氏就同身边的人道，“还有白总管也一并请过来，太夫人那边先瞒着，免得她老人家跟着动心气。”
蒋氏身边的人应了一声喏。
不多时，白总管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见到蒋氏就解释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出现的原因：“今日出府办了趟差，得知府中走水，这才着急忙慌地往回赶……”
蒋氏表示理解地点了头，轻道了一声“辛苦白总管了”，就让人搬来了椅子让他落座。
白总管坐下后不久，二夫人姗姗来迟。
瞧见了立在堂屋中央的江妍，和坐在四周的姜宁、白总管等人，二夫人就不悦地皱眉。
正要发难时，却转眼瞧见了坐在另一侧的裴垣。
这些年，葛氏见过很多相貌英俊的后生，可只有眼前这人能让她在第一时间联想到“神丰俊朗”这个词。
见他衣衫华贵，想必家世不俗，葛氏便笑道：“这位公子瞧着好些面生，不知该如何称呼？”
裴垣就起身给葛氏行了礼，道：“晚辈永宁县秀才裴垣，见过二夫人。”
永宁县秀才？！
一个秀才也能在侯府里被奉若上宾？
葛氏就瞪大了眼，一脸狐疑地看向大嫂蒋氏。
二人做了多年的妯娌，蒋氏又岂会不知道葛氏喜欢捧高踩低的脾性，于是轻声道：“今日多亏了裴公子，若不是他把妍姐儿从火场里救了出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什么火场？”没想葛氏却是一脸意外地问，好似对今日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你竟不知道妍姐儿受伤的事？”这一次却轮到蒋氏吃惊了，难怪一向咋呼的二夫人今日毫无反应，若是换做平常只怕早就闹翻天了！
原来，江妍被人送回梨香院后，因为心虚，特意嘱咐了身边的人不要声张。而那些瞧见她受伤的人也都知道这些日子二夫人因为娘家的事心情不好，都不想去触霉头，也就没人将此事告知二夫人。
听得江妍受了伤，葛氏这才瞧见江妍那有些红肿的额角，于是大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蒋氏就只得将江妍找袁二买考卷被骗，事后找袁二算账不成，恼羞成怒地放火险些让自己命丧火海，又被裴垣营救出来的事情给说了：“所以二弟妹，你看这事该怎么办？大杂院里的那些房子是因为妍姐儿被烧的，我们总要给住在里面的那些人一个说法吧？”
听完这些事的葛氏又惊又气，惊的是江妍如此大胆，连买试题、放火这样的事都敢做，气的是江妍又如此之蠢，蠢到随便就被人骗了一百两银子，还给自己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所谓的要说法还能有什么说法？不就是赔钱了事！
若是以前，她还真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可眼下她也缺钱，哪里有钱赔给这些人？
加之前些日子她又因为借钱的事同蒋氏甩了脸子，以至于她都不好意思开口同蒋氏求情。
一时间，屋里就静得落针可闻。
裴垣见状，就起身告辞。
蒋氏先前邀请裴垣列席，一是因为他是救火的人，火场里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二是她也想知道江妍找人买考卷一事到底是不是因为他在背后唆使，毕竟以江妍的阅历应该很难想到买考卷一事。
可刚才她一直暗中观察，发现裴垣始终神情坦**，既没逃避江妍的眼神，也没有给江妍使过眼色。
既然他的嫌疑已解除，也就没有再将他留下的必要。
于是她便笑道了声“耽误裴公子了”，示意身边的人送裴垣出门。
姜宁见状也起了身：“正好我还有话要同爹爹说，此番就同师兄一同过去吧！”
“也好，那就由你帮舅母送一送裴公子好了。”蒋氏就同姜宁笑道。
姜宁便给两位舅母行了礼，退出了她们议事的厅堂。
路上，她和裴垣一前一后的走着，说起两位舅母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还能怎么处置，都是府里的家奴，哪怕出了人命，也不过是多赔点钱了事。”裴垣就同姜宁笑。“不过刚才看大夫人的意思的，好像并不打算由公中出这个银子，而是想要二夫人拿私房钱赔给这些人。”
“二舅母这些日子没钱，大舅母的算盘只怕会落空。”姜宁就幽幽地道。
“你怎么知道她没钱？”走在前面的裴垣却顿住了脚，“前不久她才以五千两银子的价钱卖了间东大街带院子的铺子给孟大伯，就算她花钱如流水，现在手里也应该还剩了不少钱。”
“五千两银子买间铺子？这可真算是大手笔了！”姜宁就有些咋舌。
“那可是东大街，而且那间铺子坐北朝南，平常都是有市无价，莫说是五千两银子，就算是一万两买了那间铺子也值。”裴垣就笑。
“所以……我父亲今日提到的小院不会就是东大街上的这个院子吧？”姜宁便问，“这样的话，是不是太招摇了点？”
“的确是有些招摇，”裴垣非常认同地点头，“所以孟大伯又买了与这个院子相邻的另一个院子。两个院子共用一道院墙，可那个院子的院门却开在北面，通的是北二胡同，老师平日若从这边进出，基本不会有人留意。”
“而且最关键的是，孟大伯还记得先前答应我们的事，从那间铺子隔出一间来给我们开笔墨铺子，我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办这件事。”
“把笔墨铺子开在东大街上……会不会没有人敢来啊？”姜宁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裴垣沉思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要做好这个铺子半年不挣钱的准备。”
“只是半年？你还是像以前那么自信！”姜宁就同裴垣笑，感觉又回到了前世和裴垣商议国事的时候。
二人就这样一路说笑着回到了二门。